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北方有信仰？
吃完之后，我们两人便去国华药厂，把余下的药给载回了鲤城鬼蜮。
到鬼蜮之后，已经是凌晨五点了，早已经有人拿到排在了那里。
“不是说让早上八点才来吗？”我有点无语，这中间都不给空档的，怪不得燕无眠他们会这么累。
“没事，这些病人也是受不了病痛之苦，求医心切，而且看见其他人打针好了，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怕打不上，所以很多人都是赶早。”燕无眠解释完，说道，“现在就咱两人在，其他会打针的八点才会来，咱们先打吧。”
“行。”
我和燕无眠便开始打针。
一直到八点，那十个打针的工作人员过来了，我们才停下来。
我一直往外面看，一直有人群朝着鬼蜮这个方向涌过来。
我想等的是昨天打完针的人回来，我想看看他们的恢复情况，说句实话，有点着急。
我也担心说这些病人发现病情好了，却不过来复诊，我昨天可是嘱咐过的，一定要回来复诊，可到现在不见人。
然后这时，立马突然传来了燕无眠的声音：“嗯？你的屁股上怎么有针眼？你是不是昨天打过了？”
“没，没有。”
我赶紧走了进去，瞅了一眼，那人的左边屁股上果然有一个针眼，看着像是昨天才刚打的。
“我是昨天去诊所打的，但是发现没有效果，我听人家说，你们这边在打针，而且效果不错，价格又便宜，所以我就一大早赶过来了。”这人解释道。
我和燕无眠对视一眼，我们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有人连着来打，那我们也不知道，这岂不是浪费了资源？
一支药可以救一个人，如果有人多占，那不是就浪费资源了？
人数少也就罢了，但如果很多人都这么干，那这问题怎么解决？
“我给你把把脉。”
“好。”
他伸出手，我把了下脉。
发现这人的脉象还算平稳，而且气色也不是很茶，瞳孔和舌苔也算是正常，无非就是虚弱了一点而已。
“我跟你说，这针不是打越多越好，你要明白，是药三分毒，如果你昨天打了，今天还来打，那体内的药就过量了，超过你身躯的承受量，反而变成了毒，不但治不好你的病，还可能要了你的命。”我骗他，威胁他。
这人脸上瞬间就变了，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说道：“不，不会吧！”
我一下子就跳起来了，这人肯定这两天打过了。
我对着他呵斥道：“你以为我在吓唬你吗？简直胡闹。”
“我是前天打的，我看已经有起色了，恢复得不错，所以今天就过来再打一针，加强一下。”病人颤颤巍巍得说。
“加强个屁，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我一下子就火了，说道，“药打进去了，就得慢慢吸收，前天打的针，到现在十分之一都还没吸收完，你现在又来打，你是找死吗？”
“对，对不起啊。”病人红着脸，连连道歉。
“不用对不起，你对不起的不是我们，是对不起你自己。”我咬着牙齿，瞪了他一眼，他马上离开了。
我立马走出大门，对着门外的那些人吼道：“大伙听着，如果已经打过针的，请全部回去，这一针的药效会持续一个月，药的成分都在身体之内，慢慢吸收消化，不是打得越多越好，我很负责人的告诉你们，如果一个月之内打两针的，那身体会吃不消的，是药三分毒，身体里的药没吸收完，立马再打，药量过了，身体承受不住，不仅病治不好，还很可能要了命。”
所有人都看向了我，很多人都在喃喃自语。
“我没有打过啊。”
“我也没有打过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医生为什么会说这样？”
“是不是有人连着打了？”
“妈的，是谁这么缺德，外面还有不知道多少人抢不到药，他们竟然连着打，抢着打，占用大家的资源。”
“是谁？拉出来，打死他，这王八蛋。”
“对，抓到直接弄死。”
“医生不是说了吗？一个月之内，连打两针的人不仅治不好，还会死。”
“那是他们活该，贪心就该死，药本来就稀缺，他们还多占。”
“这些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什么东西都想多占，这药也多占，脑袋被门夹了吧？”
我这么一喊，人群中果然有一部分人悄悄的动了动，挪了下步子，转身离开了。
看着那些离开的人，其他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愤怒。
我也觉得很气愤，竟然还不是个例，这些赶着离开的人起码得有几个人。
我这才再次说道：“希望大家打完针之后，回去向大伙宣传，一个月之内只能打一针，多打的话，会死人的。”
