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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当水之遥看见十个美女仪容不整地走出晋王府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晋王威武啊！
烈女不侍二夫，妓女人尽可夫。宫主曾这么说过，并且自诩烈女。
但是同一个夫，既被烈女服侍，又被妓女服侍。不知道宫主是有多喜欢他。
然后他看见自家宫主脚步虚浮，一脸不悦地走了出来。两个词马上涌现在他脑中：纵欲过度，欲求不满。
不过奇怪的是她身后的晋王怎么还能如此轻松呢？依旧是儒雅翩翩，文质彬彬，谦和有礼。
“赵小姐慢走，有空欢迎再来府上一叙。”
“你去死吧。”若姝甩手就是一巴掌，可惜身高不够，力气不足。从远处看就好像是临走前还不忘抚摸一下晋王漂亮诱人的锁骨。
宫主真会揩油。水之遥无限崇拜地望向晋王。
于是晋王淫乱作乐的绯闻不胫而走，传遍番禺。
这个桃色绯闻不仅在朝堂与民间炸起一层浪，就连魔宫也因此发生了一场冷战。
一向温顺如绵羊的沐云璟不知中了什么邪，一见到水之遥就挥剑刺去。功夫远不及他的水次殿只好施展轻功，乱窜一气，逃为上策。
如今若姝走到哪里，沐云璟就跟到哪里，谁也不让近身。
“小璟，我都跟你说过几百遍了，那个色狼没对我做什么，你不要这么紧张。”
“不过之遥护主不力是真的，你可以砍他，对，多砍几下，唉，又被他逃了。”
“......不用连七采也防吧？放她过来啦。”
“喂喂！本宫主和你说话你听见没啊？”
“靠！你妹的！”
若姝已经三天没和人正常交谈了，要么自言自语，要么乱吼乱叫。没人愿意接话茬，大家都想长寿一点。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爱情不是你说买，说买就能买......”
唱完歌练台词。
“皇上，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容嬷嬷吗？”
“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
“那你就不无情！？不残酷！？不无理取闹！？”
“我哪里无情！？哪里残酷！？哪里无理取闹！？”
“你哪里不无情！？哪里不残酷！？哪里不无理取闹！？”
“我就算在怎么无情再怎么残酷再怎么无理取闹也不会比你更无情更残酷更无理取闹！”
“大师兄，师傅被妖怪抓走了！”
眼看沐云璟嘴角抽动的频率在增大，若姝更加卖力了。
“秃驴，你敢跟贫道抢师太？”
抽了两下了，加油！
“小安安，安仔~~我考你一个问题哦，答对有奖哦！”
远处一边嗑瓜子一边看自家宫主发疯的金亦安很配合地点点头。众次殿都饶有兴趣地抬头观摩着。
“嗯哼，请听题。有一样东西，在座各位次殿都有，不过大家的都不太一样。这东西有时候长有时候短，有时候粗有时候细。这是什么呢？”
思索片刻，金亦安坏坏地笑了。水之遥眯起双眼，玩味地微笑着。刚执行完弱柳苑开张任务的火次殿司空炎和土次殿司空圭对视了一眼，猥琐地勾起了唇角。
看着各位次殿无声地yy着，若姝也邪恶地笑了，抿一口茶问道：“猜出来了没啊？”
“宫主要给点提示嘛~”
“小璟你知道答案吗？”
沐云璟不自在地摇摇头，耳根子微微地红了。
“哦，我知道是什么了，宫主好坏哦，人家不好意思说啦~”金亦安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假装纯情羞涩地说。
众次殿一致地捧起茶杯，表示无视甲醇。
若姝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抛出一句：“你也知道不好意思啊，五个人里面就你的最短啦！”
“噗！”一致地喷茶，一致用又惊又羞的语调问：“你怎么知道？”
沐云璟的小白脸粉红了，不可思议地瞪着宫主。
“我看过啊，经过我仔细的对比，小璟的最长！”
“啪！”一致摔茶杯。一致做切腹状。
“最长”的那个人默默地背过身，小脸红地像烂熟的西红柿。
七采不明就里地问道：“宫主，到底是什么呀？”
“影子咯！”若姝耸肩摊手。
“哐当！”众次殿掀桌子走人。
“哇靠，反了你们啦！”
四
