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糖人
破烂的衣服怎么就不知道补一补呢？脏成什么样子了也不知道洗一洗，不知道什么时候，阳晓咏开始有了这些想法，发现的时候，自己把自己羞得躲在屋子不敢出来。
轻轻的敲门，拿着手里的衣服，那是自己这一个月为他缝的，没日没夜的，很是细心，自己特地去镇里挑了很久的布料，真是像新婚燕尔一样.
阳晓咏很质朴，她的爱情来得简单。
“砰砰砰”
“砰砰砰”
阳晓咏疑惑的等着，怎么不来开门呢？明明有灯光的啊，而且看到他人坐在里面的啊。
“砰砰砰”
依旧没有人来开门，阳晓咏疑惑的走到窗口，没错呀，确实是重华啊，坐着都能睡着么？
这个懒鬼，还以为他又多勤奋呢。
“重华，开门，重华。”阳晓咏冲着窗户喊道，可是，重华依旧没有回声。
奇怪了，阳晓咏有点想不通了。
“你再不开门，我推门进去了。”阳晓咏气呼呼的说道，这人怎么这样，敲门都不知道回话。
果然，重华还是没有来开门，阳晓咏跺跺脚，鼓着嘴巴推门而进。
啪！
衣服掉在了地上。
阳晓咏不知道所措的看着面前的景象。
赤红的眼睛，似乎都要流出血泪来！脸色苍白，更加可怖的是，重华**的上身布满了绿色的沟壑，看起来很是恐怖。
他紧紧握着的拳头，在告诉外人，此刻他的痛苦。
阳晓咏手足无措，脑子都要炸掉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情不自禁的，她后退了两部。
“啊...”重华隐忍的发出声音来，似乎已经没有了意识，眼眶中开始流出鲜血，额头的汗珠豆大一般，紧握的双拳被指甲深深的扎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重华从未有过如此大的反应！
阳晓咏再也没有胆怯了，疯了一般的扑了上去，紧紧的抱着重华的身子，不断的推搡着他，眼泪一颗颗的滑了下来。
“重华，你怎么样？怎么回事啊！？”阳晓咏茫然的，手忙角落的用擦着重华的汗珠，轻轻的心痛的沾着他的鲜血，严重的惊恐和悲伤一览无余。
正经历着从未有过的痛苦的重华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虽然偶有今夜的情形，但完全没有到这种要死的地步，眼看着，他就要撑不下去了，重华甚至在想，自己终于是要死去了，自己本就不该出生吧，只是自己的父母如何是好？
一股阴气丝丝的灌进了重华的经脉，一股如同救命的甘露一般，将自己从死亡的边缘拉了过来，迷茫中，重华听到身边女子的哭泣，感受到一丝丝的至寒之气从身边的躯体里传过来。
一片漆黑，重华再也没有了直觉。
时值深秋，历山百姓度过了有生以来最为幸福的一个收货年，满山成熟的粮食伴着秋风，传来阖家幸福的味道。
这不，村民们成群结伴的上山开始丰收了，箫声带着上千号的年轻力壮漫山遍野的收粮食，老人家坐在茶口，你一句我一句的，商量着过冬的准备。
山上不时传来嬉笑声，老人和妇女们听到后，也都很是乐呵。
来年一定会更好。
在丰收中，村民们忘记了什么。
重华看了看身后的草屋，将肩上的行李往上扛了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傻傻的笑了一下。
转过身，离去。
整个村子都在发了疯的寻找重华，不时的传来吆喝声，所有人的都在奔波四处张望，期望看到那个人的影子，可是，空空如也。
一个女人凄厉的哭声从未断过，那悲伤，竟是要把历山感化的威力，这是多么大的悲伤啊。
重华笑了，因为他远远的就看到了家。
那一栋矗立在荒漠的小房子，他加快了脚步，不自觉的，飞奔了起来。
深呼一口气，重华对于家的感情甚于海水，总是历山多么的温馨，但是夜深的时候，脑海中永远都会浮现出父母兄弟，他从未离家如此之久，思家之心无以复加。
踏进院子里。
“爹，母亲，哥，我回来了！”重华兴奋的喊道，因为激动，声音不自觉的大了许多。
没有回音，仿佛这里没有人一般。
“爹！”重华再度大吼，还是没有人应答。
重华忧心的踱步到门前，轻轻的推开门。
父亲和母亲围坐在桌前，看着桌子上的银子，发呆，根本没有感受到回来的人。
哥哥在里屋，一阵烟雾缭绕，吞云吐雾。
“爹，母亲。”重华走到父母的跟前说道，他依旧是开心的，因为看到了父亲母亲和兄弟，他们依然如从前一般，重华感到幸福。
终于是听到了，重华父亲和后母终于回头看了一眼重华，明显的，看到他们眼中的惊讶。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父亲疑惑的说道。
