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情牵帝都
午后，湖心亭，微风徐徐，阳光温和。远处是万花争艳的御花园，蝴蝶在芬芳中翩翩起舞，而美丽不可方物的妃嫔在这百花之中嘻戏玩闹，引得蝴蝶在她们身边翩飞，形成一幅唯美的玉女画，令人赏心悦目；
远远望去，慕落从容而优雅漫步而来，惹得宫娥妃嫔只能暗自倾慕，生怕上前搭语惊扰了那不惹纤尘的那份气质。
南宫陌暗自咂语：这人真不愧是宫中的一处清澈；那份清澈不是刻意而作，而是浑然天成。
“阿陌。”柔柔的声音，响在耳边，拉回了沉思的人儿。
南宫陌一回神，却瞥见那清澈的眼眸里的那丝不屑；“圆嘟嘟的脸，有点婴儿肥，却还蛮可爱的，不愧连貌若天仙、高傲的紫苏公主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南宫陌满额黑线，瞪着他：“你是在夸我，还是贬我。”他甚是郁闷，却不忘反驳：“苏公主绝色不假，可本公子洁身自爱，不是那么随便的。”
略一挑眉，嘴角微翘，“阿陌是说我游戏花丛。阿陌可是吃醋。”
南宫陌瞪了他一眼，“想死就直说。”
眉眼笑意更深，不再说话，手中的红玉笛无声紧紧握住，两人一时沉默。
“南宫陌你好有兴致。”冷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南宫陌吓了一跳，而慕落的脸上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礼貌地唤了声：“二哥”
“二殿下。”阿陌有些埋怨，这人能不能别每次都出现的那么吓人。
慕寒瞥了他俩一眼，说道“大难临头还不知死活。”
心里顿时下沉几分，一丝不安涌上心头；
“你和苏儿的事，皇宫闹得沸沸扬扬，皇上已知晓，皇上疼爱苏儿，定会下圣旨，赐婚。”
南宫陌眨眨黑眸，睁大眼睛，不可置信；
慕落满脸幸灾乐祸的表情，调笑道：“阿陌，魅力真大啊！”
南宫陌瞪了他一眼，叹道，“那该怎么办。！”
“没事，大不了就娶呀，紫苏也算我妹妹，若你俩成亲，那我们日后可是一家人。
“是呀，以后我得叫你一声哥哥。”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不悦。
慕寒可没兴趣听他俩的废话，冷冷地说：“好自为之吧！”说完抚袖而去。
“二殿下。”见他头也不回，南宫陌垂头丧气，若连慕寒也袖手旁观，可如何是好。
南宫陌站在亓元殿外，攥紧了衣袖中的手，顿了顿，犹豫的走了进去。
殿内，灯火辉煌，华丽高贵。一众人立在原地，抬头直视他；“南宫陌接旨。”
一声高唤，令她愣了片刻，赶紧跪下；“奉天承运，圣帝召曰：自建国以来，南宫家族世代男儿，铁骨铮铮，马上汉子，为慕氏皇族开疆辟地，实乃国之幸，慕氏之荣，今上柱国将军南宫傲之嫡传之子南宫陌，风度翩翩，才华横溢，乃治国兵将良才，慕氏之女紫苏，端庄秀丽，大家典范，特赐二人相接连理，两年后，由之眹主持完婚；钦赐。”
即便早已知晓，可亲自耳闻，也不免全身僵住，接过圣旨，周围的贺喜声不绝入耳。转身，不理身后的惊愕，硬是义无反顾的做着最后的希望。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大有不把门敲开便誓不罢休之势；“开门，快开门。”
“什么人，那么晚啦！”
犹豫之下，还是说出名字，“我是南宫陌，我要见四殿下。”
“殿下已安寝，公子明日来”
黑眸中一阵绝望，自嘲冷笑：他凭什么帮你，他对你何曾有过那份心。
“阿陌可是找我。”柔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转身，相望，雪衣红纱，玉山而立，精致的脸上笑意盎然。
南宫陌有些恼恨，站在高墙一侧，宫灯映得倔强的黑眸褶褶生光：“你不是不见我嘛！”
