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秋末的凉意
顾晓华站在广场一角,秋风吹来几张枯叶,落在他脚边。
林颂文站在对面,一直沉默着猛抽烟,风将焦烟的气味刮得到处漫延,不远处几个锻炼的大爷大妈终于受不了,跑来喝止。
林颂文无奈,只得吸完最后一口,将烟扔进垃圾桶,并向几位长辈道歉。大爷大妈们在林颂文诚意的道歉后,安心回到原处晨练。
“你小子能不能正经点,大清早的你就这么抽,早晚得抽死!”顾哓华颇有些愤怒。
“骂了这么多年了,你不累吗?行,这事以后说,你只要把我求你那事办了,别说戒烟,你就是让我变女人,我马上去办!”
“你就别给我贫了,你去啊!去去去,我看你有没有这个雄心!”
“呵,你……我跟你说,咱们可是同一期毕业的,你就真的见死不救?!”
“救你就是害你,我昨晚一宿没睡,我要回去补个觉,你那事我没法子,实在不行你去找老四,他肯定能帮到你,好吧,我就先回了!”顾晓华说完,掉头离去,看得出他真的很累。
“你真的见死不救啊!”林颂文看着顾晓华远去的背影无奈的道,但这无奈很快随风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凉意,他林颂文第一次感受到这个秋末的凉。
这凉意直冲脑门,并刹那间变成一股杀意,这杀意让人感觉冬天已经来临。
顾哓华虽然离开,但心中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同学一场。他慢慢停下脚步,愧意让他觉得自己在道义上应该拿点钱表示一下。
等他转身回到广场,却发现林颂文已经不见了。他想那小子肯定是愤然离开了,这个疙瘩只好以后再解了。
他转身往回家的路走去,刚走出几步,一股巨大的压大澎湃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种力量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难道是?他不敢想,颂文那小子岂不是危险!还有这附近晨练的邻居怎么办,想不到他三年前决心退出,现在又被卷了进来,这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他只得长叹一声脱掉外套,将外套口袋里一个纸盒拿出来。
那纸盒很普通,只有火柴盒大小,但很整齐而且外型没有被压损的任何痕迹,他快速打开纸盒,那里面整齐叠放着一套洁白轻薄的纱网。
他将里面的纱网取出,望空一撒,一张巨大的透明的银网将城市罩住。他将外套收好,却并不穿着,只是静静地望着天空一动不动,仿佛一个将要面决斗的剑客。
四周出来活动的人慢慢多了起来,有的步行,有的骑着自行车,有的开着私家车,都从广场经过。顾晓华用余光注视着四周的行人,他们带着各种心情沐浴在晨光中,但他只有一种心情,那就是保证那网不破。
他慢慢地退到一个角落,以便不使众人感到怪异。那网一张开压力顿时减去**,这只有顾晓华清楚。网上磷光闪闪,不时有火花在网周闪烁,不过普通人看不到而已。
顾晓华自然知道网外面有个东西在作怪,但他不知道那东西是个什么东西,这或许只有师父知道。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那网嗞嗞数声裂开一道缝,这让他心里一紧,冷汗流了一身。
他心想莫非自己年纪轻轻,才二十八就趐辫子了。这时那裂口越来越大,一只巨爪闪电般伸进网内,快速的抓向路人最多之处。
这速度让他有些抓狂,已然来不及阻止了,却听咔嚓一声,一道银光闪过,那巨爪被一柄钢刀斩断,落地化作一道尘风,四散飘落,银网之内的高空站着一个身着铠甲执刀的青年。那青年立在高空,飒爽英姿,犹如神将一般。
顾晓华虽然看不清那人面相,但从身形看,自己似乎未曾见过。他正欲起身,却见那人将刀顺势一带,叽哩咕噜了几句咒文,银网上的裂缝居然奇迹般合在一起,如未曾破损一般。
秋风依然很凉,顾晓华想用鬼语和那人搭话,那人却突然又叽哩咕噜起来,这回他却是听得很清,咒文正是来自《三清律文》,师父曾传过他几句。
那人念完也就几秒的时间,这种咒文要快、准,所以不能分神,顾晓华也就不敢打挠,但要念这种咒文,非要有大修行不可,莫非此人已经返老还童证真入圣了!
却听那人大喊一声收,银网被他收在手中。
此时顾晓华方才着急,默念几句他手里的外套便消失不见,却见一只老鹰飞在空中望那人后脑啄去。
那人似乎早有准备,用刀面以凌厉狠辣之招将恶鹰拍得晕头转向,反手一抓抓住那鹰的双脚,往空一甩,那鹰宛如掉线的风筝,扑棱着往下落。
顾晓华见势不妙,往空将手一招,那鹰凭空不见,回到他手中,又是一副外套的样子。
他起身正要用鬼语质问那人,一眨眼那人已站在他身边。
“你就是顾晓华?”那人直接用鬼语发问,这倒不使他疑惑,让他担心的是这人居然知道他的名字。
当初拜师的时候,师父已将他在六界除名,除了各洞的金仙和上界的天尊,神鬼是查不到他任何信息的,莫非此人与师父有渊源。
那人似乎看出他心思,道:“长话短说,你尽快搬离此地,后面另有正一派的人接管,你马上随我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顾晓华用鬼语问道。
“这事三言两语说不清,你还是跟我走吧,到时自然知道,目前的情况你我都处理不了!”
“可是……”顾晓华欲言又止。
“之前我倒是听说过你不少事,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顺便说一下,我叫左元仪。”左元仪看着他,眼里透出一抹企盼。
顾晓华犹豫着,四周往来的人渐少,大爷大妈们也都回家了。他用余光注视着东边的天空,金色的太阳已然挂在天空,释放看暖暖的温度。
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风吹来打乱他的思,往事如烟,涌入心头,这更让他精力疲惫。
他轻按了一下太阳穴,以使自己清醒,此时几个身着道装的人出现天空一角,他们守着一角似乎蓄势待发。下面行人没有看见,似乎连左元仪和顾晓华也未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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