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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开学


  我放下行李,怔怔的望着校门,这就是我将要读的学校吗?一条长长的阶梯摆在我面前,顿时无语,唉,这下肥真的能减下来了。

  报完名(即交完各项费用)我在一位学长的带领下,爬了五层楼终于找到了寝室,以后这就是我的狗窝了。寝室里空无一人,一片狼藉,只好一个人慢慢收拾,他妈的,上一届学长真牛b,连毕业证都不要了,书不要了还能理解,连毕业证也不要了,知道一个毕业证多贵吗?

  就在我为上一届学长的卑劣行径所愤愤不平时,门吱呀一声推开了。进来一人,只见他背着一大摞被絮,手提开水瓶,挎着包,满头大汗,头发凌乱,十足丐帮八袋弟子风范。这八成就是新室友了,于是我主动伸出了友谊的魔爪—“你好,我就是你的新室友付博,一起做清洁吧?”

  他望着我,苦笑一声,点点头。随后我们各自自我介绍,原来他叫刘楚鹏,湖北汉川人。我们一边扫地一边聊天,不到半天就混熟了。

  中午相约一起吃饭,饭桌上,相谈更是甚欢,突然,他凑过脸来,神秘兮兮地说:“胖子(熟了他就这样叫我,谁叫本人身材好呢),你知道吗?这学校邪门着呢”

  我蓦然一怔:“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又说:“你知道吗,这学校自今年来,已经有九个学生自杀了,刚好九个月,一个月死一个,你说邪不邪?”

  我听完一笑,“这有什么,我们高中还不是有,现在的学生普遍心理素质差,遇到点儿挫折就挺不住,动不动就要死要活,失个恋就没了活着的意义,挨顿骂就跟塌了天似的,这世上哪有这么多邪性事,灵异小说看多了吧?像这种乱七八糟的小说还是少看为好,免得把自己搞的神神叨叨的”。

  “没这么简单,你想想,为什么前几年没死人,今年一下子死这么多,而且还都是跳楼?”

  “也许今年流行呢?”我开玩笑说道。

  “去你妈”。鹏子骂道,露出鄙视的眼神。“这件事情我一定要弄清楚”。

  我无奈地笑了笑,真他妈的被垃圾填了脑袋,遇到这种人,真是人生之大不幸,落后文化害死人,还是要坚持马克思主义无神论啊。

  吃完饭,我们回到寝室,各自整理行李,一时无话。

  大概下午四点钟时,寝室又迎来了另外两名室友,一个荆州的,叫汤奎,长的高高瘦瘦,貌似一表人才。还一个叫张志,天门那边的,相貌平平,属于丢到垃圾堆里都很难找出来的那种。俗话说,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我们四个湖北老以后可有戏唱喽。

  晚上,我们四个找了一家小酒馆,酒肉朋友嘛,一顿饭就让我们四个很快熟络了,称兄道弟起来。不知怎么的,鹏子又提起中午那档子事来。本以为他们两个会不信,没想到,他们竟然满脸兴奋的听起来,那眼神,就像看见漂亮妹子似的。看来,又是两个被不良小说毒害的盆友。让我油然升起一股天下皆浊我独清的感慨。

  我们都喝了一点酒,回寝室的路上,酒劲上来,忽然有了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感觉。鹏子更是激昂高歌,破鸭嗓子震彻天地。

  突然,鹏子歌声嘎然一紧,目光望向远方,我顺着鹏子的目光看去,只见在七号女生宿舍楼下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领着一个老头儿转悠着,那老头儿手里还拿着一只木盘子,仔细一看,那竟然是一只民间阴阳先生看风水用的罗盘。那老头子一脸严肃,不时拿起盘子在手里拨弄着,好似在寻找方位。

  我不屑道:“一把年纪了,还出来装神弄鬼”。

  这时,一边的鹏子望着他们,自言自语道:“看来这里还真有问题。”

  我狠狠地拍了鹏子后脑勺一下,“有毛问题。这都是迷信,都大学生了,还信这些鬼玩意,脑子锈掉了?”

  “胖子,你还别不信,哥以后让你见识见识,包你大开眼界。”

  “哟呵,鹏哥什么时候还会这行手艺?改天让兄弟见识见识?”张志一边搭着鹏子的肩一边笑道。

  “鹏哥要是会,我就拜你为师,怎麽样?”老汤也过来凑热闹。

  一群人就这样笑笑闹闹回到寝室。鹏子似乎有心事,早早睡了。我们剩下三个人一边斗地主一边聊天。

  “胖子,明天就要军训了,你可得受苦咯!”老汤挖苦道。

  “切!小意思,你哥我是全能型选手,上刀山,下火海,全不惧!”我对老汤加以回敬。

  “胖子,军训的衣服还合身不?”张志也笑着望着我。

  “瞧好吧,这就穿给你你们看。”我一边说着,一边把下午刚领的衣服套在身上,上衣还好,有弹性,可是当我穿裤子时,却犯了难,纽扣怎么也扣不上。顿时引来了一片笑声。

  “胖子的王八壳儿穿不上啰!”

