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至二十五章

　　二十一

　　三娃星夜兼程赶回了星都。

　　星宫的长生殿里，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五十八岁的星主青弟，尽管已体弱色衰，对美女的那点馋劲儿，却丝毫没减。每一个舞女从他身边经过，他都要伸出手去，在舞女纤细的腰肢上摸一把，然后嘿嘿地笑。尽管摸舞女的时候他总是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但却乐此不疲。

　　三娃走进长生殿的时候，正赶上一个放荡的舞女从青弟面前经过，青弟一摸到舞女的腰，那舞女就一阵发骚地**，身子晃的就像春风里摆动的柳枝。青弟兴奋过度，一口气没有倒腾上来，差一点没把他憋死。

　　三娃喝退舞女，在青弟的跟前撩袍束带，单膝跪着，高喊：“星主万寿无疆。”

　　好大一会儿，三娃没有听到青弟的动静。抬眼看时，见青弟痴迷地看着刚才那个舞女，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又过了好长时间，才听见青弟的声音飘飘忽忽地传来，“三娃元帅回来了。”

　　三娃应了一声，紧接着说：“水星进犯木星，烧杀奸淫，无恶不作，又屡次扰我边境，觊觎我大好河山，望星主圣裁。”

　　青弟又是好长时间没有说话，三娃性子烈，早已着急得满头大汗，正要站起来，才听见青弟慢悠悠地说：“你所陈述之事，我早已知道。想我土星，幅员辽阔，星富民强，兵多将广，骁勇善战，料水星不敢包藏祸心。至于木星，当搭救时自然要搭救。只是，这两年，尽量不要滋生事端，能和则和，能忍则忍。”

　　三娃明白青弟的用心，青弟自五十五岁起，就开始琢磨自己六十大寿的事情。这六十大寿的寿宴，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也成了他的奋斗目标。一天到晚惊恐不安地担忧着自己行将就木的身体，生怕哪一天嗝屁了，让他活不到一个甲子。所以，他希望尽量不要徒生事端，节外生枝，什么事情，在他眼里都没有自己的六十大寿重要。

　　三娃想到这里，更是心急如焚，他仰起头，定定地看着青弟，眼里射出来焦灼的光，足以把青弟烧化了，“星主明察，如今，水星已得木星，在地利上已对我土星形成夹击之势，狗日的已在水星的清迈岛，木星的望云亭，布下了重兵，觊觎我土星之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倘若我们一味地忍让，水星一旦发动进攻，我军将十分被动。”

　　“依你之见，该当如何？”青弟说话的声音明显带着烦躁和不满的情绪。

　　“我认为，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要联合木星，打退木星上的侵略者。”

　　二娃在一旁开口了，“我堂堂土星，四海臣服，五洲敬仰，当以行正义之道，断不可滥发不义之师。”

　　“请问，什么是不义之师？二哥”三娃急乎乎说道。

　　“请不要如此称呼，宫殿之上，乃神圣之地，胡喊乱叫，成何体统？”二娃声色厉荏地说。

　　三娃脸色通红，呼吸急促，“请问二娃大学士，在你看来，什么是正义之师？”

　　“凡对外用兵者，必得到所在星球的首肯、授权，方可用兵。不然，就是不义之师。”二娃摇头晃脑地说。

　　“未免太迂腐了吧，二娃大学士，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木星的老百姓深陷于水火之中？”

　　“那没办法，作为仁者，智者，善者，首先，就是要做到非礼勿扰，非礼勿战，非礼勿言。”

　　三娃看着摇头晃脑满口礼仪廉耻的二娃，又想想木星上那些在生死线上垂死挣扎的老百姓，再想想边境线上那些蠢蠢欲动的侵略者，顿时有一种想骂粗话的冲动。他强忍着，把目光又转向了青弟。

　　青弟目光呆滞，说出来的话，像飘飘忽忽的云彩，“二娃大学士所说，正是我之所想。三娃元帅，目前，最要紧的事，就是要保持克制，尽量不要引火烧身。”

　　二十二

　　三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星宫里出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了边关。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军帐中，脑袋，像被乱七八糟的东西塞满了，又胀又疼。

　　三娃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土星地图前，拉开覆盖在地图外面的那块黑色幔布的一刹那，三娃仿佛嗅到了一股浓烈的硝烟气味，凭着一个久经沙场军人的直觉，他预感到将要有事情发生，当他的眼睛停留在彭湾岛的一瞬间，他的心头强烈的震动了一下。

