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干练女人的柔情（3）

方岚慢慢将头枕在他肩头："前天，我去了本色，看到你对那些落选者说话时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么耐心。如果不是了解你是什么人，我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就是能让许多江湖大哥都闻风丧胆的狠角色。或许就是那一刻……我就希望把自己完整地交给你，不问结果。"
萧凡听到"不问结果"四个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沉默了半晌，低声道："就算男人的下半身是本能的，我也不能在这种时候跟你发生这事。"
他顿了顿，接茬坦诚道："前天，我和霜雪在拟定婚礼邀请名单时，心里一直犯愁的就是该不该请你。"
方岚偏过头斜视着他："是不是怕我在婚礼上捣乱？"
萧凡轻轻摇头道："我不想你难受。"
方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的那点戏谑慢慢消散，平静的声音夹带着一丝低落道："我也想过，自己去了肯定会难受。但我还是想去。"
她把整个上半身轻轻趴在他胸口，"我们之间……没有那样的机会。但我希望把你最幸福的样子留在记忆里，也不枉自己爱过一场。"
萧凡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波澜，故作打趣的声音有些干涩道："爱过？是不是代表现在就不爱了？"
方岚被他这一句堵得耳根发热，娇羞地轻轻推了他一把："难得给你抠字眼。"
她赶紧岔开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随意："听说你昨天收获不小，到底从万老七和陈志华那里敲了多少？"
萧凡一愣："我去找万老七化缘，江湖上已有些风吹草动。可陈志华要送银子的事，只有我和他、还有猴子知道，你怎么这么清楚？"
方岚白了他一眼："陈志华和你从宝屯回来已经傍晚，银行早关门了。他拿不出那么多现金，临时找村里的亲戚凑了一部分，另一部分还是找陈育秋有息借贷。陈育秋知道是给你，是不乐意了，可是又不想为了这事得罪陈志华，就给别人发牢骚，最终传到我师父耳朵里。"
她伸手戳了戳他胸口，接着蛮横地追问道："赶紧老实交代，到底敲了多少。"
"找万老七那叫化缘，陈志华是主动送钱，到你嘴里怎么成敲诈了？"萧凡故作不满地争辩了几句，然后伸出一只手掌，摊开五指，故弄玄虚地没有直接说明。
方岚瞪大眼睛："五百万？"
萧凡故作平静道："哪有那么多，五十万而已。"
方岚"切"了一声，翻着白眼道："抛开万老七不算，光陈志华一个人，就不会为了五十万到处凑钱。"
萧凡无奈地笑着道："你们这些条子的心思，真够细腻的。"
方岚立刻皱起眉头，嘟嘴道："以后别在我面前用'条子'这个称呼。"
萧凡被单下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他轻轻捏了一把，明知故问道："那该怎么叫你才满意？"
方岚被他捏得身子微微一缩，瞪着他嗔怪道："知道怎么在我身上耍流氓，不知道怎么称呼？"
萧凡嘴角浮起一丝坏笑："霜雪是傻妞，雅婷姐是大妞……"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故作认真斟酌，接茬缓缓道："以后我就叫你小妞吧。"
"小妞那是猥琐男人调戏女人的称呼，你也能用在我身上？"
方岚嘴上嫌弃，眼神里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她话锋一转，"三个妞，医院那个傻丫头，怎么没有妞字？"
萧凡心里猛地一惊，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唐丽？"
方岚瘪了瘪嘴，语气里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在老树咖啡厅的众目睽睽之下，与她卿卿我我，我想知道还不容易。"
萧凡看到事情败露，也就没有再藏着掖着，坦言道："我对唐丽，主要是同情，谈不上什么感情。可我就是不忍心拒绝她的靠近……以前我自己也想不明白原因。"
他侧过头看着她，"后来你分析了我的心病，我才领悟，她在我面前谨小慎微的言行举止，就像我母亲。她需要一份依靠，即便没有结果，我也愿意成为她的依靠。"
他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微微叹息道："至于以后……我不知道，也不愿去想那么多。"
方岚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饱含深意道："你现在倒是越来越老实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好似感情路上，有了同路人的欣慰。
萧凡忽然想起昨天还有另外的收获，接茬对方岚道："小妞，我已经找到谢小红了。"
方岚的注意力瞬间从那些柔情的余温中抽离出来，坐直了身子，神情认真道："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吗？"
萧凡摇头解释："赵猛对谢小红身心都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她现在的状态极差，连上街都不敢。我担心她知道季家姐妹离世的消息，精神再受到刺激，暂时没敢问。雅婷姐今天送她去市里的医院看心理医生了。"
方岚眉头拧起，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意："这个狗杂种真不是人。昨天你的人就该把他阉了。"
萧凡夸张地睁大眼睛，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这种话是你这身份该说的吗？况且你还是个女人。"
方岚倒也不恼，理直气壮地回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整天满口脏话，我是跟你学的。"
"昨天我是给万老七欲加之罪，今天你却用同样的手段来污蔑我。"萧凡调侃了一句，随即回归正题，"我还发现了一个人：唐飞。"
他停下来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分析道："刀疤脸以前长期驻扎在珊美村，身边最亲近的三个马仔，一个跟了高佬庄，一个跟了陈志华，这倒也没什么异常。唯独这个唐飞，昨天却出现在宝屯。而且自从他和刀疤脸一起进了局子之后，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我还专门问过朱彪，他也不知道唐飞跟着哪个老大，现在住在哪里。"
话音未落，他又继续补充道："昨天我还以为唐飞投靠了万老七，可是万老七发话的时候，他却熟视无睹，连看上去跟他很熟的钱枭被打倒在地，他都没有搭手，而是趁乱悄悄离开了现场。"
方岚认真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被单的边缘，轻声喃喃道："他是不是在刻意回避什么……所以很少公然露面？"
萧凡点了点头，目光与她对上："我也是这么想的。刀疤脸失踪之后，他那帮人像散沙一样各自找了靠山，经常都能在大街上见面，唯独这个唐飞，好像刻意躲着什么似的。"
方岚沉默了几秒，语气里带着一种收敛了所有情绪之后的冷静："你现在就安排人打听他的下落，我这边也赶紧把情况汇报给师父，看他有没有什么想法和新的安排。"
方岚说着的同时，已经起身走到衣柜边拉开柜门，随手挑了一条素雅的连衣裙。
萧凡虽然没能对她"深入了解"，却眷恋她躺在怀里的温存，靠在床头带着几分不舍道："你刚还说难得周末休息一天，电话里汇报不就行了吗？"
方岚背对着他套上裙子，听到他不舍的语气，拉链刚拉到一半就回头来，看着他解释道："这种事不单要汇报，还得当面分析。电话里能说清楚吗？"
她整理好裙摆，接着温柔道："你要是有别的事忙，就在这里躺一会儿。或许我很快就会回来。"
"你的'或许'，谁知道是猴年马月。"萧凡也站起来，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把被单随手叠了一下，"我一个人躺在这儿也没什么劲。"
为了避免暴露两人的私情，他比方岚先一步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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