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有喜有忧
徐总书记听着，没有插嘴，只是眉头紧锁。
“前州的形势就是三个字，大发展，经济大发展、民生大发展、腐败大发展。”
“哦，怎么讲？”
“实际上我的总结是，经济大发展，环境大滑坡；民生大发展，消费大滑坡；腐败大发展，民心大滑坡。”
“老朱，这经济大发展，环境大滑坡，我可以理解。但是民生大发展，消费大滑坡是什么情况？”
“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数据显示，由于前州省的资源优势，部分优势企业在上届政府任职期间向前州省投资，这些投资所带来的直接效应，就是就业情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省内失学儿童的比例大幅度降低，这些投资也带来不少衍生的服务性行业的发展，因此总体民生状况明显好转，外出打工的人也有下降趋势。但是，人们的收入上涨水平，跟不上物价上涨。我来举个例子，前些年，中央电视台宣传了几位前州省的教育工作者，那几个民办教师，能坚守岗位，辛勤付出，得到了中央宣传部的嘉奖。但是，其中有几位同志出了名，现在开始发财去了，村镇要留他们继续教学，他们开价很高，这些村镇反而不敢得罪他们，生怕万一不让他们教书，会挨全国人民的骂。”
“有这种事儿？”总书记有些不快。
“尤其是腐败现象，今年尤其剧烈，这次查处到的一个副厅级干部，有据可查的有上百个情妇，已经生了21个小孩，甚至给自己最宠的那个女人取了一个名字，叫甄嬛。好家伙啊！”
总书记腾地站了起来，想说些什么，但忍住没有说，他看着朱立，说：“这种情况，是个案，还是较为普遍的现象？”
“有一定的普遍性，这次我亲自抓，动了17个人，总书记啊，我在前州省一共呆了5天，就动了17个人，平均涉案金额达到7000余万，基本上都是电力、道路建设、矿业以及国土领域的干部，只有一个例外，国税的。”朱立较为详细地介绍了几个要案的处理过程，指出问题的复杂性，从表面上看，发现有罪，就针对性处理，这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几乎所有的要案背后，都是一个集体在贪腐，暴露的仅仅是为首的，甚至还有群众反映，有些问题，是这些人暴露得比较明显，真正的问题还在上面。如果我们要处理一个集体，有可能会导致个别部门在一段时间内瘫痪。就比如说，有些问题，在华东的一些发达省市地区进行处理，就会处理得非常透彻，而前州省各种问题盘根错节，不是那样简单。
“说一说云南省。”
“总书记，这次云南之行，令我感到无比振奋。总体印象是激进但原则性强，公正透明，高效严谨，干部队伍也合理地富足。我举三个例子。第一，云南省近期的公路建设，平均每公里的造价比前州省要少38.7%，这是为什么呢？因为省政府搞了一个大型工程省内招标直管部门，聘请了一批各领域的专家高人，专门负责对省内所有的大型工程进行独立招标，这些人的工资都非常高，最高的独立专家组组长年薪600多万税后收入，人均收入200余万。但是他们的资产情况受到严格的监控，并定期向社会公示，在省政府的相关措施下，投标人对他们进行贿赂的难度非常高，因此招标透明公正，不仅价格合理，施工质量都明显高于其他类似省份。”
“好，这是一个经验。”
“第二个例子，云南省成立了一个非常有趣的民间机构，叫做云南进步基金会，是有几大商会和九三学社、致公党等民主党派联合成立的，专门对省内的重要事件进行奖励。比如每年评出100位优秀干部，并开展全民评选，每年给不少奖金，省委书记跟我说，每次都没轮到他，但他非常支持这种行为，鼓励干部去大方地接受这样的民间奖励。据说有一次，一个怀孕的女青年为了抢救一位在路边晕倒的中学生，为他当场施救将近20分钟，导致出现小产症状，还是路人将她紧急送到医院，孩子没保住，但是中学生救活了，据说那个孩子是心脏病，没有人救的话，必死无疑。有人将这件事报告到基金会后，基金会奖励那位女青年30万元，并奖励了送她去医院的那几个同志每人一万元，后来那位女青年在丈夫的陪同下，主动退还了奖金，并要求以她的名义开设一个基金，专门奖励在卫生医疗院校急救技能比赛的优胜者。我听了后，专门花了一个小时时间去看了这位女青年，很质朴，很漂亮，是个好孩子。”
总书记非常赞许，说：“这可以议一下，如果在原则方面没有问题的话，我们是可以宽容这些奖金的接收的。对了，这个基金会每年的奖金支付额应该很高啊，他们哪里来的经费呢？”
“三个来源，会员企业单位的利润中拿出一定比例，名人和企业家个人捐助，基金会也同时开设了不少慈善服务机构，所产生的赢利都用在这上面，那些服务机构生意极度火爆，我想这是民心所向，老百姓知道这些商店啊、超市啊、理发店啊，都是为云南进步基金会募集资金的，都会主动去消费。我们这次安排了事先的大量暗访，数据反映，群众对云南省党和政府的工作非常满意，整个省内健康氛围很高，我可以这么说，那种氛围，很像抗美援朝时期的中国。”他还介绍说，这次他亲自带队出访，还带了一部分媒体同行，而且不全是中央媒体，还有一些民间的热门媒体，他们的感觉，在前州和在云南，都觉得差异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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