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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没钱修什么仙?


姜槐的语文…呃…古典文学方面,学的还不错。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应该也能用文言文写出一篇作文,就像当年轰动一时的《赤兔之死》一样。

所以对于“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这句其实不是诗的诗,自然是知道的。

其最早出自南朝梁·殷芸《殷芸小说·卷六·吴蜀人》,原文是:

有客相从,各言所志。

或愿为扬州刺史,或愿多赀财,或愿骑鹤上升。

其一人曰: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

欲兼三者。

换做现代的语境就是:

一帮老爷们吹牛逼。

一个说我要当大官,一个说我要赚大钱,一个说我要成仙。

然后一个哥们冷哼一声,我特么全都要!

既要,又要,还要。

大概就这么个意思。

这句话的逼格听起来挺不错,后来被文人骚客,还有不少僧人所引用。

但姜槐最喜欢的是一首《水调歌头》。

《水调歌头·寄奥屯竹庵察副留金陵约游扬州不果》

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

诗翁那得有此,天地一扁舟。

二十四番风信,二十四桥风景,正好及春游。

挂席欲东下,烟雨暗层楼。

紫绮冠,绿玉杖,黑貂裘。

沧波万里,浩荡踪迹寄浮鸥。

想杀南台御史,笑杀南州孺子,何事此淹留。

远思渺无极,日夜大江流。

不过姜槐喜欢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只是吹牛,自己这是要完成啊!

古人吹牛能不能悠着点?

十万贯……

一贯是1000文铜钱。

十万贯就是……

他竟然一时算不过来,呆立原地,一遍一遍扳手指头,看着有点像小松。

直到肩膀被拍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啦,飞机也晕啊?”

贺小倩俏生生的站那,估摸着是想起夫子庙某人晕公交车那事。

“没,晕0了。”

“???”

钢镚姐一愣,心说这不是上海么?

姜槐哪管其他,找到救星一般,连忙请教,“你们帮我算算,一贯铜钱是一千文,十万贯是多少?”

于是,机场上又多了两个“小松”。

“呃……一百万、一千万、一亿…对,是一亿,咋啦?”

“一亿?!”

姜槐眼前一黑,这任务不纯纯开玩笑的?

虽说上海这片地界,是什么经济中心,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的味道,可和他一个外来打工的有毛关系?

别说现在身上一毛钱也没有,就是有,这辈子估计也接触不到这种数量级。

倒是赵魁听了半晌忽然插了一句,“这以前的铜子应该没有现在的值钱吧?”

到底是岁数大,见多识广,更是经历过那个动荡的年月,晓得面值和购买力完全不是一码事。

当年那个金圆券,随随便便就是几十上百万面额,谁家不衬个百万富翁?

其实有个屁用,一袋米都买不到。

贺小倩闻言点点头,

“当然,一亿只是铜子的数量,不是现在的一亿元,换算过来的话……呃,有点难算,只能大致用米价来换算……就用北宋的吧……”

“北宋一石米大概是118斤,1贯铜钱能买1石米,10万贯就是10万石米  ,差不多等于1.18万吨米……”

她又上网搜现在的米价,一通操作后,抬头不太确定道,

“十万贯铜钱,差不多等于现在的3500万到7000万左右。”

姜槐:“………”

这和一亿有区别吗?

直接去劫生辰纲好了!

哪怕他每天满课,一个月照一万块钱算,那也得干到哪辈子去?

就算取个中间数五千万,也要干五千个月,416年零八个月!!

有这功夫,爷都飞了好吧!

说不定都能飞两回了……

“算了算了,祖师爷肯定不是这个意思,不能按照字面意思理解。”

姜槐只能这样安慰自己,结果还没安慰完,祖师爷好像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原本就三行的任务列表,忽然多出一行:

「进度:15000/50000000」

密密麻麻的零,险些看晕了。

好家伙,感情是祖师爷生怕他想多了耽误时间,直接明牌了,这次来大上海,就两个字——

搞钱!

