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爱你
此刻，另一头的于甜正窝在段时非的怀里没有起床。
难得的周末闲暇时光，“一家四口”正浓情蜜意地享受着清晨的慵懒。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这份宁静，段时非不满地皱起眉头，将下巴抵在于甜的额头上嘟囔道：“你们女生怎么那么多话说？昨天说了半夜，今天一早又打。”
于甜没理会他的抱怨，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按下了接听键：“喂？凡……”
“甜甜，我把林舟睡了。”
于甜那句还没喊完的名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困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你什么？！”
更炸裂的还在后面。
樊凡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惊讶什么，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然后呢？”于甜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后续。
“这就是我想打电话问你的事情，我告诉他这是成年人之间的心照不宣，就算换做别人也会发生。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很生气地跑掉了。现在怎么办？”，樊凡的声音里一派无辜。
“樊凡！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于甜简直要被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气炸了。
她一把推开身边碍事的段时非，坐直了身子，咬牙切齿地对着电话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段时非被推得莫名其妙，刚想抱怨，却被于甜狠狠瞪了一眼，只能识趣地闭上了嘴，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是个流连花丛的爱情杀手啊？”
于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飙升的血压，“林舟是什么人？那是个纯情小白！他要是只想玩玩，昨晚至于被你撩拨得连魂都没了吗？”
于甜回想起昨天饭桌上的情形，心里更是明镜似的。
不管樊凡的逗弄多过分、多越界，林舟分明都是一副甘之如饴并且享受其中的模样。
那种眼神，那种小心翼翼又压抑不住的渴望，如果不是喜欢到了骨子里，怎么可能装得出来？
只有樊凡这个自负的家伙，还以为自己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一方，殊不知人家早就把她划进了自己的领地，当成了心尖上的人。
“你以为你刚才那句‘换做别人也会发生’是在安慰他？你这分明是在践踏他的真心！”
于甜心累地扶住额头，“人家暗恋你那么久，好不容易有机会和你在一起，满心欢喜以为这是爱情的开始，结果第二天早上被正主盖章‘只是一夜情’。换作是你，你不崩溃啊？”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樊凡握着手机，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水上。
昨晚林舟全程的笨拙和紧张，还有极力想要讨好她的小心作不得假
盛满了滚烫和认真好像要灼伤她，还有他死死扣住自己腰身时，那想要把她揉进身体的力度.......
樊凡拍了拍爆红的脸颊，试图让自己从昨晚的旖旎中挣脱开来。
“啊，林舟喜欢我？你确定？可我....我不知道啊，他也没说，我怕他有负担，从来也没想过让他负责啊........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樊凡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透着几分不知所措。
“怎么办？凉拌！”
于甜翻了个白眼，“你现在去跟他说什么？说‘对不起弟弟，姐姐不是故意睡你的，还是说‘其实我是认真的’？你觉得他现在听得进去吗？”
樊凡愣住了。
她知道于甜说得对。
林舟那个人，看着温顺，骨子里却倔得要命。
他刚才走得那么决绝，说明他是真的伤透了心。
可是，林舟要的，她现在也给不了啊，让她为了一个男人收心，比要了她的命还难受。
“你先别急。”于甜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下来。
“他跑不了。江市就这么大，家和单位都在这儿，他能去哪儿？你现在先冷静一下，别再去刺激他了。现在关键的是，你得弄清楚自己内心对林舟是什么感觉，如果喜欢的话就等他气消了，你再好好跟他解释。如果不喜欢，索性就一次说清楚，别再耽误了人家！”
“知道了……”樊凡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卧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身旁空荡荡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林舟身上的温度。
她伸手摸了摸床单，指尖触到一片微凉。
昨晚的画面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他红着眼眶，声音沙哑地叫她“姐姐”，他笨拙地亲吻她，急于表达自己的爱欲，他在她耳边喘息着求饶，却又固执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樊凡后知后觉，那绝不可能是逢场作戏。
那是压抑了许久的、小心翼翼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深情。
樊凡的突然觉得有些心悸。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啊。
她一直都是掌握全局的那个人，现在为什么失落还有些难过呢？
樊凡抚了抚心口，暗自告诫自己，“谁都不爱，天下无敌！”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
樊凡深吸了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滨江公寓楼下的街道上。
那个总是红着脸叫她“姐姐”的男孩，已经用他自己的方式，给了她最热烈的回应。
那她，是不是至少要有个态度，至少别让俩人在见面就成了仇人。
于甜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挂断樊凡那通鸡飞狗跳的电话，她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她转过头，发现段时非正单手支着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就这么安静地注视着她。
“聊完了？”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慵懒与沙哑。
“嗯。”于甜叹了口气，顺势往他怀里钻了钻，把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里，“樊凡这个女海王，把林舟给睡了。”
段时非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她散落在枕边的长发：“哦？然后呢？”
“然后她把人家气跑了。”于甜闷闷地说。
“还说什么‘成年人之间的心照不宣’、‘换做别人也会发生’，这可不就是是典型的渣女言论，林舟估计要伤心死了。”
段时非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
于甜仰起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狡黠的光：“我在想……要不要去滨江公寓看看热闹？”
“看什么热闹？”段时非失笑。
“看樊凡怎么追夫啊！”于甜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想想，那个平时游刃有余的女人，现在肯定慌得不行。她那个人，嘴上说得轻松，其实心底比谁都软。林舟这一跑，估计把她魂都勾走了。”
段时非看着她这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就这么喜欢看别人的笑话？”
“这不是笑话，我这是见证爱情！”于甜义正言辞地说。
“樊凡这个人，就是太自负了。觉得自己不会掉入爱情里去，再加上，她父母的婚姻......总之她也不相信爱情和婚姻能给人带来安稳，可是刚才电话里明明慌的不行。”
她顿了顿，又叹了口气：“不过说真的，我有点担心林舟。林舟看着温顺，骨子里倔得要命。樊凡要是不能好好跟他解释清楚，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翻篇。”
段时非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甜甜，你觉得樊凡对林舟，到底是什么感情？”
于甜愣了一下，认真想了想：“我觉得……她是喜欢的。只是她自己可能还没意识到。或者说，她习惯了用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来掩饰自己的真心。林舟对她来说不一样，他不是那些逢场作戏的过客，他是真的把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她抬起头看着段时非，眼里带着一丝认真：“就像你对我也是一样。”
段时非的目光微微一动。他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是啊。”他轻声说，“因为是你，所以我愿意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
“我好爱你，甜宝儿。”
这句突如其来的告白，像是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于甜的心底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绵密的涟漪。
她微微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晨光恰好落在他的侧脸上，为他深邃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的眼神专注而深情，仿佛这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唯有她。
于甜觉得鼻尖有些发酸，却又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他好看的眉骨，最后停留在他的脸颊上，感受着那份属于他的、真实的温度。
“我也好爱你，段时非。”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毫无保留的笃定与赤诚。
段时非眼底的笑意瞬间加深，他捉住她停留在自己脸侧的手，放在唇边珍重地亲了亲。
随后将她整个人紧紧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在这个静谧的清晨，两颗心贴在一起，听着彼此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便是世间最动人的情话。
谁都没发现，段时非放到床头柜上手机微微亮起，是一条微信消息的弹窗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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