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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家世


  沉入悲伤之海的我

  连睁开眼睛都宛如永劫

  会就此堕坠到任何地方

  谁也找不到吗?

  该往哪里去、做些什麼?

  忽然射进的一束光

  伸出手好像可以构及

  却被波浪卷走而迷失

  那究竟是什麼呢?

  既温暖又眩目

  无意识的浮光掠影

  说谎的是谁?

  我生活在一个普通的家庭,有一个读高二的哥哥和一个离家出走6年的姐姐。我的父亲有着浓厚的封建思想,因为当时国家执行扫盲班才读过几年书,也不过小学文凭。而我的母亲以前是一个校园女老大

  很多人问过我一个问题,像你母亲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嫁给你爸?

  其实我也曾问过我妈这个问题,但她总是会皱眉头并不告诉我。如果我继续追问下去,她就会生气的骂我,然后把我赶出去。

  直觉告诉我,我家有很多的秘密,我竟好奇却又不知该从哪挖掘,更不敢问,所以也就迟迟没有行动

  我家住在一幢老房子的二楼,因为比较古老的原因,它的建筑也是有点复古式的。到了二楼会有一个长廊,长廊两边的墙壁画着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有一些红色的印记,就像鸡血溅在了上面,每次路过那里我都会有种莫名的心慌,不知所起

  我家的隔壁据说住着一个精神病人,我从没见过他,至少我15年来从没见过他出来,只是会经常碰到一些女人带着一包东西进去,我猜应该是吃的吧。我的房间和隔壁只有一墙之隔,晚上我总会听到奇怪的声音,就像是在切东西,晚上10点开始到11点左右结束。

  这件事我向妈妈说过多次,她每次都敷衍了事,毕竟是个神经病多少还是会怕,说不定你一进去被砍死了。我也没再去抱怨过,渐渐的也就听习惯了

  我所在的学校,离家有二十几分钟的路程,我特别喜欢吃楼下那家有几十年历史的王氏包子,我每次都要买七八个。因为是那里的常客,就和老板很熟,老板身材微胖是个秃头,为人很老实。他的儿子叫王洋和我一个年级,是学校的混混,每天早上我和他一起去学校,关系还不错。

  有一次我回家一打开门,我爸就指着我让我跪下,我不明所以迟迟不动,他气得拿起旁边的烟灰缸向我扔过来,砸中了我的大腿,可能是处于叛逆期的缘故,我捡起烟灰缸扔了回去,结果打中了他的头部,流了满脸的血。我吓得转身就跑!后来我知道了他打我的原因,他认为我和王洋在谈恋爱,像他那样的封建思想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的发生的。

  至那次以后我再也没和王洋一起上过学,我躲着他他也没问过我,就这样渐渐的淡了关系。偶尔在学校碰见也不打招呼。

  他还是照样过着他的生活,不过我却变成了街头那些老大妈口中的打父亲的不孝女,我爸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对我好了,连话都很少对我说,我妈也经常叹气,她是怕我和姐姐一样吧

  对我最好的还是我哥,不管我再无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我不喜欢他对别人好,连她女朋友也不行,可能是我占有欲太强,或者太过依赖他了。以前他每天送我去上学,他成绩很好,后来考上了市重点,一个月才回来一次。我当初死缠烂打不许他去,结果以被老爸关在房间而告终

  至于我姐姐,我也不太清楚她做了甚么事让爸爸这么生气,被我爸关在房间三天,只有我偷偷从门缝塞过一个面包。期间连口水都没有,后来我爸心软去开门,却发现姐姐已经消失了,衣服也没留一件。我也不是没去找过,但人海茫茫哪有这么好找。

  说完我家的背景,可以说说我自己了。我叫胡蕊,一个衡阳中学初三6班的15岁少女。很多人说过我很漂亮,但我自己不这么认为,我一直觉得自己丑。我成绩并不好,及格的科目总超不过两科,我不喜欢读书,甚至达到了厌学的地步。但我并不是坏女生,就像大多数人说得,成绩不好不代表就很坏。

  像我这么普通的人,本应平凡的过完一生,没想到接踵而来的种种是如此的让我措手不及

  我推开教室的门,那个戴着老花眼镜顶着秃头的历史老师已经在上课了。

  我叫了一声报告,他转过头来,镜片下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为甚麽迟到?”

  “对不起老师,我睡过头了”

  “没有下次,进来吧”

  我走向自己的座位,很多双眼睛盯着我,我不喜欢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甚至很反感。

  我一坐下来,颜瑜就转过来问我

  “今天怎么迟到了?”

  我肯定不会告诉她,我爸被我砸出了脑震荡,我去了医院。

  “没事,就是睡过头了”

  她了解我的脾气,她知道我不想说,也没继续追问下去

  (颜瑜,长的漂亮,家里有钱,成绩也好,不过也正因为这样遭人嫉妒。没女生愿意和她在一起,只有我搭理她,所以她把我当成了最好的朋友。我经常去她家里,她的父母也挺喜欢我的。但是我从来不会带她去我家,因为我自卑,她家住的别墅,而我家住的是一栋破楼房。)

  放学的铃声总是如此的悦耳

  颜瑜挽着我的手,在我耳边说个不停,无非就是谁谁谁又在追她,她买了甚么衣服,她爸爸又给她买了甚么礼物。我都听得快麻木了,两年来,她就没换过别得话题。

  她上了自家的车,我一个人行走在路上,看着成群结队的学生打打闹闹,内心的孤独感油然而生。我没甚么朋友,也不喜欢和别人交谈,两个孤独患者很容易的就在一起了。有时候我很反感颜瑜,但是我只有她一个朋友不是么?

  在路过街边那所叫怡樂的游戏厅的时候,一个少年吸引了我的目光。他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他们在争执。他一拳打中了那个为首的黄发少年,然后他们打了起来

  一个人怎么打得过这么多人,没多久那个少年就被打趴了,我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看着那群人走远。我缓缓走了过去,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他艰难地抬起头。我看清了他的样子,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的皮肤。不过脸上的血迹却让我心里一疼。他接过我的纸,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多看我一眼,连声谢谢也没有就这样走了。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居然会有不舍。

  我怎么了,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产生这样的情绪?

  那次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了,偶尔我也会想念他,真不知道是怎么了,呵呵。

  终于做完了作业,我迫不及待的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不过没多久,隔壁那像切肉的声音又传来了。这次似乎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是哭声么?

  不过只持续了一会儿便没有了,我没有想太多,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

  一个多月就这样过去了,平静的日子没有任何波澜,直到我再次遇见那个少年

  那是星期天的下午,我陪哥哥一起去他学校,不愧是市重点,清新的校园环境让人神清气爽!哥哥走了以后,我却在学校看见了他。

  他和一群人走在一起,面朝我走过来。我停下了脚步,直直的看着他。

  我再看不到其他,我的眼睛只看见了他。

  “杨,你看那个女生一直盯着你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哈哈”他身边那个男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眼里没有任何的波澜。他就这样和我擦肩而过。

  我从不相信甚么爱情,更不相信甚么一见钟情。可是,他就这样打破了我一切的想法

  我变了,颜瑜是这么说的,我变得经常发呆,上课也认真了,开始爱学习了。是的,我想去我哥那所学校,有他的那个学校。

  他就像深海一样,让我溺在海里,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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