脚步声向前踱了几步，跳在对方面前。慕落抚着手中的红玉笛，含笑打趣着：“我何时不想见你。”
继而转身，抬眼，看着上方：“圣上赐婚，阿陌定是乐得竹轩宫都不识了吧！”
“胡说八道。”一阵沉默，许久，抬眸，眼里满是无助：“落儿，该怎么办。我不想娶紫苏。
慕落颔首，冥思，“紫苏不过二八年华，阿陌也未满十六，圣旨只说定下婚约，并未立刻成亲，还不用担心。…”
明亮的眼珠闪烁着韵味，声音却含着一丝淡然：“天慕规定，无论男女皆过十八才能成亲，…可也只有两年啊！”
慕落轻笑，唇红齿白的让人想亲上一口，要是名女子该是怎样的惑国央民啊！可爱的脸上飘上一抹嫣红，暗自吐舌，为自己心里的想法不耻；
三月的初夏，晚风徐徐，寒气沁骨，身影微颤。
一双温暖的玉手托起毫无温度的小手，哈气，试着给手一丝温暖。南宫陌抬起眼眸，正好撞见慕落眼里的一丝怜惜。
“进去吧！你看，小脸都冷红啦！”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宠溺。
霎时，脸红到脖颈，羞涩地点点头。
竹轩宫内，慕落有些玩味地看着对方。
脑海里闪过慕落刚刚说过的话：圣上赐婚，阿陌定是乐得连竹轩宫都不识啦！此时，南宫陌只有一个念头，拿快豆腐撞死算了。
“别生气啦！不能怪你的，谁叫竹轩宫和竹园只有一墙之隔呢？而且你又没来过我这里。”柔柔的声音让人沉溺。
南宫陌努力刻止自己快要破膛而出的心跳，久久不能平静，低头，嘀嘀咕咕地说：“我真是丢脸丢到外婆家啦！”
慕落缓缓起身，打开一面窗格，映入眼帘的是一株樱花，冷冽的寒风侵入室内。
樱花趁机而入，室内樱花翩飞，南宫陌踏出室内，似被满天飞舞的花瓣吸引，发稍、肩上已有花瓣；
一道悦耳的笛音响起，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一道颀长身影与自己并肩而立，纤细的玉指搭在玉笛上，樱唇微启，玉笛便发出悠扬、悦耳的音律；
笛音忽悠转缓，继而是悲凉中透露出些许寂寥。南宫陌心里似刀割般疼，却只是一瞬又恢复如初；
一曲终落，黑眸闪过一丝黯然。轻抚着吹弹可破的肌肤，一滴泪滑落。
“阿陌真的很喜欢我吗？”
似不料对方有此一问，羞涩的点点头，两抹红云飘上脸颊。
“从何时开始。”
犹豫片刻，终究说出口，回忆那年：“就在落日崖。樱花飘散，笛音悠扬，时而悲寂，那时，我的这里疼痛几分…”
慕落若有所思地看着对方指着心口。
“樱纷踏月舞，嗜血动夕阳。樱殇追残梦，洵缆唇边笑。你还记得这首诗吗？”南宫陌微笑的念着这首尘封已久得诗。
“樱纷踏月舞，嗜血动夕阳。樱殇追残梦，洵缆唇边笑。”慕落点点头，怎会不知，怎会忘记，这诗是那人所做。
南宫陌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我想这就是一见终情吧！”似想到什么，一丝苦涩取代笑意；
“可我喜欢的是女子”慕落面无表情。
“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想叛逆一下，想任性一下，用自己赌一下。
发带扯下，青发如瀑布般散落，墨丝飘然，樱落满天，竟显得那样脱尘。
慕落并不惊讶，一支玉笛轻触在光洁饱满的额头上。
南宫陌有些失落，霎那间，寂静如水。
“阿陌，这是何意。…”
是啊！我这是何意，别人不明白，你还不明白吗？南宫陌苍白着一张脸却笑颜如花：“对不起，原来我还是高估自己啦！”语气却是那样的无助。
这情形好熟悉，那年，株洲，那人的声音缭绕在脑海“弄儿，我们离开吧！放弃名利天下”
他犹豫了一瞬间，他有太多的放不下，国家，父亲，长姐，他们都需要他；
“原来，我还是高估了自己。”说完，绝望而去。
他没有解释，他亦没有等待，就这样无情离去；一瞬间的犹豫却让他痛了三生三世。他逃离，他追逐，再到后来的无情。
心里一痛，后退几步，雨打在脸上，有些刺痛，却没心疼，南宫陌无力地走出竹轩宫，眼里一热，泪珠滑过。
