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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对于泛滥的青春,正如泛滥的洪水一般滋长,我受够了,每晚对北晨曦思念到心痛的感觉,住在一个屋檐下,对我总是不冷不热,谜一般的男人。

  这些天,学校里又来一些招人的单位,我希望自己尽快的被招人单位招走,不在这里荒废我枝繁叶茂的青春,它本来可以硕果累累,确被这些富家公子哥给当成了山珍海味后的甜品。调剂生活的必需品。

  在电子教室里,坐落了用人单位的主办人,是某某杂志的策划人。一看就40多岁,粉饼遮盖不了她眼角的皱纹,但说话还算和气‘紫冰理’她拿着我的资料,朝四周望去。

  ‘我是’

  ‘你的连载小说发在某某报纸上,我们看到了,写的不错,我们杂志社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千里马终于遇到了伯乐’我暗喜,嘴角掩饰不住的喜悦。

  ‘你愿意来我们单位,我们现在就可以签约合同的,合同一试两份’

  ‘我明天给你们答复好吗’

  ‘好的’主办方又继续喊着其他人的名字,我早已经被喜悦冲昏着大脑,偷溜着出了电子教室。

  出来电子教室,迎面走来的是北晨曦跟沈一燕,只见两个人正在谈笑风生,还打情骂俏,沈一燕不时的拍打一下北晨曦,被北晨曦的幽默搞得掩饰不住的喜悦。

  ‘今天,某某杂志社来招人,你去了吗’北晨曦老远就招呼着我。

  ‘去了’我低头,心里总有打不开的结,被北晨曦给系着,死死的。

  ‘怎么样啊’

  ‘瞧她那副丧门脸的样子,也定是没有被招走’沈一燕颐指气使的看着天空。

  ‘你说呢’

  我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真蓝啊,如果用人单位现在就招人,把我招走,定是每天不需要看着这么的女生对北晨曦顾盼生辉。

  ‘以你的能力,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北晨曦被寒风削过的脸庞,瑟瑟发抖着,妮子大衣紧裹着他的身躯。每次站在我身旁,我便被他雄壮的身躯所折服,完美的曲线,妮子大衣是包裹不住的。

  ‘我被录取了’我脸上绽放了些许的喜悦。

  ‘真的吗’北晨曦晃动着我的肩膀,也喜悦起来‘我就知道,没有你紫冰理不行的,你是怎么打动他们的’

  ‘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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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昏暗的灯光下,打开北晨曦的房门,他还在看书,我坐在了他床前,看着他手中的报纸‘聊会摆’

  北晨曦把报纸折起,翻开另外一版面,指给我看‘这是你的笔名吗’

  ‘是啊’我朝着他指着的方向。

  ‘我寻这个作者已经很久了,我早早的就被她细腻的文笔所震撼,深陷在她的笔墨里’

  ‘连载很久了’

  ‘我早就关注了,如果不是今天的招聘会,我怎么会知道这个作者,就近在眼前啊’

  ‘我今天签约了那个杂志社’

  ‘什么’北晨曦站了起来。着急忙慌的样子。

  ‘怎么了’

  ‘我找它’北晨曦指着报纸着急的说道‘就是为了把她挖过来’

  ‘你办杂志社不需要我,有凌飞跟依娜足够了,还有我给你推荐的小静,都是人才’

  北晨曦久久没有啃声,微弱的灯光下照射着他逐渐发白的脸色,但依稀可见他俊秀的面孔,一身蓝色的毛衣,一条笔直的西裤,随意的搭配,都这么出彩。

  ‘签约合同一年’

  ‘我会等你’

  ‘等我签约完,跟你干杂志吗’

  ‘是啊’坚定的眼神。

  ‘我以为你会等我’

  ‘等你啊’依然那么坚定的眼神看着我。

  我转身,看着滴答作响的表,一款是浪琴,一款是罗西尼的表,整齐的摆放在桌子上,在昏暗的灯光下,彰显着它的品质,提醒我,我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如我跟林一飞一样,最终都是徒劳,再多的挣扎,都走不出社会的牢笼,都走不出舆论的压力。

  滴答,滴答,手机短信响起了,一看,是那个男人,那个‘要货’的男人,剪短的几个字发了过来‘见个面,落款有地址’

  ‘有事吗’我回了过去。

  ‘有事’

  我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北晨曦也站了起来‘这么晚了,还出去啊’

  ‘北晨曦’我打开半截的房门,头也没有回,看着窗外依然在淅淅沥沥下着的秋雨,说道‘你喜欢过我吗’

  北晨曦低头没有作答,大约10秒后,他蠕动了一下嘴唇‘我,’