弱柳苑的生意不太好，有些城西的人宁可跑到城东去关照扶柳苑的姑娘。若姝亲自去检查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姑娘不够漂亮。
于是决定亲自把关，重新挑选一批有头牌潜力的妓女。
虽然对妓女这一行没啥好感，但若姝认为她们也算是靠自己的劳力赚钱，她得给予员工应有的福利与尊重。
“做五休二。陪客期间如有意外，一切费用由老板支付。休息期间个人隐私与自由老板不予干涉。”
“工钱统一发放，每月底薪十两，按业绩嘉奖。”
告示一出，围观者一阵躁动。
若姝命人摆好桌椅，俨然是一个等待应聘者的面试官。
很快便来了几个女孩，大约十六七岁。正是花季年龄，却为生计所迫，沦为风尘女子。
若姝叹了一口气，然后换上一脸官方笑容：“姑娘芳名？”
女孩一看老鸨竟然是一个小丫头，身后的护卫又生得那样倾城，顿时羞涩起来：“我，奴家叫曾歌。”
“曾哥？！”官方笑脸绷不住了，若姝哈哈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曾歌不明所以。
“没啥，好名字。你多大了，哪里人？”
“今年刚满十六，番禺本地人。”
“你会什么才艺？唱歌还是跳舞？”
“我会唱歌。”
“唱一首来听听。”
没有绵羊音，也没有狮子座，曾歌唱的是若姝曾经烂熟于胸的“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王菲？若姝一个激灵：“谁教你唱的？”
“诶？是花姐姐教我的。”曾歌老实回答，不免有些挫败感。自己练了好久的，结果才唱了两句就被听出来是别人教的。难道这小丫头听过花姐姐唱的？
“花姐姐是谁？她在这儿吗，我要见她！”会唱这首歌，难道也是穿来的？
“她是良家女子，自然不会来这里。”曾歌没好气地瞪了若树一眼。
与她同来的绿衣女孩善解人意地说：“花姐姐昨日离家去云间寺烧香拜佛了，大约十天后才回来。届时你可以去河边村找她。”
“这样啊，”若姝失望地问：“你叫什么？”
“我叫苗渺渺，也是番禺本地人，叫我渺渺就行了。”绿衣女孩落落大方地说。
你咋不叫喵喵喵呢，若姝忍住笑，用笔记下二人信息：“你们可以通过了。三天后来培训。”
“培训?”二人俱是一愣。没听说干这行还得培训。
“当然啦，要是你们功夫不到家，没伺候好那些大爷，砸了我的招牌怎么办。放心，培训期间有银子拿，但要是没通过培训，可就只有打杂的活做了。”
说得有道理啊，没想到一个小丫头想的挺周到的。渺渺微微一笑，拉着不服气的曾歌离开了。
“哎，该我了吧。”一个红衣服的女孩很不耐烦地走了过来：“我叫慕容云芷，特长是数钱。你开青楼也需要一个管账的吧。”
哟，这可真够特别的，古代女子识字的不多，会算账的应该也不多吧。正想问她怎么会算数，却见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沐云璟看。
沐云璟被看得烦了，抬眼瞥她一眼，她就欲盖弥彰地以手挡脸做娇羞状，微微把五指分开，又肆无忌惮地偷看起来。
有点恶寒。若姝认为很有必要考考她的数学。
“嗯哼哼，那个，慕容云芷，为了考验你是否有能力替我管帐，我来考你一道题。如果今天来了十个客人，每个人都给了五十两。但是呢，在陪客期间一个姑娘伤了手，花费一两，一个客人被烫伤了脚，赔了十两。两个客人一言不和大打出手砸了我两张桌子，总共赔给我五两。你算算我今天到底赚了多少？”
“不知道。”慕容云芷十分干脆地回答道。
“。。。你到底会不会算账啊？”你确定你不是来打酱油的？
“我只会数钱啊。”她无辜地说。
“那你是如何数钱的呢？”
“这样数，”慕容云芷麻利地从自己荷包里抽出一沓银票，“一张，两张，三张，四张。。。喏，这有二十五张钱。”
众人呆住。
“你这是数数，不是数钱啊。。。”若姝汗颜，心想这古代人的教育水准果真令人叹为观止。
“这是钱啊，我早上还用它买吃的呢。我真的是在数钱啊。”
姑娘，您赶紧回火星吧。。。若姝给沐云璟使了一个颜色，让他把慕容云芷打发走。
折腾了一下午也没什么收获，毕竟番禺也是天子脚下，没有那么多落难的美女，即便有也早就被富人纳为妾室了。
若姝心里还惦记着那位花姐姐，便派了司空圭去打听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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