　　“何副官。”三娃急急火火地喊道。

　　话刚落音，何副官已经站在了三娃的面前，昂首挺胸，等待着元帅的吩咐。

　　“给成娃的信送到了没有？”

　　“我分别于十日，十四日，十八日，以元帅的名义，接连给成将军送去了三封信。”何副官很干练地回答道。

　　“我嘱托的事情，你都跟他讲了没有？”

　　“按照元帅的吩咐，我已经将彭湾岛的防御方案，全部告知了成将军。”

　　“成娃是什么反应？”

　　何副官心事重重地瞄了三娃一眼，欲言又止。

　　“快讲。”三娃的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何副官随即打了个立正，然后面无表情地说，“成将军说，请元帅放心，彭湾岛防线，固若金汤，水星的那些部队，充其量不过是些小毛贼，敢觊觎彭湾岛，借他们一万个胆。”何副官的语气里，明显带着成娃说话时的腔调。

　　三娃的肩膀抖动了一下。对成娃的骄纵，三娃一直不放心，尽管无数次提醒过他，可成娃仍然是一副妄自尊大的派头。如此状态，实在让三娃担心。三娃考虑再三，对何副官说：“何副官，你速去风波渡，让四娃领五千精兵，火速赶往彭湾岛，越快越好。”

　　何副官领了命令，快马加鞭赶往风波渡，刚到营口，就碰上了一支部队，丢盔卸甲，狼狈不堪。何副官心头猛的一震，看看这支部队的旗号，正是成娃的部队。何副官心里明白，彭湾岛出事了。

　　从这支部队一位校级军官的口中，何副官了解了彭湾岛的情况。

　　二十三

　　昨天，是成娃和大妞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一大早，成娃就和几个手下商量，要大摆筵席，还要把彭湾岛各地的艺人全部请来，庆祝自己的结婚纪念日。成娃现在是彭湾岛的军事和行政双料主官，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大妞听说了，急火火跑到中军帐，严厉地告诫成娃，“大敌当前，千万不可花天酒地，声色犬马。”

　　成娃怪笑，“就那几个小毛贼，剁吧剁吧，还不够我卷一个烙饼呢，还大敌当前？哈哈，你也太危言耸听了吧！”

　　成娃的话像一根芒刺一样扎在大妞的心里。她发现，最近一段时间，成娃越来越狂妄了。作为一方最高军事指挥官，如此轻敌，势必要铸成大错。虽然大妞性情温柔，但在大是大非上，她是绝对不会听之任之的。

　　“成娃，你看这样好不好，今天的纪念日，咱先不要办，先缓一缓，等局势稳定了，咱们再补办，好不好？”

　　“补办？补办能和现在的心情一样吗？能和现在的气氛一样吗？我还是头一次听说，纪念日还有补办的。”成娃不以为然。

　　“成娃，你听我的。我觉得，结婚纪念其实根本不在于形式。形式搞得再大，再隆重，不过是让别人看的。只要双方彼此深爱着，就是最好的纪念。”

　　大妞的话是真诚的。可在成娃听来，不过是小孩子一般的天真浪漫和愚昧无知。

　　“放心吧，防御的事情我会慎重考虑的。”成娃面无表情地说。

　　大妞没办法，只得再一次提醒成娃，“三娃已经来过三封信了，他把防御的问题交代得一清二楚，你好好想想吧。”说完，头也不回就走出了中军帐。

　　成娃坐在那里发呆，在他看来，大妞的最后一句话，不是对他的提醒，而是对他能力的否定。他觉得，在大妞的心里，只有三娃和四娃，才是叱咤风云的将军，而他，充其量不过是他们的附庸罢了。

　　奶奶的，三娃有什么了不起的。成娃在心里恶狠狠地骂道。

　　副将董才像个幽灵一样来到成娃的身边，很有深意地冲成娃笑着，那种笑里，仿佛藏着戳向成娃心口的一把把尖刀。

　　“兄弟，胳膊扭不过大腿，谁让你是三娃的手下呢，俗话说，童养媳再彪悍，也斗不过面婆婆，认命吧，闹太僵了，吃亏的是你。”

　　成娃赌气似的看着董才，吼道：“今天这个纪念活动，我铁定办了，看谁能把我怎么着？”