以前修心,日子紧巴就紧巴点,这家蹭一顿,那家睡一觉,没所谓。

但现在既然上路子了,那就该让你小子知道知道啥是“财侣法地”!

侣,有了,整个学校一百多号人都是。

法,有了,还是成套给的。

地,也有了,全国最繁华的地带,寸土寸金,还要怎样?

现在就差最后一样,财!

很俗,却也是最重要的一样。

财,乃命之源!

倒也不是说有钱才能修仙,只是修仙也要讲基本法不是?

天天为衣食住行、看病、养老、不拖累家人而劳碌奔波,还修个der啊!

铁打的身子也遭不住。

最关键的是,在以前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认识字的啊!

书籍可是奢侈品,能谈玄论道的,基本都是世家大族。

人家许逊许真君,世家大族出身,从小没为钱财发过愁。

马钰(马丹阳),全真七子之首,山东富豪,人称“马半州”。

吕洞宾,八仙之一,唐代官宦世家子弟。

张伯端(紫阳真人),北宋士族,曾任官吏,中年修道,道教南宗始祖。

葛洪,东吴士族之后,家境优渥,金丹派重要祖师。

这种例子不胜枚举。

当然,祖师爷肯定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山医命相卜五脉,除了「山」字一脉,其他都是能赚钱的营生。

能赚多少,各凭本事。

也没有什么网上流传的五弊”(鳏、寡、孤、独、残)或“三缺”(缺钱、缺命、缺权)。

姜槐其实也能大概领悟到祖师爷的意思,出发点肯定是好的,可是……

五千万!!

什么概念?

他还真不知道。

烧的那种倒是挺熟悉。

至于为什么之前没标注任务进度?

姜槐估计祖师爷也没想好具体数字,搁这等着呢,顺丰哪有顺手快!

“可是……哪来的15万?

启动资金?

未免太贴心了吧?”

姜槐很快就否决这一想法。

上次请大家伙喝羊肉汤的钱,还是从他这里拿的!

主打一个羊毛出在羊身上。

“难道是津贴到账了?”

正琢磨着,就见身边贺小倩忽然接起电话,第一句竟然来了句“hello~”

中间就听不懂了,最后还听懂了个“thank  you~”

姜槐笑了,版权费来了!

果不其然,贺小倩刚挂断电话,便笑呵呵的望了过来,“小姜道长,发工资咯!”

“五万是吗?”

“对,今年的,那俩老外现在搞得风生水起,说现在才起步,以后真做起来,这版权费也会递增。”

贺小倩说完,又问,“他们用的是外汇,打到我的卡里了,我直接转你微信?”

“好。”

姜槐点点头,也掏出手机,一看是关机状态,是之前空姐让的。

开机之后,登录微信,比版权费更快到账的,竟然是钱老的信息。

“小姜道长,考古津贴老李让我代为转交,可否方便告知银行卡账号?”

同样是转账,不同的方式,却能看出时代感。

姜槐本想回一句直接转到微信就行,手刚按上语音键便又松开,还是打个电话比较好,正好许久没见小松了。

他也从贺小倩的口中得知小松做的那个梦,心中颇为感慨。

起初收小松为徒,更多只是安慰和形式主义,几乎没尽到半点做师父的责任,扔下一篇《太上老君玄妙枕中内德神咒经》便放养了。

就连答应的陪他下棋,也早就抛之脑后。

如今听人说起这个梦,心里还真蛮愧疚的。

都说日有所思,方能夜有所梦,看来这个傻徒弟一直在挂念着他那个并不合格的师父。

正好杭州离上海不远,看看能不能把这个大弟子喊过来玩一圈。

正好这个点已经进不去那什么尼了,明天一起正好。

电话拨出去没两声就被接起,是钱老,然后就是小松那含含糊糊、结结巴巴的声音,听着很是兴奋,不停的喊着师父师父,再然后就是钱老的呵斥声。

赵魁也听到动静凑了过来,嫌不够乱似的,对着听筒就喊。

小松三十来岁,这位更是接近六十岁,一个都能当爸了,一个更是能当爷了,此刻却像两个小学生一样。

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但应该不是这种情况。

赵魁一喊,小松就更兴奋,场面彻底乱套,姜槐只能见缝插针说了一句,“十万直接转微信就行……”

钱老那边刚答应,忽然就“咦”了一声,“小姜道长,你怎么知道是十万?”

