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暗涌
夜黑风高正是杀人越货的好时候，而此时一个纤弱的身影正越过一个个屋檐落在了商家大院外，警惕的回头看了一下，发现没有可疑的人随后又飞快地消失在暗处。
“您找我有事？”黑影落在一家普通院子里，清脆婉转的声音从那个黑影口中传出，才发现竟然是个女子。
院子里有两个人，一个是刚从商家出来的不知是敌是友的神秘人物，一个是……只见那人转过身子来，凉薄俊朗的样子才被看了个真真切切，原来正是康佑王朝的二皇子洛宥炜。
“许久不曾见你了，你的功夫到一点都没有生疏。”洛宥炜看着眼前虽然低眉顺眼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女子赞赏的说道，同时又有一点遗憾，如今这冷冷的性子不知是用多少艰辛与苦难养成的，竟将那个温柔婉转的女子抹杀得干干净净，当年那个她怕是真的找不回来了。
洛宥炜抒发了一会儿感概，回过神才发现对方连头都没有抬，于是洛宥炜也不叙旧了，直接进入主题：“今日找你来是希望你能离开商家。”
洛宥炜知道七年前是自己害得她与五弟恩断义绝，也是害得她终生不得与五弟相见，现在自己却还要来打扰她的生活……虽然觉得有点对不住眼前的人，但是为了自己的五弟，自己绝不能将这个隐患留在商家，万一被她知道五弟钟情于商家小姐，只怕又要突生意外。
“我不要！”那黑衣女子此刻没有一点刚才的顺从，冷厉的目光直直射进洛宥炜的眼里，毫不畏惧。当年的事自己不曾怪过任何人，只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既然是为了自己爱的人，那么就算现在的日子过得再艰难也是幸福的，可是为什么，这个人还要来打扰自己平静的生活？
洛宥炜虽然有一瞬间为她的坚持而吃惊，但很快就平复了下来：“我以为你清楚，当时我让你潜伏进商家是为了什么。我虽然是希望你有个立足之处，但是，也曾明令交代你要注意商家的一切，可你呢，商左嫣的事你没有及时向我禀告就是失职，我有权利让你离开。”
那黑衣女子冷笑道：“我以为让我进商家是为了让二皇子你良心好过些，原来竟不是？”
她承认她是故意的，她就是不想让洛宥炜知道商左嫣的存在，谁知道他的心里究竟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洛宥炜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自从那件事过后就什么都变了，连这个女人的性子也变得越加刻薄，但是当年的事的确是自己对不住她和二弟，也只能忍让三分。
“给我一个你不能离开的理由。”他倒要听听是为了什么让她执意留下，难道她已经知道五弟和商左嫣的事了？
“我想保护一个人。”
这倒是奇了，难道说时间真的可以治理好一切还是本身就爱得不够深？当年恨不得为对方去死的两个人现在都能另择佳偶了吗？这个人也是，五弟也是，都忘了当年的一切了？不过商家……洛宥炜问道：“商家的人，男的女的？”
“女的，商家大小姐商左嫣。”黑衣女子显然不想跟洛宥炜谈论商左嫣，交代完后就想走。
“等等！你说清楚，你说你留在商家不愿意离开是因为那个刚刚找回来的大小姐商左嫣？”洛宥炜现在的眉头都快皱成饺子皮了。那商左嫣究竟有什么目的还是真的只是巧合，这两个人竟然都护着她。
黑衣女子疑惑的看着洛宥炜大惊失色的摸样，以为他让自己离开就是要对商左嫣下手，语气不免有些冲：“我告诉你二皇子，如果要对商小姐下手，就看看你的手下斗不斗得过我！”
原本今晚叫黑衣女子过来是希望她能离开，自己再派一个人可以即监视又保护商左嫣，但她不愿意离开，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这个世界还真是奇妙，不知道当他们发现真相的时候又会不会一如现在的心情。
“这样，既然你不愿意离开我也不逼你。只是，那位商小姐的行踪你要准时上报。”
“我不要，我留下就是为了保护她，怎么可能当你的暗哨。”
“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我只要知道她不会伤害任何人就可以了。”
“当真？”黑衣女子实在看不穿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过只要留在商左嫣身边，自己就可以暗中铲除有危险的人和事，也就不怕二皇子耍什么手段：“既然这样，我就先答应你，如果被我知道你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我就算取不了你的首级也要闹得你人仰马翻。”
看着女子消失在夜幕中，洛宥炜喃喃道：“就怕你到时候会后悔你现在做的决定……”
商家大院的采月楼还没有熄灯，晴宛走进商左嫣的闺房正巧看见商左嫣倚在窗边发呆，连忙拿了一件披风走过去：“小姐，这么晚了披件披风吧，不然会着凉的。”
商左嫣披上披风，顺手握着晴宛的脉搏。自己这点鸡毛蒜皮的本事也就只能把把脉了，也不知道这个丫头到底是生了什么病，大夫都瞧不出来，只说是什么操劳过度、需要好好静养的屁话。
“小姐，我已经没事了。”晴宛看着眼前这个目无表情的女子却觉得她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一个小姐为了一个丫鬟能放低自己的姿态，放眼整个大陆有谁能做到？又有谁能有她如此幸运遇见这样一个主子？
商左嫣点点头，她知道经过今天的事，这两个丫头是真心对待自己的了，心里也越发把她们当成自己的姐妹，越发想对她们好点：“晚了，去睡吧。”
“谢小姐，小姐也早些歇息吧。”晴宛今晚去见过商老爷才知道，原来小姐不是目中无人也不是恃才傲物，只是中的毒不得不使她看起来难以亲近。晴宛心中便对自家小姐有了一种心心相惜的感觉，都是心中承受着一份苦难却不能对别人说起。
看着晴宛退下，商左嫣又继续望着星空发呆：这里什么都好，可是就是没有自己爱的人。辛谷和洛宥捷……就像是扎进指头里的两根刺，无论拔哪一根都十指连心……
而在另一头，还有一个人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爹，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如果你不帮我报仇，女儿我都没办法出去见人了。”魏纤晓这辈子就没吃过亏，没想到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竟然敢当众给她难看，这叫她以后如何在金都立足？说句犯上的话，以后她还如何坐得稳皇后之位？
魏贤看着这个气急的女儿，暗暗摇了摇头。虽说魏贤是极疼自己的宝贝女儿的，魏纤晓也是给他争了极大的脸面。奈何魏纤晓聪明有之，心机不足，这成了魏贤最大的心事。这个商左嫣的出现倒是可以成为晓儿的磨练石。
魏纤晓看见自己的爹爹不理自己，心下便觉得委屈了：“爹，人家跟你说话呢。”
魏贤怕怕魏纤晓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道：“晓儿，今日之事就是你做的不对。”
“爹！”魏纤晓做梦也没有想到，从小宠着自己的父亲今天竟然帮着一个外人，“怎么连你也……”
“晓儿，从小爹爹是怎么教你的。”魏贤打断魏纤晓的话，难得严肃地对她说道，“爹从小就教过你，无论遇见什么事都要沉得住气，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爹，我知道错了，可是那个商左嫣实在是太气人了，我一定要报仇。”魏纤晓知道今天的确是自己太冲动了，可是谁叫那个商左嫣太不识好歹了。
“这样，这几日你先不要出门，爹爹会请几个宫里的老嬷嬷好好教教你怎么‘为人处世’。直到你学好了再出门，你就拿那个商左嫣练练手，也算是为进宫做准备了。”
“是，爹。”魏纤晓暗暗发誓，如果不一雪今日之耻她就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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