“什么人在此。”一阵怒吼吓了她一跳。
暗叫不好，速度不由得加快。
“站住。”那侍卫大步向他走近，“你是哪宫的宫女。”
南宫陌愣住，旋即，唯唯诺诺地回到道：“我是…紫苏公主的宫女。”
那侍卫疑惑地看了一眼她，说：“那么晚了，不伺候公主，披头散发的在这干嘛！”
南宫陌这才注意到自己如此狼狈，低下头，“我是刚进宫，公主命我去奉阳宫，迷路了”
“去奉阳宫，做甚。”
南宫陌有些恼怒，语气不免有些狠戾：“公主说，若被撞见，叫你去问他，不知你是否有这个胆量。”
侍卫一愣，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有些谄媚“得罪了。姑娘请吧！望日后多在公主面前美言。”
南宫陌收回鄙视的目光，绕过侍卫，飞奔似得跑回亓元殿。
次日，南宫陌两眼无神，满是憔悴；慕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低头喝粥。
南宫陌伸手用筷子拌了两下，蹙眉道：“二皇子，莫非亓元殿的财政如此困难。日日喝粥。”
意识到寒光袭来，南宫陌捂住嘴巴，一双眼眸一眨一眨的，说不出的吸引人。
慕寒有些恼怒，扔掉碗筷，转身离开。
南宫陌下意识地问：“我又说错了吗？”
婢女和太监摇摇头，心想：公子呀，你何时才不气着我们的二殿下呀。
国子监的日子是难熬的，这是南宫陌的总结；
午后，南宫陌刚走出国子监，便看到一伟岸身影在树下踱步。
“将军，公子出来了。”
南公傲抬眼望去，便见到令他担忧的二儿子。
“爹爹…”一丝喜悦涌上心头。南宫陌小跑过去，小脸上红扑扑的；
南宫傲点点头，语气深长地说：“最近还好吗？”
南宫陌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犹豫一下，不知该说不该说。
南宫傲倒也明白，不由迟疑，面露担忧：“为父都已知晓。”
“那该怎么办。”
南宫傲摇头，叹息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南宫陌靠在倚栏上，幽幽说道：“我不信，老天会待我南宫一族如此绝情。”
“听天由命吧！若天要亡我，也无可奈何。”似想到什么，犹豫一下，还是从袖中拿出一封信，交到南宫陌手里，“这是你哥哥给你的信，收好。”
一阵轻笑，拿着信对着太阳，孩子气地说：“呀！哥哥来信啦！”
南宫傲点头，宠溺地摸摸他的头发“恩！为父先走啦！一切小心。”
点点头，待那身影走到不远处时，高呼一声：“爹爹，保重。”
南宫傲一滞，嘴角噙着一抹微笑，头也不回得离开。
湖心亭，顾名思意，就是湖畔中建立得亭子。
“二皇子。”
“以后叫我寒吧！你哥哥也是这样叫”慕寒嘴角扯起一抹微笑。
“呀！二皇子也会笑啊！”话刚说完，连忙捂嘴，因为她看到某人已黑着冷脸。
滴溜溜的黑眸左右转了一圈，似想到什么，从怀中摸摸，“我哥哥来信啦！”手中的宣纸一扬一扬得，模样甚是得意；
慕寒头一抬，看着阿陌，命令道：“拿来。”
“什么”她觉得莫明其妙。
“信啊！”慕寒一脸不耐烦。
南宫陌笑笑，眨了眨眼“这信是我哥哥给我得，为何给你”
慕寒顿时语噻，冷着脸，一言未语。
“小寒。”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慕寒睨了他一眼，随即座下，“小寒也是你叫得。”
黑眸一瞪，怒道：“不是你说得。”
慕寒瞌着眼，享受着午后风采，“我是说你可以叫我寒。”
南宫陌也学他瞌着眼，笑意浅浅“我明白了，小寒是我哥哥才可以叫得”
想了想，继续说道“你是不是爱上我哥哥啦！”