　　“啊呵！怎么回事啊今天？你还越扒拉还越硬了。你别说我没有提醒过你，到时候，闹得太难看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靠！随她的便吧，我倒要看看到底能有多难看？”成娃虚张声势地喊了一声。董才听得出来，此时的成娃，已经心虚了。

　　董才走上前去，趴在成娃的耳朵旁悄悄地说：“我不是那种爱搬弄是非的人。今天的事情，连傻子都看得出来，所谓的防御问题，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大妞跟你争的，其实是另外一个层面的问题。”

　　“什么问题？”成娃愣愣地问。

　　“我不能再说了，说多了，好像我是在挑拨你们夫妻关系似的。”

　　“靠！咱们还是兄弟吗？再说了，夫妻关系要好的话，别人再挑拨有用吗？”

　　“你这话说的精辟。”董才朝成娃伸了一下大拇指，“你果真不介意，那我就知无不言了。”董才又看了一下旁边的人，把嘴巴朝成娃的耳朵边又凑了凑，“按道理，女人应该比男人更加注重形式。把结婚纪念日办的红红火火的，她高兴还高兴不过来呢，怎么会跟你唱反调呢？今天的问题，就出在这个庆祝活动是你提出来的，如果是大妞提出来的，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成娃皱着眉头，仔细地品味着董才的话。

　　董才继续说：“表面上看来，今天的事情不过是一个活动仪式的分歧，实际上，这里面却暗含着彭湾岛军事指挥权的争夺。现在，你已经是独霸一方的封疆大吏了。从此以后，你是作为元帅的附庸呢，还是成为独当一面的诸侯？那些心思摇摆，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边的人，都睁大眼睛看着呢，这些人，往往是通过这些小事情里露出来的端倪，来决定自己该站在哪一边。”

　　听到这里，成娃突然坚定了决心，“今天，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在彭湾岛，究竟谁说了算。”

　　二十四

　　那个校级军官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忽然紧张起来，他看着何副官，幽幽地说：“昨天晚上，连站岗的士兵都喝了许多酒，等我们酒醒的时候，发现遍地都是水星的部队。”

　　“现在怎么样了？”何副官焦急地问。

　　“现在，彭湾岛基本上成了一座孤城。”

　　“奶奶的！”何副官咬着牙骂道。正准备策马前行，却见风波渡那边的官道上尘土飞扬。何副官手搭凉棚，定睛一看，是来自风波渡的援军，看样子，至少有五千人马。四娃策马走在最前面，以风驰电掣一般的速度向这边赶来。四娃见了何副官，也不多话，马上把两支部队合二为一，急匆匆向彭湾岛进发。

　　路上，何副官简明扼要地向四娃汇报了彭湾岛的情况，那位校级军官把自己知道的敌方的兵力部署给四娃讲了。

　　赶到彭湾岛，已是后半夜，四娃刚扎下营寨，派出去打探敌情的各路侦察兵回来了，四娃根据侦察兵提供的情况，连夜召开了军事会议，下达了具体的作战方案。

　　拂晓，四娃的部队朝水星的部队开炮了。

　　头道毛一夜未眠，此时，他正兴高采烈地和**健次、马拉巴子他们一起憧憬着占领彭湾岛以后的好日子呢。听到来自外面的炮声，头道毛顿时吓得面无血色，正在发呆呢，一颗炮弹在房顶上炸响了。

　　头道毛完全慌了，他指挥着部队，向没有炮声的成娃的大本营方向撤退。

　　此时，何副官已经按四娃的吩咐，带领一小队步兵来到了成娃的大本营。成娃听到炮声，又见一支队伍冲了进来，以为是敌人，颤颤巍巍地举起了双手，喃喃地叫：“别开枪，我投降！我投降！”

　　何副官又气又恼，冲着成娃大叫了一声，“成将军。”

　　成娃低着头，夹着膀子，仍然像着了魔一样叫着：“我投降！我投降！”

　　“成将军！”何副官走到成娃的跟前，对着他的耳朵又大叫了一声。

　　成娃听到喊声，头猛地抖了一下，这时候，他才看清楚面前站着的，是何副官，惊恐之余，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何副官，你怎么来了？”

　　何副官简明扼要地把目前的情况给成娃讲了一下。刚开始，成娃还有些不相信，一双眼睛迷迷糊糊地盯着何副官看，当何副官讲到四娃已率领五千精兵与敌人打起来的时候，成娃的脸色马上就变了，“我就说嘛，水星的部队不过是乌合之众，想觊觎我彭湾宝岛，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何副官只想一枪打碎头上那个晃眼的灯泡。他实在不想和成娃再多说一句话，也不想多看成娃一眼。他径直走向话机，拨打着作战指挥部的电话。

