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云天城
一个月后,周焱站在店铺门口惊奇地看着络绎不绝的行人,纷繁的街道,以及琳琅满目的商品,不时时发出一声声的惊叹,脸上扭曲的表情以及那张得大大的嘴巴充分体现了乡巴佬进城时的好奇与震撼!
看着周焱那夸张的表情,周天涯摇摇头不禁好笑道:“小焱,不用好奇了,云天城人口本身就有十几万,再加上每天到此做生意的人,也不下于二十万人了。”
“二十万人!”周焱竖起两根手指头,并且眼睛瞪得大大的,心底的震撼可以想而知。
也难怪周焱会如此震惊,从小就生活在与世隔绝的白石村,也就寥寥数百人,生平第一次来到云天城见到这么多人,看到如此宽广的街道,以及众多的城楼商铺,相信只要是和周焱有一样的经历的人,都会感到震撼。
当初周焱跟着周天涯从家乡一路跋山涉水,绕过了紫云山脉,历经二十余天,最终到达了云天城,道路的艰辛和满山的荆棘让周焱吃了不少苦头,还要时刻提防各种捕食的野兽,为此周焱还特地带了把匕首防身,所幸好几次都是有惊无险;一路走来,吃光了自带的干粮和水,就只能靠吃山里的野果和泉水填饱肚子,这一路的经历着实让周焱终身难忘,至此,周焱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家乡是“与世隔绝”了,村里的人要出去抑或是外面的人要进来那几乎是九死一生,真是想不通当初周天涯独自一人是怎么从山里面走出去的。
云天城是楚国第二大城市,仅次于国都邺水城,但却是连接国都和楚国其他城市的枢纽,无论是从其他城市赶去国都晋见楚皇的人或者是国都皇族下达的命令,都要经过云天城,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云天城就是通往国都的门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云天城掌控着整个楚国的经济命脉以及政治动向的第一手信息,所以到云天城做生意的、打探消息的、花钱走关系的人一拉一大把,整个城市鱼龙混杂。
云天城面积十分广阔,城内分为三个区域:普通居住区、贸易区以及统领区;普通居住区面积最大,是普通百姓居住的地方,人口占了整个城区的半数以上;贸易区则是统治者专门设立的和外界贸易流通的地方;统领区人数相对最少,但却是整个云天城的政治权力中心,管理着整个云天城,政客要员都住在其中,有重兵把守,平时很少有人进去,但是如果能够进去的,则多半是达官显贵。
周焱来到云天城也有三四天了,平时周焱就呆在店铺里面,也不敢出去太远,外面的街道纵横交错,怕到外面转悠不小心迷了路。周天涯的店铺在云天城的贸易区,是一家药材铺,然而,周天涯真正依靠发家的却是城东贸易区的一家镖局,想当初,周天涯孤身一人来到云天城,无依无靠,也身无分文,所幸身上有几斤力气便投靠了一个叫龙云镖局的小镖局做上了走镖的买卖;走过镖的人都知道,走镖说白了就是在刀口上混饭吃,运气好的一路平安走完镖还能拿重金,运气不好的遇上几十个山贼土匪劫镖不说连小命都可能不保;当年周天涯一伙人走镖刚出云天城几十里地就遇上了几十号土匪劫镖,面对数倍于己的土匪,周天涯硬是不要命似的砍杀了十几个土匪,更是取了土匪头子的项上人头,结果吓得其他土匪落荒而逃;从此,龙云镖局名声大振,而龙云镖局里的周天涯更是名噪一时,来龙云镖局里面求送镖的人也多了起来,走镖的金额也在不断地攀升,龙云镖局越做越大,镖局总镖头吴龙云为了能够一直留住周天涯在龙云镖局效力,将比周天涯小十岁的女儿嫁给了他,吴龙云死后,镖局便顺利成章地交给了周天涯来打理;介于周天涯的名声以及龙云镖局的庞大规模,附近的山贼土匪都不敢动龙云镖局的镖,这十几年来龙云镖局倒也顺风顺水,周天涯更是在贸易区开了一家药材铺,生意也越做越大,这才有了后面周焱的到来。
周天涯开的药铺名为“回春堂”,周焱平时就在这里干活,但是平时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让他做,可能是周天涯特意吩咐的缘故,药材铺的掌柜的对周焱也是特别照顾,粗活累活什么的都很少让周焱干,除非是实在忙不过来了才叫周焱干个一两回;周焱觉得自己大老远从家里跑过来这样被晾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也对不起大伯,便决心学一门手艺,想到既然自己在药材店当职,那就学一学药材相关的手艺;在跟周天涯说了此事后,周天涯也是满心欢喜地答应了下来,还夸赞周焱以后一定有出息,这让周焱听了心里很是舒坦。
回春堂的掌柜的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颇有名声的江湖郎中,据说曾经还给邺水城地皇族看过病;因为年老体衰,看不动病了在家颐养天年,周天涯开了药材店后便花重金将其请过来当掌柜的给其充充门面,这些都是周焱平时向店铺里的伙计打听到的消息;平时老掌柜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在熬制药材的时候只需要吩咐交代一些事情让伙计去做就是了;掌柜的为人颇为和善,在了解到周焱要学习药材的知识后也不辞辛苦的细心教导他,一方面是周天涯的请求原因,另一方面也可能是认为自己风烛残年了也没个徒弟传人什么的,怕埋没了自己的这一门绝活,所以,刚开始便是叫周焱学习识别各种药材灵膏,以及各种药材的属性特点,后来干脆直接收周焱为徒,想要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这让周焱欣喜了好一阵子;虽然周焱初次接触药材,识字也比较生涩,对于记住药材的名字和功效有点困难,但是周焱每次为了记住药材的相关内容都熬到很晚才睡,这一切掌柜的都看在眼里,对于自己所收的这个徒弟还是挺满意,俗语说“勤能补拙”,好的天资固然重要,但是后天的努力才是成就一个人的根本。
就这样,跟着师傅学艺的周焱熟知了各种药材的搭配与运用后,老掌柜便开始传授周焱医病之道,从最初始的望闻问切识别病因到针灸药物治疗,以及一些自己独有的秘门偏方,都是尽数告知,在周焱一些疑难问题的解答中,自己也是知无不言,其中一些自己独特的见解更是让周焱瞠目结舌,这让周焱不得不赞叹自己这位恩师在药材的运用和医病方面的造诣之高。
寒来暑往,一晃眼四年过去了……
周焱也从一个在医药方面目不识丁的学徒渐渐变成了一个举世无双的大夫,这些年到处给人诊治,在治愈病人伤病的同时也积累了丰厚的经验,再加之于作为师尊弟子的名号,如今的周焱在云天城可谓是炙手可热,人称“回春堂医圣”,许多达官显贵都不惜花重金登门求诊,周焱对于自己的病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要是病人,必然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其治疗,这种高尚的医德赢得了许多人对他的尊敬。
这时候的周焱才刚刚十八岁!
……
又是一年过去,此时周焱已经离家整整六年了,在这六年之中,周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回家,只是一想到每天回春堂都离不开他,心里就犯难,而且周天涯年纪也大了,也不好让他跟着自己回去,所以,周焱回家的日子一拖再拖,这一拖,便是六年。
“无论如何今年年末都要回去”周焱想着先处理完手头上的一些事情,等安排好一切之后就回家去看看父母和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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