“呵呵！虽说你这人很冷，可还不错，就是吝啬点，天天喝白粥。”无视某人的怒火，还不知死活地说“我哥哥不喜欢成天硼着个冷脸的人，所以你应该多笑笑。不过.....可惜，你是男子......”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接着湖心亭最美的午时，传过一声尖叫“啊！”接着而来的落水姿势成为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南宫陌怕水是出名的，上次落水就昏迷了半月，大为惊慌道：“我不会游泳”
挣扎几下，可以站着，水不过到腋下。
“看你还胡说”冷冽的目光扫了水里的人。
“慕寒，你…好冷阿！”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
看着某人离去，惊呼着：“唉！你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寒，你……好冷阿！”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
“唉！你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
正无望时，一个小小身影走过来，南宫陌惊喜若狂：“姑娘，救命，姑娘，…！姑娘”
“杀猪似得，难听死了。”
南宫陌打量着双手叉腰，杏眼微瞪的小女孩，笑嘻嘻地说：“小妹妹救救我。”
“哼，本姑娘凭什么要救你。”小女孩不屑地双手环立，腰间的玉佩摇晃晃的，做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黑眸微转，湿漉漉的发丝搭在额上，倒有一番爽朗潇洒，“跟你那哥哥一个模样，见死不救。”
“你在嘀咕什么？”小女孩好奇的问着。
南宫陌靠近湖边，“你拉我上去，我就告诉你，并猜你是谁。”
小女孩显然不信，偏着脑袋，“你且猜猜。”
“你先拉我上去。”南宫陌凶恶地看着小女孩。
小女孩犹豫一会，便伸出自己的手，南宫陌也伸出自己的手，当两手握住时，也握住了两人的命运。
湿嗒嗒的衣裳把阿陌娇小的身子骨弄得别有一番昧道，阿陌边拧着衣襟边嘀咕“这死变态，真想让我淹死啊！”
“你在说什么啊！”甜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什么，呵呵！谢谢你啦！…”阿陌一脸友好的目光。
不知怎得，看这粉嘟嘟得小女孩他就好喜欢噢！“小丫头，你是那个宫得”
“我不是小丫头，我都十一岁啦！”噘着嘴的小丫头，好可爱。
“十一岁都是小孩，我快十六了，都还觉得是小孩了。何况你这小不点。”
“再说一次，我不是小不点。”
南宫陌瞥了他一眼，“要接受现实。”
小丫头愤愤地看他一眼，“你再说，我把你扔进湖里喂鱼。
南宫陌愣住，她完全信这小丫头有这个能力，刚刚轻轻一扯，便把她从湖里给扯了上来。
南宫陌注视着这个小丫头，甜美的声音，淡粉色的衣裳，梳着丫鬟髻，杏仁眼，笑得时候鹅蛋脸上出现一对深深的酒窝，整个一邻家小妹妹。
“你叫什么，大丫头”
“我叫....你不是说知道我是谁的吗？”小女孩一脸不满。
南宫陌呵呵一笑，这丫头，记性倒好。“连城裳，你叫连城裳，连城俊的妹妹，国公府的小小姐。”甜甜的笑容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裳儿，呵呵，连城俊额头上的伤好了吧？”南宫陌一脸人畜无害。
连城裳用力地点头，"早好了，你认识我哥哥啊？”
连城俊，怎会不认识，人如其名，俊美无暇，他的挚友，天慕四公子之一，掌管刑部，乃当今皇后的侄子。
“你问这个问题真蠢”
连城裳一时也没在意，因为有人知道她的哥哥，她都会对她很好，因为她也崇拜她的哥哥，那个俊美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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