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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红楼残梦,小美如伊 番外篇


  2016年2月25日

  带着一大堆朋友的祝福和依依不舍,我过了这个年,我终于还是去了浅川一次,一个傻傻的站在浅川二中的门口许久,那些熟悉的建筑还是勾起了我刻意隐藏的记忆。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初的我们,只是模糊了身影。然后,我渐渐发现自己好像融进了这间无数次出现在我梦里的地方。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出现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天轶淡淡的弧度,还是目不聚光的眼神,小泽坏坏地笑,以及阮航灿烂的笑脸和浩南精致的眼镜框,若尘牵着诗语的小手休着他们的恩爱,小美在一旁懊恼的表情,陌溪的无奈以及安然偷看浩南被我发现的羞涩脸颊..........

  〝姐姐,姐姐,你为什么哭了啊?这个给你〞当我回过神之后才发现,一个高一样子的小女生递给我了一张面纸,而周围已经多了许多穿校服模样的〝年轻人〞,慌忙间,说了句谢谢马上朝着车子走去。

  ‘’小智,那个姐姐好漂亮啦,看起来是大学生的样子.............〞我的四周某个地方突然出现了这个声音,虽然不大,但可以听见。

  〝我说,你丫是不是有〝恋姐癖〞,那种老女人都能看上?我们学校的莫研一比她漂亮多了〞他的同伴如是说道。

  ....................

  一路驱车,我来到了摩尔公墓,这里面躺着的是我这么多年来一直难以释怀的人,躺着的可能是这辈子最爱我的人。我勾起的情绪一直没能平静下来,反而随着目的地的临近而更加不可收拾,我现在在北京的一家杂志社工作,继承了我对文字的热爱,我现在有一个很疼我的男朋友,明年打算结婚,小泽,如果你活着,你会祝福我吗?小泽,我来看你了,我已经四年没来浅川了,因为我怕我伤心,我无法面对这座城市。小泽,你在天国还好吗?此时此刻,我都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下了车,抱着那束百合花,朝着那个曾经让我痛不欲生的地方走去,然后,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我的眼帘.....

  〝小晶老师.......〞我还是用着当年那个熟悉的称呼,而不是〝杨老师〞

  〝你是..............?〞小晶老师用着陌生的眼光端视着我,似乎没有认出那个当年和她最亲密的小女生,也难怪,女大十八变,如今的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恁恁的黄毛丫头了,如今的我,也学着追随时代的潮流,把自己整的像个〝妖精〞一样,当然,我还是我,一切都喜欢淡淡的....

  〝老师,你不认识我啦?我是小美啊〞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瞬间崩溃了,不知是见到曾经难以忘怀的人,又或是我看到了当初趴在这里痛苦的自己。

  〝小美啊,现在都成大姑娘了,你看我都没认出来................〞老师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已经扑到了她的怀里,似乎眼泪找到了决堤口,轶涌而下,又或者,我实在应该发泄一下,不过,看着痛苦的我,小晶老师竟然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一味的说着暖心的话,可是,我却忘记了她说了什么,只是记得,她说她每年今天都会带一本红楼梦过来,说小泽最喜欢她讲的红楼梦了.............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年,红楼课堂上飘着《葬花吟》幽怨的曲调,如果说小晶老师的课好在哪里?我只能说那一个礼拜多语文课,没有一个人睡觉的.........

