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高利贷
早上，沈颖颖起床下楼给翁阳嵩买了早点后，又叮嘱他在家好好休息，就去上班了。翁阳嵩吃了早饭，也闲不住，就下楼在小区外面的移动营业厅从新买了手机办了新卡。
给田建远打了电话，报平安，对方正好去了泰安证券上班。
“胖子，我回来了。”
“你小子，真能惹事，颖颖刚才都对我说了，你等我，我马上过来找你。”
“别，你第一天上班，注意下影响，晚上下班再碰头吧，哦，要是沈颖没帮我请假，你给我跟经理去说下，对了，孔翎有没有来公司。”
“总经理吧，没见人呢，你小子不错呀，还没上班，就和上面搭上线了，前途无量呀。”田胖子调侃道。
“你不挤兑我会死呀，不和你瞎扯了，晚上见。”挂了电话，翁阳嵩打车去了嘉禾路，何鸿儒家的信贷公司就开在那里。
刚下车，就看到老何的a6开了出来。何鸿儒也看到了翁阳嵩，将车停在他身边，打开了车窗。
“你小子，怎么电话也打不通，别愣着，上车。”
翁阳嵩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给何鸿儒扔了根烟：“别提了，今天休假，来看看你。”
“有没有兴趣，赚点外快呀？”
“你看我都落魄成这样了，说吧，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事情，我都干。”
“走，兄弟带你打家劫舍去。”
何鸿儒开车到秀城区的南湖佳苑小区，翁阳嵩跟着他上了12幢4单元的走廊。来的路上，何鸿儒已经将大概情况告诉了翁阳嵩。
这单元一个户主是大学老师，三年前经人介绍在他们信贷公司借了30万的款子，原本每月都在交利息，可从今年下半年开始，利息也不交了，电话也不接，公司好几次上门，都没人在家。
这不何鸿儒慌了，今天自己亲自来要账。上了楼梯，来到4楼，何鸿儒伸手按响了门铃。
里面没有响动，何鸿儒有些来气，大手使劲地拍打着防盗门。
在何鸿儒锲而不舍地敲了几分钟后，里面终于有了响动，门开了，一个戴着眼镜，五六十岁的男子，头发有些斑白，一脸疲倦地站在门前。
“你们有什么事？”柳国民问道。
“信贷公司的。”何鸿儒直接道明身份。
柳国民闻言眉头一锁，叹了口气，身体略显无力地转身进了屋，翁阳嵩也跟着何鸿儒走了进去。
翁阳嵩进屋后打量了下房间，大概**十平，三室一厅，空间不大，倒也收拾整洁。
何鸿儒一屁股坐在客厅沙发上，从包里拿出一包软中华，给翁阳嵩扔了根，又递给柳国民一根，柳国民摆手示意不抽。
何鸿儒开门见山说道:“柳教授是吧，你向我们公司借的这笔钱，你打算怎么处理，您老可是有仨月没交利息了。”
“能不能再缓缓，小伙子，最近真是手头紧，要不年底吧，等那会我论文稿费和年底津贴下来，一次性补上。”
“我们开的是公司，不是民政局，都像你这样，我们公司怎么运作。”何鸿儒有些生气地说道。
“但我现在实在没钱呀，你再逼我也没用呀！”
“您好歹是个教授，不至于做这种老赖的事情吧。”何鸿儒又指着翁阳嵩说道:“我这人还好说话，但我这个同事是个爆脾气，你看他脸和手上的伤势，就是前几天打架打的，那一家欠债不还的现在都躺在医院呢，我也是斯文人，当然很反感这样的事发生。”
翁阳嵩闻言真想抽何鸿儒一顿，好呀，把我当托啊！见何鸿儒向他打着眼色，翁阳嵩无奈只能板起脸黑脸，心里一阵助纣为虐狼狈为奸的感觉。
见翁阳嵩脸色狰狞，柳国民倒也担心他胡来，在房间里不停的往来踱步。
“小伙子，不瞒你们说，其实借这笔钱，是为了给我老婆看病，三年前我家那口子检查出癌症，需要大笔的手术费，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借钱看病，虽说我女儿的男朋友垫付了大部分手术费用，但后期的治疗仍是个无底洞，我也不想欠人家太多情，现在要说还钱，真的是没有，要不这样吧，我这套房子抵押给你们，不，直接卖给你们，现在这小区的房价在1万出头，我这房子85平，直接给我85万，再扣除向你们借的30万，给我55万，这套房子就归你们怎么样。”柳国民狠心下了这个决定。
这老头想钱想疯了吧，何鸿儒心里想到，现在这个区域房价是一万出头，但嘉兴实验小学已经在附近动工建设，以后南湖佳苑小区就是学区房，这样套房子涨个二三十万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老伯，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乘火打劫的事我真干不出，要是您真急需用钱，那我先把房子收着，毕竟看病耽误不起，这样吧，就按你说的八十五万，我也是厚道人，前面三个月的利息也给你免了，要是你没意见，我这就回公司拿合同？”何鸿儒一脸欠扁样的说道。
见柳国民叹了口气后默默地点头，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翁阳嵩没来由一阵心痛胸闷。
他起身来到阳台，深深地吸了口气，何鸿儒也跟了出来，递给翁阳嵩一根烟。
“快枪，你说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缺德，人家举债医病，我们落井下石。”
“看你说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自诩不是什么君子，但在嘉兴放高利贷这个圈里，我tm还真能评个全市文明标兵，再说哪个借高利贷的人，身上没有故事，我们开的是公司，不是红十字会。”
翁阳嵩无言以对，他也知道，社会本就这样，皆济天下，不是自己这种小人物说的起的，但心里总归滋味莫名。
何鸿儒开车送他回住所的时候，翁阳嵩一直在走神，心里莫名有些失落，翁阳嵩在小区门口下了车。
“阳嵩，你先上去休息，我忙完合同的事，晚上请你吃饭，再叫上胖子和颖颖。”
翁阳嵩点头应答，何鸿儒刚要开车，翁阳嵩又几步来到车前。
“快枪呀，要是有利润，就给那老头涨几块，人家不容易。”
“好了，我的大善人，我知道了，被你说的我像是地主恶霸似得。”
“去你的。”
晚上，运河酒楼，何鸿儒请客吃席，翁阳嵩、田建远、沈颖颖都在，沈颖颖又硬把李佳蔚也拖来了。
“快枪，合同的事怎么说了。”翁阳嵩心里仍在记挂白天的事。
“都办妥了，钱也都给他了。”
“我觉得那个柳教授，挺面熟的，会不会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呀？”
“得了吧，你在嘉兴认识的人，两个手掌都数的过来，我调查过，他是嘉兴学院的教授，才敢放款子给他的。”
沈颖颖插话道：“好了，好了，别谈你的事了，搞得整个房间都一股铜臭味，翁哥，我帮你请了几天假，要不你每天让佳蔚带着去人民医院做个复查吧。”
“我又没什么大事，就不用了吧。”翁阳嵩说道。
“还是去查查好，反正休息着，我都让佳蔚帮你预约挂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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