　　电话通了，何副官把话筒递给成娃，说：“下命令吧。”

　　“下什么命令？”成娃接过话筒，迷迷糊糊地问。

　　何副官一把从成娃手里抢过话筒，对着话筒大吼：“指挥部听着，现在，我命令，全线出击。”

　　就在何副官要撂下电话的一瞬间，成娃接过了话筒，像打了鸡血一样对着话筒大声喊叫：“指挥部，指挥部，我是成娃，我是成娃，现在我命令，所有的部队全线出击，全线出击。”

　　战斗进行了三个多小时。头道毛带着残兵败将逃回清迈岛的时候，整整一个师团，将近三万五千多人的兵力，已经剩下了不足一万。

　　彭湾岛战役结束刚刚一个星期，三娃又接到了驰援木星的命令。

　　其实，水星刚刚占领木星的时候，木星星主就向土星发出了求援的信函，不知道什么原因，木星星主接连发出了二十多封求援信，全部都石沉大海，甚至连信使也踪迹不见。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派木星上最骁勇善战的金正勇将军，亲自率领一支突击队，边打边跑，整整半个月，才来到了土星。

　　三娃接到命令，当天晚上就对水星部队发起了进攻，土星部队所向披靡，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把水星的十万大军，全部赶到了鬼沟——一个土匪盘踞的地方。

　　二十五

　　水星的星宫里，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参加会议的，全是水毛狗运动委员会的成员。这次会议，是水毛狗运动以来气氛最沉重的一次会议，与会者一个个目光呆滞，如丧考妣。

　　老水星叹气：“三娃四娃一天不死，觊觎土星，比登天还难！”

　　老水星的话，像一个毒气弹一样在会议室里炸响了，整个房间被恐怖的气氛笼罩着，所有的人都呼吸急促，像快要窒息了一样。

　　好久，才听到狗日的嘟嘟囔囔的声音：“即使咱们打败了，咱们的炮弹壳，也还值不少钱呢，总不能白白地便宜了土星吧，他们总得赔偿点什么给咱们。还有，咱们死了那么多人，他们也得给一个说法吧。”

　　头道毛梗着脖子嚷嚷：“你想什么呢？哦，你打了人家，人家反过来还要赔偿你？”

　　老水星皱着眉头说：“我赞成狗日的想法。你们说，什么叫无理取闹，按我的理解，就是实在没有一点理的时候，最可取的办法，就是要闹腾闹腾，你要不闹腾，别人就会觉得是你错了，你就会成为众矢之的。闹腾了，反而会让别人觉得你受了委屈，你闹腾得越厉害，别人就越觉得你有理。”

　　老水星的说法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可怎么闹腾呢，这又是一个问题。

　　老水星说：“既然要闹腾，我们就必须把动静弄得大点。当然，闹腾也是需要技巧的，既要闹腾得轰轰烈烈，又不能让别人看出我们是在无理取闹。我认为，最恰当的办法，就是要找到一个调停人，一方面，中间有人好说话，他可以把我们的想法准确无误地传达给对方；另一方面，这个中间人可以起到压制土星的作用。最重要的是，有了中间人，就可以扩大这件事情的影响，为我们制造舆论提供便利。”

　　狗日的说：“能具备这些条件的调停人，也只有金星了。要不，咱们找找金星那些家伙，让他们从中斡旋一下。”

　　老水星说：“找金星当然可以，不过我事先声明，我是不能去的。当年，我曾经在金星星主面前言之凿凿，红口白牙地承许他，要给他供奉三件珍宝。我要去了，不但办不成事，还不会有好果子吃。”

　　狗日的嚷嚷：“我也不去，金星上那些王八蛋，从来就没有正经看过我一眼，他们不喜欢我，我还不在乎他们呢！”

　　头道毛本来就不赞成这样做，此刻，他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屎壳一郎自告奋勇，“要不，我去一趟吧。”

　　众人表示同意。

　　屎壳一郎的小妹妹花子，到现在仍然单着，她对水星上的男人好像有仇似的，只要有人给她介绍水星上的那些小伙儿，她就皱眉头，撅嘴巴，好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可一提到其他星球的男人，马上就花痴得不行了。听说哥哥要到金星去，吵着闹着非要一块去，屎壳一郎知道妹妹的心思，只好随她的心愿。

