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封妃典礼

　　我是在元淑仪的宝莲宫苏醒的。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她的女官，不，从今日起，便要称作燕妃了。

　　她说，燕妃已经帮我打点好了一切，末末也派了人医治，今日，计划不变。我看到，那件素白色的衣服、面纱、花剑，已经整整齐齐地放在一旁。

　　她绝口不提刺客的事，也不告诉我末末的具体情况

　　我哆嗦了一下嘴唇。练了这么多天的计划，没有理由作废，这只是该来的事。

　　可我总觉得，这哪里是该来的事，我明明，明明应该做那个小女子，嫁给一个对我一心一意的良人，我犯不着卷入这后宫中。我为什么要卷进去？我很困惑。

　　等我穿好那身衣服后，女官说，要我在御花园中再练一会舞，稍后会派人叫我的。在宝莲宫这一会要举行宴会的是非之地，怕会暴露。

　　我巴不得如此呢，这宝莲宫的红笺、宾客、酒菜、封妃典礼，无一不让我想起我在府中那场还没办起来就夭折了的婚礼，虽然，我从没喜欢过赵之寒，只是喜欢上了喜欢人的那种感觉罢。

　　戴上面纱，赶紧逃出去之后，我深呼吸了一口御花园的花草气息，随手舞着手中的花剑。如此，很是相得益彰。我想，等我得了皇上宠爱，我要给末末多多的吃喝，要给易千琅多多的珠宝，要给对我好的人多多的东西。谁让他们对我好呢。

　　正越舞越尽兴时，一个颤抖的男声从不远处的草丛后想起。

　　“舞姨？”

　　我的招式生生收住，引得我一个趔趄。

　　谁是舞姨？

　　我低头思索了一下，越发觉得压根不是在叫我。诶呀，好糗好糗，人家有私事，我却在这里舞剑，太煞风景了。

　　我转头要换个地方练。

　　“舞姨，你怎么不理城儿了，你怎么不回头看看城儿？”

　　还是很颤抖的声音。

　　我的脚步生生收住，引得我又一个趔趄。

　　这是在，唤我？

　　我实在忍不住了，便回头看看那是谁，反正我带着面纱呢，大不了，就说我是典礼上的舞女呗。

　　然后，我愣了。昨晚，那个救我于危难的冰冰的侍卫长，如今却是眼眶微红地盯着我。

　　我四处看了看，好像没有旁的人。

　　我咳了咳：“见过侍卫长，却不知，侍卫长找一小小舞姬有何事？”

　　“呃……舞姨？”

　　那名男子困惑地上下打量了我几下，我亲眼看着泪水从他的眸中慢慢蒸发，消失殆尽，然后是灿若星辰、却冰冷刺骨的眼色，紧紧盯着我，看得我不自在。

　　大哥，我虽然不是你要找的人，但犯不着这么瞪着我吧……管他舞姨是谁呢，反正我是不趟这一趟浑水的，爱谁谁吧。皇家人，一向奇怪得很，整日里勾心斗角个没完，却不知有什么可以斗得。我忘了，我也是皇家人了呢。

　　“侍卫长，奴婢真真不知舞姨是何人，先告退了。”我转身要溜。

　　回答我的是剑出鞘的破风声。我的嘴巴还没有合上：哇，不会这么点背吧，先是昨天晚上莫名撞上个刺客，差点丢了命，好不容易侍卫长救了我，现在又撞上了我不该知道的事，瞧，灭口的来了。

　　当然了，我是后来才知道，这世界从没有偶然，这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剑梢在我的喉前堪堪停住，因为力道收不住，在我的水袖上划了长长一道，一片白色的丝绸转眼落地。我还大大地张着嘴。侍卫长的手有点抖，都被我收在了眼里：“你头上的簪子哪里来？”

　　我越发莫名其妙了，还没来得及体会劫后重生呢。我下意识地摸摸头上的饰品，奇怪，我总是对他的话习惯性地服从。好像都没有什么异样啊，除了……我的手猛地一滞：是末末送我的那根簪子。

　　我清楚地记着，之前是被弄丢了的。

　　我的手也开始颤抖。突然发现，这皇宫里背后的事，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少。

　　那侍卫长打量我几眼，看我也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叹了口气，又看我一眼，走了。

　　大哥，你走的怎么也这么莫名其妙啊……

　　我突然想起来了，他叫连城，元连城。咦，碰巧也有个城字。

　　我拔下那根簪子，想了想，又戴了上去。既然它能保我一命，说不准能保我第二命。

　　许是经过了昨晚的惊魂后，现在的我并不如何惊慌；只不过，我看看被割掉一个角的袖子，这件衣服是不能再穿了。

　　现在闯进宴会对燕妃说，我的衣服被你的哥哥弄坏了？不行，会被想多的。

　　我渐渐有了计较。我快步走回掖庭，避过一干丫鬟，潜入我的房中。幸好，我对她们吩咐过，没有我的通传，是不能进来的，所以屋子里空无一人。

　　我喜滋滋地从衣柜里翻出那件爹爹在入宫前赠我的白色衣服，穿毕对着镜子照了照，很完美，和那件一模一样。

　　顾不得想太多，我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便提着剑直奔宝莲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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