重华只觉得心都沉了下去，但是很快的，他就恢复了正常。
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把屋子里的柴火加上说道；
“爹，我在外面也没什么忙的了，赚了点小银子，想着回来陪你们过年。”重华笑着说道。
“赚了点银子？”父亲疑惑的说道。
“好啊，拿出来，我正愁用呢！”一瞬间，重华父亲就喜笑颜开，再没有眼中的厌倦，赶紧将儿子按在椅子上，嘘寒问暖了一番。
后母拉着里屋的兄弟走了出来。
“这不重华回来了，正好，要过冬了，咱们去镇子里买些东西吧。”后母拽着还在傻笑的父亲说道。
重华哪里有想那么多，自己从出生也只有生母带自己去过集市，母亲拿着五颜六色的布料不停的在自己身上比划，每到好吃的，总是买一些给自己尝尝，想着，重华会心的笑了。
一家四口，开开心心的奔着集市走去。
“阿象穿这件不是很合身啊，我瞧着那件还好一些。”后母自言自语的说道，重华东张西望，已经看不到父亲的影子了，刚才父亲拿着自己赚来的钱，分了一些给后母后，就不见了，重华正好奇着。
“瞧您这话，大哥不好穿给小弟穿嘛，我瞧小弟长得那么高大，这件刚刚好的啊。”掌柜的敲了敲站在后面的重华，说道。
后母回头望了望重华，眉头一皱，一瞬间的嫌弃很快就消失了。
“重华啊，你出去转转，看有什么喜欢的就买着玩玩。”
重华听到后，很是兴奋，早就想去集市看看了，如同得了令牌一样，重华兴冲冲的就跑出去了。
许久没有来过这么热闹的地方，重华左看右看，一个大小伙子，愣是和一个孩子没有什么区别。
喧嚣的集市，有卖布料的，有卖小吃的，有杂耍的，到处都是吆喝声，热闹非凡，有趣极了。
“胸口碎大石，各位看官瞧好了！”
“啪”
巨石碎裂，石头下的少年眉头一皱，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
挥锤子的人赶紧大吼
“完好无损！看官赏脸啊！”
马上有人绕圈开始收钱。
重华看的目瞪口呆，这可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真是神一样的人物啊。忍不住的鼓起掌来。
重华的眼睛被一个小摊位吸引住了了。
那是一个画糖人的老人。
多少年前，这是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每次母亲从集市上回来，一定会带给自己的东西，自己不舍得吃，总是要放个好几天，先看看，到最后不得不吃的时候，便掰一半给母亲，那时，是多么的幸福啊。
“大爷，几个银子啊一串啊？”重华走到摊位前说道，看着老大爷摊位上数不清的糖人说道。
“先拿一个尝尝，爱给多少给多少吧。”老大爷面色和蔼的说道。
重华喜滋滋的拿起了一串，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嘴里。
一瞬间，仿佛永远。
眼角似乎有泪淌过。
别人自然是看不见的，只是那老者眼中闪过了异样的颜色。
重华回过神来把手伸到口袋里，一瞬间，脸上就没有了颜色。
口袋里面空空如也，这才想起来，自己回到家，银两就全部给了父亲了，这一刻，重华羞得想要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一回头，看到后母带着哥刚好从裁缝店里走出来。
“母亲，母亲。”重华冲着后母喊道。
后母伴着象走了过来，一脸的不情愿，重华自然看不到这些。
“母亲，我口袋里没有银两了，吃了大爷的糖还没有给钱呢。”重华傻乎乎的说道，不好意思的笑了。
“没钱了，都给你哥买衣服了。”重华这才注意到，哥哥身上穿着刚才那件衣服，看起来很是漂亮，自己的哥哥本来长得就很是英俊，这一看之下，顿时觉得英气逼人。
兄弟二人站一起，实在看不出来一家人。
老大爷在后面，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小伙子不用了，我看你喜欢，送你吃了，不提钱了。“老大爷笑着打了圆场。
后母带着象头也不回的走了，朝着赌楼的位置走去。
重华蒙了一下，心中苦涩，看到老人不要自己的钱，更是羞愧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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