　　花子到了金星，就在女人社交圈里上蹿下跳，拼命地巴结那些达官贵人的太太，豪商巨贾的小姐，那些太太小姐的嘴脸一个个都冷冰冰的，只有杰杰的老婆妮妮，偶尔冲着她笑一下，貌似和花子投缘，花子就一直缠着妮妮，非要和她结拜，一论年龄，花子还比妮妮长两岁，花子怕妮妮和杰杰不高兴，不再提拜姐妹，反倒将比自己小两岁的妮妮认做了干妈。

　　“您那么高贵，俺总不能在您面前称大。”花子这样说。

　　妮妮当了干妈，总不好意思太冷落干女儿，就装作一副关心的样子，问花子：“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如意郎君呢？”

　　花子见干妈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自然高兴，一点也没有女孩子的羞涩，什么话都往外撂：“水星上的男人，甭说嫁了，看着都恶心。”

　　“怎么啦？”

　　“个儿矬，脸儿皱，小心眼儿，这些明显的缺陷就不说了，全宇宙的人都清楚。最让人受不了的是，水星上的男人，一个个全他妈的臭烘烘的。”

　　“啊？”

　　“你不知道那些臭男人都臭成啥样了，隔几丈远，都能把你呛一溜跟斗，你说，要是一个被窝里睡觉，那会是个啥味，谁能受得了？”

　　妮妮笑着：“怪不得水星上的女人见了丈夫一直哈着腰呢，原来我还以为是出于礼貌呢，闹了半天，是为了躲避男人身上那股子气啊！”

　　“有时候，俺也想着糊里糊涂找一个嫁了算了，全水星的女人不都是这么过的？可一想到要一个被窝里睡觉，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两口子就得在一头睡觉吧，可他的口臭气能把你呛死。”

　　“实在不行，那就两头睡。”妮妮接过花子的话，挪揄地说。

　　“两头睡吧，他有脚臭气。”

　　“那就背对背睡觉。”

　　“背对背，他不停的放臭屁。”

　　妮妮看明白了花子的心思，说：“赶明儿，干妈给你在金星上找个好主。”

　　“谢谢干妈，干女儿下半辈子的幸福，就全拜托干妈了。”

　　花子兴奋得满脸绯红，搂住妮妮的脖子，头埋在妮妮的怀里，一个劲地撒娇，头发不时蹭在妮妮的脸上，弄得妮妮浑身痒痒，直想尿。

　　妮妮挣开花子的臂膀，站起来说：“不行，我得去方便方便。”

　　“俺跟您一块儿去。”

　　花子紧跟在妮妮的身后，进了卫生间。

　　妮妮很快就完事了，提了裤子，在那儿等花子。

　　“你快点！”

　　花子吭吭哧哧的，怎么也尿不出来，被妮妮一催，更着急了。

　　“干妈，怎么回事啊？每一次都这样，一点也不顺溜。”

　　妮妮怔了一会儿，压低嗓门，故作神秘地说：“谁让你不早点结婚呢？”

　　“您没结婚的时候也不顺溜啊？”

　　“跟你一样。”

　　“那你是怎么弄顺溜的？”

　　妮妮红了脸，凑到花子的耳根边小声说，“这不吗，结了婚，你干爹给铳了铳，就顺溜了。”

　　“那你让我干爹也给俺铳铳呗！”

　　“胡说！这玩意儿，谁不谁能乱铳？”

　　“你是我干妈，他是我干爹，又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也不能乱铳。”

　　“都是亲戚门里的，就给俺铳铳吧，求求你了。”

　　“不行！”

　　“都是亲戚门里的，就给俺铳一下，有啥呀？”

　　“不行就是不行。”

　　“你不答应，俺找俺干爹去。”

　　妮妮傻眼了，她看了看花子，心里想：这死妮子，是不懂事啊还是不要脸啊？看她那样儿，要不答应她，说不定能干出什么龌龊事来呢？与其那样，还不如顺水推舟呢。于是说：“让你干爹给你铳铳眼儿，也不是绝对不行，问题是，干这个得费好大劲呢，得消耗一点费用。”

　　“那得多少钱？”

　　“要是别人，起码得五百块，咱亲戚门里的，你就拿个成本吧，一百块。”

　　“好，说定了啊，你可不许反悔，我这就回家攒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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