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臭美的男人

　　水气氤氲的桑拿房里，男人惬意地靠在洁净的浴池里，下身只包裹一条白毛巾，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他微眯双眸，任由身后的柔软的小手不停地揉搓着他因通宵工作而僵硬的肩膀。

　　他身后的女子低敛着眉眼，目不斜视的，小脸上满是专注，像是把眼前半裸的男人当作塑胶做的，丝毫没有分心，只有专业精准的按摩手法。

　　“子莼，”男人开口了，声音温温靡靡，像一支鹅毛，把人的心搔到极痒处，“你在这里做了有三年多了吧？”

　　“是的，”女子只低低应了一声，就咬唇没说话了。虽然做这服务行业几年了，但是，她还是不习惯献媚于客人。

　　男人沉吟了一会儿，慢悠悠地说：“如果，你想要有更好的生活......”

　　“不！”女子极快地拒绝他：“谢谢何先生的好意，我在这里做得很好！我并不需要换工作！”

　　男人勾了勾嘴角，被拒绝后反而愉悦地笑：“子莼，你以为我想说什么？”

　　女子沉默了半晌，才弱弱地回应：“何先生对我一直关照，我很感激！但是，我学历不高，样貌一般，除了按摩这技艺，没了其他所长，所以，您想说要帮助我生活得好点，只怕让您失望了！”

　　男人笑：“你样貌不错啊！”

　　女子咬唇。做这服务行业久了，对于客人有时言语上的挑逗，她选择沉默以对，如果客人越来越放肆，她自会跑了，这里虽然暗中有姐妹做些黑暗交易，但是明面上这家沐足城还是很正规的。她也知道，如果她能放开一些，学一些姐妹那样下海了，估计她现在也是小富婆一枚了。

　　可是，她一直有着自己的底线。她觉得，尊严这东西，虽然当不得吃当不得用的，但是没有了，和动物有什么区别？

　　男人悠然叹息：“小家伙，你别把我看作那些坏男人了。我真心想帮你，看你年纪小小的不在学校读书就觉得痛心啊，要不，我先资助你回校念书，等念了大学后你出来社会自己找一份好工作，再把钱还我？”

　　骗小孩子呢？天上会掉馅饼么？

　　女子坚持：“谢谢何先生的好意，但是我并不是读书的料，所以才早早出来打工的。我的事真不劳您操心！”

　　男人微笑：这小家伙，当真犟得可爱！只是不知，她在这种蛇龙混集之地能保持这份纯净有多久？

　　女子是专业的按摩技师，虽然年纪只有十九岁，但是，这三年做下来，她还是有了一定的回头客。比如现在这位何先生，他每一个月都来十来次的，每次都找她按摩。开始时，男人并不爱说话，只是闭目养神，但是在享受她的服务一年后，他主动找她聊天：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干这行？哪里人？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女子学得了一些社会的圆滑，把岁数报大了：二十一岁半！

　　但是男人一下子拆穿她：上次在前台我捡过你的身份证，还给你时看了一眼......

　　他的口吻像逗小狗小猫般的可恶，让女子悻悻的：还问个毛啊，都认出她来了。

　　“你叫金子莼对不对？”男人看她的目光很温煦：“这名字不错，大俗又大雅，我以后就叫你子莼吧。”

　　其实，她们做这行的，都有艺名，她的艺名叫芊芊。

　　男人并没有把他的名字告诉她。也是，这个本市最高级的沐足城，最低消费是一晚一千元，所以进来的大多数都是非富即贵的人，这些人对自己的真实资料都讳莫如深的，不会轻易说给她们知道。这里普通人一般都不来，会去那些中低档消费的沐足按摩场所。

　　女子并不喜欢客人在这个场所唤她的真实名字。但是，这个客人很坚持，只要在只有她和他时就唤她子莼，亲昵又热切。

　　除了这个，客人并没有其他不雅举动，所以，她只有任由他了。

　　男人认定她的技艺似的，每回只让她按摩，让沐足城里的有些姐妹艳羡得不行：这男人俊美啊，萧萧肃肃，风姿秀异，像明月清泉般，让人见之心慕。

　　于是，有姐妹偷偷塞钱给她：下回他来你借故请假让我顶你为他按摩好不好？

　　女子言正义词：做不来撒谎的事，对不起了。

　　姐妹退而求其次：让我在旁边偷偷看几眼行不？

　　莫怪她们要发花痴的，这年头，谁不喜欢长腿欧巴啊，现在有现成的来光顾，怎能不狠狠看看他的半裸！

　　女子依然摇头：这样对客人不尊重！

　　姐妹看她的眼色变了：哟！莫不是你看上他了？别作春秋大梦了吧，这种清贵得恍如天上月的男人，是我们这些人可以屑想的么？赶紧的，大家饱饱眼福得了。当然，能勾上床就更美啦！

　　越说越混！女子转身就走。

　　每次见这个男人，女子从来都不到处乱瞅的，就像现在，男人按摩完后，慵懒地踱步出浴池，而她垂手站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绝对不看所谓男性春光。

　　男人看她的模样，又笑：“子莼，我的样子很可怖吗？怎么你每回都避开了目光？”

　　女子摸摸鼻子，老实说：“很好看！”

　　“比李敏镐好看吗？”男人依然调笑的口吻。

　　女子忍无可忍，低低说了一声：“臭美！”

　　“臭美？”男人耳聪目明得很，连这小小的声音也听见了，他噙着一抹笑，姿态优雅地踱步至女子面前，大秀八块胸肌,“小家伙，睁大眼睛看看，我这是常年锻炼出来的健美身材！”

　　女子涨红了一张小脸，低着头不肯看。

　　男人伸了修长白皙的手指勾起她的小下巴，凑过脸去：“我的样子，天然没整过的！认真看看！”

　　女子被迫抬起头来，下一刻，她骤然发现和他鼻尖对着鼻尖的，吓得连连倒退，下一刻，她身体摇晃一下就要掉下浴池时，男人长臂一伸，把她小腰搂住了,“我是太英俊，但是你也不用反应这么大啊！”

　　女子被箍进他宽大的胸膛里，第一次有男人甘冽醇厚的气息盈满鼻端，让她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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