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 章 约会，小白兔安妮。
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洒在木纹桌面上，暖融融的。
和昏暗血腥的魔爪女公寓截然不同，这里弥漫着咖啡豆的香气，舒缓的轻音乐在耳边流淌。
安妮戴着一顶米色棒球帽，长发掖在耳后，穿一件简单的白T恤配牛仔裤，完全没了作为星光时的耀眼，活脱脱就是一个邻家女孩。
她手里搅着拿铁，奶泡都被搅得散了形，指尖微微有点紧张。
“我刚加入七人队的时候，真的特别开心。”
她小声开口，抬眼看向对面的伊维尔，述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我以为终于能真的帮到人，做真正的英雄。
可结果……”
结果看到的全是虚伪的公关，算计的利益，还有藏在光鲜底下的烂。
伊维尔指尖搭着咖啡杯沿，安静地听她说完，才淡淡开口：
“落差大是正常的。
沃特包装出来的英雄，和真正的英雄，本来就是两回事。”
安妮闻言，眼睛亮了一下。
很少有人会跟她说这些。
大家要么恭维她是新晋七人队成员，要么劝她适应规则，只有伊维尔会认认真真地认同她的失落。
喝完咖啡，安妮兴致勃勃地拉着他去了保龄球馆。
她说自己从来没玩过这个，想试试普通人的娱乐。
结果第一球出手，球歪歪扭扭滑进了沟里，一个瓶都没碰着。
“什么呀！”
安妮噘着嘴，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服气。
“肯定是这球道不平！”
伊维尔忍着笑，拿起球摆好姿势，手腕轻轻一偏。
球擦着球道边缘滚过去，也慢悠悠掉进了沟里。
“嘛，看来今天球道确实跟我们作对。”
他摊摊手，一脸认真。
安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故意放水，笑着拍了他胳膊一下：
“你是故意的！”
“你不也是嘛！”
伊维尔和她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同时露出愉悦的笑容。
闹着玩着打了一局，安妮输得一塌糊涂，却笑得格外开心，额角出了点薄汗，脸颊红扑扑的，眼里盛着光，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拘谨和小心翼翼。
傍晚时分，两人沿着城市公园的小路慢慢散步。
安妮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其实我有时候挺迷茫的。
七人队里大家都在演，救人要先摆姿势等镜头，说的话全是公关写好的稿子。
我有时候都不知道，我当超级英雄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想做真正能帮到人的英雄，而不是摆在橱窗里的吉祥物。
伊维尔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金发染成暖金色，眼睛亮得像盛着碎星。
他伸手，轻轻拂掉她发梢沾着的一片落叶，语气认真：
“过段时间，我给你一个惊喜。
到时候，七人队会不一样的。”
“啊？什么惊喜？”安妮歪着头，眼里满是好奇。
伊维尔却只是笑了笑，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肩膀挨得很近。
偶尔手背不小心碰到一起，安妮就像被烫到一样飞快缩回去，耳朵尖偷偷泛红。
暧昧的气息在晚风里发酵，软乎乎的，裹得人心尖发暖。
吃完晚餐，伊维尔送安妮回公寓楼下。
这时路灯已经亮了，暖黄的光晕圈出一小片温暖的区域。
两人站在单元门门口，一路没说太多话，可气氛一点都不尴尬，反而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安妮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谢谢你，今天……我很开心。”
伊维尔刚想开口，就见眼前的人忽然踮起脚。
柔软的触感轻轻擦过他的脸颊，像蝴蝶落了一下，一触即分。
等他反应过来，安妮已经退出去两步远，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连脖子都泛着粉。
她眼神慌乱地飘来飘去，结结巴巴地说：
“下次……下次有空我们再一起出来！”
话音刚落，她不等伊维尔回应，转身就跑进了楼道，脚步慌慌张张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伊维尔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脸颊。
那里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度，软乎乎的，带着一点淡淡的唇膏甜味。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有趣。”
这种青涩的，拉扯的暧昧感，比直接得吃有意思多了。
小白兔嘛，总得慢慢养肥了，再一口吃掉，才够有滋味！
伊维尔站在楼下，直到楼道里的灯光彻底消失在拐角。
他脸上的温柔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抬眼扫了一眼街角隐蔽的监控摄像头，脚步轻转，悄无声息地融进了路边的阴影里。
“好了，甜蜜时间结束了。”
“该开启今晚的狩猎了！”
………………
三十层高楼的天台。
夜风卷着城市的霓虹呼啸而过，吹得伊维尔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站在天台边缘，脚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河。
闭上眼，深吸一口混着汽车尾气与晚风凉意的空气。
下一秒，无形的磁场以他为中心，骤然炸开。
没有声光异象，只有伊维尔自己知道的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正以光速向四面八方蔓延，越过街道，穿过楼宇，覆盖了小半个城市。
电磁波是他感知的延伸。
在他的感知里，整座城市不再是钢筋水泥的丛林，而是一张发光的脉络图。
伊维尔的意识像雷达一样扫过东区，很快在一片廉价公寓区里，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窝在出租屋里，对着手机犯花痴的弱鸡超人类。
正是鞭炮女的头号舔狗，分裂人。
锁定好目标一号的位置后，接着他的感知继续向市中心延伸，很快撞上了一堵“墙”！
沃特大厦。
整栋楼外层裹着厚厚的电磁屏蔽层，像一只扣在城市中心的铁皮罐头，绝大多数内部信号都被拦在了里面。
但屏蔽做不到天衣无缝，越是深层的设备，漏出的微弱波动就越多。
伊维尔的感知像水一样顺着缝隙渗进去，一层层剥离阻碍，最终在地下三层的位置，捕捉到了一丝极不稳定的生命信号。
那股能量忽强忽弱，形态反复变化，像一团没有固定形状的橡皮泥。
正是变形者。
伊维尔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电弧般的微光。
“先近后远！”
先收拾了分裂人这个小喽啰，再去沃特大厦，会会这条藏在暗处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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