  ‘好了,别说了’我关上了房门,心在滴血,如同战场上被战败的将军,虽然身披铠甲,勇往之前,但铠甲内的肉体已经是血迹斑斑。

  雨,还在下着,跟男人见面,总是这样的天气,波光粼粼的路面总是把精致的裤子打湿着,不见华美。

  尽管如此,每次我都会用男人给我留下的那款口红跟香水。

  略显俏皮的我,打着雨伞,走出了房门。

  来到了一个地点,尽管我千万次的担心那天那个男人说出的‘货到了’三个字的杀机,但,还是鬼使神差的到了他指定的地点。

  先到足足10分钟,不见男人的影子,便打消了跟他见面的念头,但这样的夜晚,约见一个陌生人,尽管已经不是陌生人,有过两面之缘,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男人总给我一种接地气的亲和感,比如,我从来不再北晨曦面前脱鞋子,我从来不在北晨曦面前大大咧咧,尽管大大咧咧是我的惯范。我从来不再北晨曦面前显得女汉子,但这些,我确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肆无忌惮,也许就因了这份肆无忌惮,我才惶恐的,有喜悦的来了。

  抬着脚尖走过一个又一个巷子,裤管被雨水打湿,一身的凉意。

  ‘嘿’黑手从背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啊’我机灵一转身,看到的是男人亲和的笑脸‘要死啊,不会正面接触吗,这大半夜的’

  ‘大半夜的,正面接触,你不会以为我是色鬼吗’

  ‘找我有事吗’

  不会的功夫,咖啡馆子里,我们坐了下来。男人看着我的口红说道‘以后能不涂抹这种口红吗’

  ‘怎么了,不好看吗’

  ‘以前我女朋友用这款的’

  ‘奥’

  ‘还有香水,能不用这款吗’

  ‘奥’

  男人从包里拿出一款口红跟香水,‘新款的,送你’

  ‘癖好啊’

  ‘什么’

  ‘喜欢送女人口红跟香水吗’

  ‘你们女的,不都喜欢这两种东西吗’

  我在心底掂量了一下,北晨曦啊,北晨曦,任何男人跟你比起来都黯然失色,但你的色,为什么不能为我独开,确要招蜂引蝶一大片呢,我忘记了,有香气,难免会招蜂引蝶,可我究竟是蜂啊,还是碟。

  ‘怎么了,不喜欢吗’

  ‘喜欢’我接了过来‘很贵吧’

  ‘只要你喜欢’

  ‘这算什么,求爱吗’

  ‘交朋友,不可以吗’

  ‘第三次,就送我礼物,太快了吧’

  ‘还有第一次就开房的,我们这算慢的了’

  ‘你真打算跟我交往啊’

  ‘要不然,我送你口红,香水干嘛啊’

  ‘如果我不愿意跟你交往呢’

  ‘只当是送朋友了,送妹妹了’

  ‘你喊我出来有事啊’

  ‘上次,你不是说我劈腿了吗,是,我是劈腿了,跟一个美女,美女现在把我甩了,我正郁闷着’

  ‘想到了我’

  ‘要不然,在这个城市,除了一个一个劈腿的女人们,我还剩下什么’

  ‘你没有爱过吗’

  ‘爱,哈哈,妹妹,可真有意思,爱是什么玩意’

  ‘美女为什么把你甩了’

  ‘没钱,没车,没房’

  ‘上次那车,不是你的’

  ‘那是48岁那个老女人的,现在收了’

  ‘那你现在’

  ‘我现在经营了一家情趣生活用品店’‘啥玩意’

  ‘情趣,不懂吗’

  ‘似懂非懂’

  ‘性生活用品店’哎呀妈妈呀,男人捂着脸,一片绯红。

  ‘奥,那玩意啊’

  ‘跟你沟通,咋这么费劲呢’

  我点了一些甜点,吃得饱饱的,站了起来,打了一个饱嗝,放了一个屁,坐了下来。搅动了一下咖啡,‘我不喜欢这玩意,每次来这里,我都喜欢这里的甜点’

  ‘你呢,毕业了打算干什么’

  ‘我打算到杂志社工作’

  ‘好工作啊’

  ‘没有后台,只能这样了’

  ‘你呢,有男朋友吗’

  ‘有,还是没有,我也搞不清楚’

  ‘有没有你都不知道啊’

  ‘要说有吧,他有很多女朋友,要说没有吧,他偶尔对我很关心,所以,现在还没有定论’我言简意赅,并一口喝了咖啡。看了一眼窗外,还在蒙蒙细雨,把戴着的帽子往低压了压,盖住了整个脸,只留出一片红嘴唇,跟吃了鸭血一般。

  ‘今天,跟你聊了会,感到很释然,谢谢你’

  ‘不用’我坐正了身子,喊了几个甜点,要打包‘反正,你请客’

  ‘小心吃胖了’

  ‘我这身板,吃不胖的’我自信满满的拿起鼓起的袋子‘够我的宵夜了’

  ‘你不走吗’我站起来,拿起咖啡杯子,舔舐了一下瓶口‘一百多,不能浪费’

  男人低头想笑,又收敛起来,叫了结账,我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称兄道弟的走出了咖啡馆,虽然这样的姿势,不适合我这样的女人,但这样的姿势,让我想起,我跟林一飞那时候的模样。

  谁改了我的模样,谁打湿了我的青春,站在门口,雨在绵绵诉说着忧伤,我撑开伞,步入溅起的雨水中,恣意的走着。

  ‘路上慢点啊’男人的喊声。

  ‘放心了,死不了’我没有转身,而是后身朝男人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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