“紧跟着便“噢”了一声,一副我懂的意味。

脑补最为致命,更致命的是,还脑补对了!

姜槐只好哼哼两声,算是默认,提出让小松来上海玩一趟的想法。

那边忽然沉默下来,良久之后,才声音颤颤的说出一声“谢谢”。

直到华灯初上,姜槐已经坐在黄浦江边,吹着微凉的江风,看着东方明珠的光影在江面随浪浮动,捧着一杯

「店老板刚从法国学成归来,卖八十八、名字很长、说是能品尝出普罗旺斯薰衣草香味其实什么也品不出来、还很难喝的手磨咖啡」时,脑子里还在想着这句“谢谢”。

他不知道钱老的家底是否有五千万之巨,但能听出,钱老应该从未带小松去游乐场玩过。

原因很简单,怕出事。

对于钱老来说,再多的财富也都是身外之物了。

可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钱财乃是一辈子苦苦追寻的东西。

那么什么是钱,钱是什么?

它不过是一种工具而已,人们只是要用这种工具来实现诸如幸福、健康、乃至美色之类的目的。

对于他姜槐来说也是一样。

一是为了完成任务,二是为了将其化作修行之路上的帮助。

但大多数情况下,人们会迫不得已的本末倒置,牺牲了原本的幸福、健康、美色来换取财富。

姜槐觉得自己现在就有点这个趋势了,自从看见任务之后,满脑子都是五千万,就连谈及学院时,想的也是工资如何,差点忘了来学院的目的是为了修行。

这份苗头其实早就在了。

以前捡到葫芦,最先想起的,肯定是系在腰上耍酷,而不是想着值多少钱。

甚至再仔细想想,这一路走来,一直都斤斤计较,抠抠搜搜的。

归根结底,穷怕了……

和许真君、吕祖,乃至济公、释迦牟尼不同,他们是大户人家,见过权势富贵能让人颠倒是非,也见过千金散尽不过一场空。

等到把一切都看透了,才转身弃了金银,抛了爵位,散了家财,一身轻装去求道、去渡人、去寻真正的自在。

但他不一样,天生就比那些人多一道门槛。

得先拿起,再放下。

就像手中这杯咖啡,只有买了喝过,才知晓它滋味。

没钱,就只能想象……

“欸?难道这次任务的本质是破执?”

姜槐想到此处,呆子似的一笑,一个人嘀嘀咕咕,“师父,我又悟了!”

只可惜,这次耳边没有人说“你悟个蛋”,只有两个姑娘的低言浅笑,和赵魁刷抖音的声音。

“师父,修行真的好难啊,您老人家不也是穷的掉渣嘛,究竟咋成的啊?”

“还有,这咖啡真的好难喝啊,一股子馊味!”

小道士捧着杯子,左看右看,想狠狠心把它倒掉。

可咖啡在杯中倾斜了许久,终究是一滴都没洒下。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啊!

“哎,算了,等道爷我腰缠十万贯,一定要买两杯……全倒掉!!!”

刚立下“豪言壮志”,就听得一阵嘻嘻笑声,抬头一看,却见那两姑娘举着手机偷笑,看样子是在偷拍他。

屏幕里,变幻霓虹之下,是某人盯着咖啡苦大仇深的嘴脸,眉头蹙的都能磨咖啡豆使了。

“唉~”

黄埔江的凉风里,又多了一缕惆怅。

而这滔滔江水,又曾带走过多少人如此般的惆怅?

君不闻:

“浪奔  浪流

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

淘尽了  世间事

混作滔滔一片潮流

是喜  是愁

浪里分不清欢笑悲忧

成功  失败

浪里看不出有未有……”

得,这风不能吹,都给道士都吹的唱起《上海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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