  “我操!没想到我胖爷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却在阴沟里翻了船。”

  “胖子,食堂边上有裁缝店,你把裤子拿去改一下吧,再晚了人家就关门了。”

  我如同看到革命的曙光般冲下楼直奔食堂,幸好裁缝店的老奶奶还没关门。不过当她拿起我的裤子看了半天,又端详了我半天后,表示无能为力,让我另寻高明。我欲哭无泪,可悲的身材,可怜的我。

  回到宿舍,又是被他们一顿奚落,这他妈的叫我明天怎么办?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天,在我不断地努力下,终于穿上了,不过肚子却要使劲收着,大气不敢出一声,生怕裤子崩溃。走路也要轻声慢步,就像身上绑着炸弹似的。

  在赶去操场的路上,鹏子又像活了一样,给老汤和张志讲着所谓的发生在他二叔家的诡异事件。看着他们两个的傻样,我就恨不得k他们一顿。

  军训中场休息时,老汤和张志竟拉着鹏子还要他讲那种故事。我一阵无语。脑残玩意儿,只好陪着他们听着那不知鹏子从哪搜罗来的破故事。

  鹏子喝了一口水,煞有介事地假作回忆状,“那我讲我奶奶的故事吧,我奶奶特别喜欢我小叔,不过我小叔特别不争气,整天游手好闲,没钱了就找家里要,不给还砸盘子摔碗,把奶奶气的心脏病发了几回。不过因为我小叔出生不久我爷爷就去世了,所以奶奶还是什么事都迁就他。只是经常唉声叹气。后来,奶奶病倒了,小叔也经常不回来了,家里人知道奶奶时日不多了,好几次找到小叔让他回来看看奶奶,却被他骂了回来。

  有一天,奶奶在床上叹了半天气,突然叫我把村里的张瘸子找来,有事对他说,张瘸子在我们村里似乎不怎么与人打交道,也没什么亲戚,无妻无子,奶奶找他做什么。我带着疑问来到张瘸子家,把事情对他说了,张瘸子放下手里的活儿拍拍手就跟在我后面一瘸一拐的来到了奶奶家。

  “张大哥,你来了”,奶奶在里屋招呼道。张瘸子应了一声就进屋了。后来不知道奶奶和张瘸子在屋里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张瘸子就出来了,待我进屋看时,只见奶奶倚在床头不住地叹气,仿佛一下子更加憔悴了,眼角还隐有泪痕。

  “大妹子,节哀吧,这也是没有办法啊”张瘸子走出来站在门口仰天叹了一口气,“唉,造孽啊!。”说完就一瘸一拐地回去了。

  奶奶的举动搞的我莫名其妙,奶奶和张瘸子有什么秘密呢?而张瘸子的话更让我莫名其妙,为什么他叫奶奶节哀?

  张瘸子在我们村里是个老鳏夫,据说早年在南召山当过道人,后来**时被打成牛鬼蛇神,挨批斗,道观也被烧了,他被拉到街上游行,被红卫兵打成重伤,从此废了一条腿。

  听到这里,我感觉鹏子又在卖弄玄虚了。这时,那两个二货却等不及了,“后来呢,怎麽样了?”似乎不听到结局就踢不好正步一样。

  却在这时,教官的哨声响了。

  “该死!”鹏子骂道,“待会儿晚上到寝室再给你们讲啊。”说完就朝队伍跑去,张志和老汤也只好闷闷不乐地回到队伍中。

  晚上,还没到寝室,老汤就缠上了鹏子,急于知道故事的结果。张志也一脸猥琐地望着他。

  鹏子回到寝室,便如土皇帝般受到热烈欢迎,他吸了一口气,继续讲到:“后来不久奶奶就去世了,给奶奶办丧事那天,小叔连回来看一眼都没有。不过第二天,小叔却破天荒地回来了,他气色似乎不好,一回来就在奶奶屋里翻找个不停,嘴里不停念叨,在哪儿呢?到底在哪儿呢?

  刚讲到这里,忽然听到楼下传来砰地一声,震得窗户都嗞嗞地响。我们都惊的从窗户伸出头,对面寝室窗户里也伸出了一个个脑袋。一探究竟。

  声音似乎是从东区那个体育场外的马路上传来的,我们远远望去,一个老头儿站在那里,不一会儿,他似乎发现我们都在望他,转身背着手走了。我看着那个老头,好像在哪里见过,鹏子也若有所思地望着那个老头离去的地方,我突然想起,这不是昨天那个拿着罗盘的老神棍吗?他又想玩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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