  思念如潮,似温泉流淌,涌入繁华的记忆,芬芳在流年的岁月中。

  芦花荡里清幽的深处漂浮着一条小船,柔润着半湖碧蓝的波纹,或明或暗的浪花绵延到清莲池的边缘缓缓地消失,朦朦胧胧的莲花似粉似白般铺成一片,偶见一束红莲独自唯梦在绿莹莹的荷叶之中,像一只明眸的丹顶鹤放目远方,恋幽起来的抹抹温情附上我的心头,醉了这一湖的涟漪,隐蔽了丝丝落落的莲藕在深水中的冷意,不曾流露出点滴的阴凉的颓废之感,不曾流露出半点的祈望尘世的浮华,

  轻轻摇响手中的铜铃,慢慢地将心中的祝福融入风中,随着气流涌向荷花的深处,冲淡那里的寂寞与平静,而铃声在芦花里盘旋不尽,那流连往返的韵味回荡在小船的周围,冷冷凉凉的感觉,微微地触及到我的思念,此一景象乱了我的心池,那个年月的浪漫与潇洒的景致浮现在我的记忆里,哪里有诉得尽的相思,回旋完的哀愁,多情真是烦恼,流年飞雨落红也无法忘记未改的容颜,那一时光里定格了你的表情,凝固在我的记忆里,时不时地浮现的依旧是那样清晰的眸。

  我痛,我思,我放弃……

  雨来花开,花落雨去,秋来风散的景色,冷冷的凄凉流进我的心扉。

  秋阳浓如火时,染红了每一根枯草,渲染了每一片落叶,映衬了湖面上的波纹,枯干的荷花与浮叶饱尝着憔悴与枯荣,飞鸿眷恋徘徊投入到远征的行列,正如你的身影在一叶轻舟之上眷顾张望,挥一挥手,眼眸流下一串串晶莹的夕阳,匆匆随风摇离我的港湾,一种惴惴的挥手在湖面的水平线上消失。

  繁华如空,往事如新,一个心的孤寂流落,思念你,不知你如何,折叠一只纸船,画上半窗疏影,画上一抹红霞的祝福,画上一缕牵挂的符号,连同我的微笑一起送去。在深秋的夕阳里握住一把流沙,顺风扬起,就会感觉到你的幸福和快乐,感觉到你的离愁别绪,感觉到你也是接着一颗心的思念而孤独在寂寞之中。

  渐渐的老了,年轮里的记忆悄悄地溜走了许多琐碎,仅仅属于你我的记忆却如此的清晰明目,如此地缠绵萦绕不休,如此地漂泊不定,那一身白色的素装反倒绚丽多彩般婀娜多姿起来,惊艳着我的梦,牵动着我的魂,尤其那眉清目秀的干净惹人喜欢,没有一点点的粉艳胭脂的装扮,没有一点点的香水的味道修饰,就像雨后的滴水莲一样清白洁明,靓丽在芦花的深处,又像一只待飞的丹顶鹤,环顾着芦花里隐深了的略略的影子,那种说不清楚的感觉浮在眉梢之间,还了我一个坦荡的答案,世间是一盘轮子,生命却是一条线。如果终点我们能够相遇,那便是一个最美丽的结...

  和老师道别后,我交代她不要把我来过的事情告诉其他人,我问过老师天轶的消息,可是也是没有任何结果。小泽出事之后,他就突然消失在我的世界,再后来随着我爸来到了北京,彻底离开了那个伤心的地方。这些年,除了天轶,都和其他人保持着不断的联系。安琪去了南京一家广告公司,我们之间似乎淡了许多,就像开头说的,安琪再也小美的安琪了,小美也再也不是安琪的小美了,然后时间就这样不痛不痒的从我身边溜走..........

  临走的时候,小晶老师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小美,其实小泽的死不怪你,你也不要太折磨了......我能感觉到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不要这么糟蹋自己了,就算小泽看到现在的你,也不会开心的.............〞

  〝老师,我知道了,我会好起来的,保重,照顾好自己”,说完我紧紧的拥抱了她一下,然后驱车离开,夜幕的黑色已经唤醒了沉睡的灯火,下一刻钟,我已经伴随着飞机的轰鸣声端坐在云之端,也许此刻的我是离天堂最遥远的地方吧..............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处诉。手把花锄出绣帘,忍踏落花来复去?

  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岁闺中知有谁?

  三月香巢已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独把香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

  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

  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落天尽头。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奴收葬,未卜奴身何日丧?奴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奴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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