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难辨喜悲
赫竟然在家门前等我。||ú小说全本下载||
上帝！我不骗你，我有想逃的冲动。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我会再次感受到自己的无耻！一些悲伤又蔓延了。他竟然穿着白衬衣！这简直叫我无法忍受！太像我爸了！太像我哥了！
“为什么？不是说你偏爱黑色系吗？”我不满地问。
“你喜欢白色。”赫肯定的说。
“为什么？”
“你那么迷恋的看那个监狱里的朋友，能瞒得过我吗？”他轻笑。
“我没有！”我偏过头去。
“没有？算我东施效颦。”他自嘲的勾起唇，从车上移开身子，伸进车窗扯出一件黑色风衣，“走吧！”
开门，我给他泡茶，然后习惯性的打开电视视。自从上次在电视里看到哥哥后，我莫名其妙的养成了这个习惯。我盼望哥哥再次出现，我总是不停地换着台，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寻找哥哥吧。
“我离婚了。”
“你不后悔？”我有些不敢相信，难道他连夜奔波？
“昨天你走后，我就买来了离婚证明。”
“那孩子呢！”一想到图图我就难受不已。
“她带走了。”他淡然。
“太不公平了！”我嘟囔，想一下子站起来，哪料却陷在他怀里起不来了。
“又不是你的孩子，犯不着心疼。”他微笑着抱紧我。
“什么疼不疼的，好像我不会生似的。”
“你给我这个机会？”他盯住我的眼睛。
“我……我哪有！”我避开他的目光，双颊滚烫。他居然想歪了，男人真是名副其实的猫科动物。
“跟我结婚。”他温柔的抚上我的头发。我颤抖。我该感动还是惭愧？我得逞了吗？上帝！我居然不愿意跟他结婚！我可耻吗？开什么玩笑，破坏了别人的家庭还不负责？我好贱！原谅我吧，我不愿和一个比我爸小七岁的三十八岁男人结婚。不能，他太像我熟悉的人！
“对不起。”我摇摇头。
“我等你。”他他眼眶微湿，却还保持着微笑。我想，这个表情他一定费了很多力气吧。
“等？你能等多久，我还年轻。”我说不出心中的五味杂陈。
“让我为你老夫聊发少年狂罢！”他自嘲的笑笑，灼灼地盯着我。
我们一起笑了出来。是的，我突然感到相当滑稽搞笑，我甚至笑出了眼泪，我的心却为这个笑一下下的痛。我希望他说出的是“你骗了我，害了我”之类的一类话语，可惜他让我失望了。
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傻瓜！
“跟我去见父母。”
“别开玩笑！”我冷静的回答他。
“我是认真的。”他皱眉，“我想告诉他们我终于自己选择了一次。”
“他们不会接受的。”我觉得可笑。作为父母，“离婚”这样的大事，不为子女考虑也得为孙子考虑啊。
“什么都不用说了，走吧。”
我没有拒绝。
………
居然是柳陵墓地。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不想让我心爱的爸爸看见我现在脏兮兮的模样！我猛地抢过方向盘，狠命一扭，车身立刻脱离了轨道，如离弦的箭一般向对面的一排墓碑冲去——
我捂着耳朵，闭上眼，发出了一声尖叫……
居然两个人都没事。
原来不是所有的爱情故事里都有发生车祸，英雄救美的戏码。更何况我也不是美女。
赫的手擦破了，我身体前冲的时候，他挡在了我面前。车凹陷进去了一大块，前面的墓碑貌似有些年月了，竟被撞得七凌八落。
我偏头看赫，他竟也在盯着我。傍晚的凉风越过残缺的墓碑，侵入了车厢，吹起了我散落的发丝。看着面前这个酷似夜玉哲的男人，我不由心生一种冲动，我想要他永远陪在我身边！
我抬起头，渴望着他的吻。
“夏，你相信我吗？”赫抚摸着我的脸，他的脸罩在晚昏的光中，那么好看。
“嗯。”我乖乖的点点头。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
“夏…”他凝视着我，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扳起我的下巴，将温暖的唇覆上了我的眼睫。
………
齐司礼之墓。
齐司礼？我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不对，齐叔叔叫齐司博，难道他们是兄弟？不会的，一定只是两个名字有点像而已。况且，我也没听哥哥说过齐叔叔还有个兄弟呀。我根据墓碑上他的出生年月算了一下，如果齐父在世的话今年刚好六十六。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赫的表情很悲伤。我一时找不到安慰他的措辞，只好默默地陪着他。而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在他父亲躺着不到几米的地方，正躺着我的爸爸。他们之间，只隔了三个碑位！我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夜玉哲啊，你没想到夜沙夏会是个不孝女吧？你看，她来到了你的墓园也不过来看你一眼！谁叫你丟下了我!
我跟赫在齐父墓碑前拜了拜。
赫跟我说起过他的母亲。我在赫家中看见过她的照片。那是个无比美丽的女人。只要看过一次，就再也不会忘却的那种美。可那个美丽的女人，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自己的孩子，便在一阵漫长又无比短暂的挣扎中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她死于难产。在生赫的时候。
其实，在看过齐父齐母的照片后，我心里一直有个谜团。我总觉得赫跟他父母在相貌上有很大差别。赫是标准混血儿的长相，眉峰高凸，棕色瞳孔，脸部线条紧绷，显得立体感十足。齐父齐母虽也长得十分出众，这些特征在他们身上却是找不到的。
赫说是他姑姑一手带大的，不过他八岁的时候，他姑姑也因为一场车祸离开了。
原来我们两个人比起来，谁也不比谁好。
其实我很想告诉他，我最亲爱的那个男人就躺在旁边呢，可是我不能说，我不愿意让他和我一起去看夜玉哲，夜玉哲若是活着的话，他一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女儿竟找了一个只比他小七岁的男人！夜玉哲，对不起了，我想你。但是，我只能在这里默默地注视着你，为你祈祷。
明天，我一定来看你。
闭上眼，我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我不知道究竟是上帝捉弄了我，还是我捉弄了上帝。在我们要离去的那一刻，卡琳竟和我们狭路相逢。天灰灰地，柳絮一直飘啊飘啊，飘进了我的眸中，我竟然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爸爸——”
“爸爸——”
那是齐图的声音。
我看见卡琳一身白衣的站在赫的对面。我的天，你知道他们是多么般配吗？我不应该拆散他们！你看，尽管离了婚，她还是在他父亲的祭日按时到了这里，而我呢？我什么都不是！
我呜咽着冲出了墓园——
奔跑，在黑漆漆的夜中漫无目的的奔跑。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将整个世界吞没，我还是没能让自己清醒过来。雨水在马路中央纡回，像极了我心灵深处的徘徊声，一下一下的撞击着，我突然感受到了一种体力不支的疲倦感…
朦胧中，车灯晃眼。我听见有个人在一声一声的呼唤着我的名字，我感受到一双温暖的手将我从污浊的雨水中抱了起来，那是一个无比温暖的怀抱，像夜玉哲的又像是夜冷寒的，让我忍不住陷了进去…
或许，是谁并不重要，是对是错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会爱我。
“你是我第一个自己选择的女人，我爱你，不会少于一辈子。听着，有一天你要想离开我，我或许会答应你，但是你会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我的性格不允许失去，哪怕是呕气也不行。”我一句也没听懂。
在我的耳边，只剩下噼沥的雨声和风的咆哮声。
我永远也不可能预料到，若干年后，我的人生，竟是从这几句话开始走向了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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