“知道了，医生，我们回去会宣传的。”
“是啊，医生，您就放心吧，大伙都会帮忙宣传的。”
“那帮王八蛋真不像话，什么东西都想多占，这药也不放过。”
我这才转身进了屋，跟燕无眠说道：“师兄，张贴告示，病情让打针的工作人员跟每个病人交代，一个月只能打一次，否则治不好，还可能有生命危险。”
“成，我马上让人到打印店去打印。”燕无眠说完，起身就出门了。
我也逐一跟那些打针的人交代，一定要告诫病人严重性，并且如果发现屁股上已经有针眼的话，暂时不给打。
之后我才前往国华药厂去查看，那一栋的生气还剩下多少。
到了国华药厂一看，那一桶的生机水，下去了大概有五分之一了。
这么算来，连同药厂现有的三千支，加上我们拿走的三万支，总的是三万三千支，机器里肯定还有一些。
满打满算，这一桶的生机水造不了二十万支。
十二生肖说挺难收集的，这前前后后一个星期也才收集这么一桶。
一周二十万支，一个月肯定超不过一百万支。
可外面的那些病人可是数以亿计。
最无语的是一个月打一针，如果按照这种产量，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堪堪能满足一个鲤城鬼蜮的用量。
可全国还有几百个鬼蜮，那怎么整？
叶氏利源药厂的生产线还是能起主要作用啊。
本来想着替代他们，现在看来，按照这样的产量，简直是可笑。
就在我纠结这个问题之时，洪善良给我发来了信息。
“陈墨，听说现在八闽地区都在施打特效药了，是不是？”对于洪善良，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是的，洪前辈，现在药物正在临床实验阶段，我就在八闽先试验，等确认完了之后，加大产量，全国铺开。”
“今早的例会上面，很多城隍都说了这个问题。虽然他们只是提了一句，很多人都没有明说，但我能感受到他们的不满，陈墨呀，你现在是监察使，是带头的，做事自然要一碗水端平，不能厚此薄彼。现在你在你自己的地盘先打，这无可厚非，他们既然有不满，那也不敢说啥，但等你全部铺开的时候，就得公平了，分配药物的时候得好好考量研究了，不能因为分要不均不合理，搞得大家都不愉快。”洪善良告诫我。
我摸了摸鼻子，这药肯定是不够的。
至于怎么分，那还真是一个大问题。
“到时候我把分配权全权交给你，你是分就好了。”
“……”洪善良直接无语了。
“这药可不白给，大人打一针六十，十岁以下小孩和六十岁以上老人半价，这都是亏本在打。”
“我听说了。”
“还有，全国各地的药价要一样，谁敢哄抬价格，出售特权，搞优先顺序，一旦被抓到，严惩不贷。”
“当然了。”
“对了，最近北方的那些城隍和鬼蜮有没有什么消息？”洪善良好久没有给我情报了。
“其他的不算是大的新闻，倒是有一点让我挺不解的，你说咱们南方，这个病很普遍，而是波及的人数众多，但是在北方，虽然也有这个病，但似乎人数不多。”
我一见，感觉不大可能啊。
全国属老鼠的人应该是均衡的，不可能北方属老鼠的人少，哪怕是少，也不会少太多。
难道北方的水土好，生肖鼠死了，北方那些属鼠的人就不会得病？
我感觉这立马有事。
北方的鬼蜮基本被妖族和巫族暗中掌控了。
在他们的属地之内，属鼠的人不怎么得病，这是肯定有蹊跷。
“有没有调查过这事？”我问洪善良。
“我还特地跟这些北方的城隍讨论了一下这个问题，得到的答案是说北方有各种信仰，南方缺少信仰。”
“这不扯淡吗？南方怎么没有信仰？我们不仅信仰自己的老祖宗，还有佛教道教，各种宗教的都有，怎么会没有信仰？其他的不说，我们八闽各地的信仰可浓厚了。”
“不是这个意思，信仰祖宗，那祖宗也没显灵啊，咱们干鬼蜮这行的最清楚了，祖宗的灵魂都会轮回了，谈何保佑？哪怕是那些成了孤魂野鬼的，法力一般，也根本保佑不了。至于那些什么满天神佛的，说句不好听的，根本不存在，也不可能来帮这些病人治病。”
“那北方的信仰是什么信仰？”我有点懵，莫不是信妖族和巫族？越想越觉得可能。
“北方的信仰和南方的信仰还真不大一样，北方的每个地方都有信封什么山神，什么保家仙，五大仙什么的，还有不少的巫医，蒙古大夫啥的，据说挺灵验的。你在八闽研制药物，推广之前，好像北方就已经出现了什么灵丹妙药，能够治疗这种病的，具体是不是真的，还没有查到。”
“那麻烦前辈接着查，如果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的。”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妖族和巫族趁生肖鼠死，趁出现这么多人生病之际，强行将他们作为信仰，在这些病人当中推广了。
说白了，原本他们是属老鼠的，那就是信奉生肖鼠，生肖鼠理所当然成为他们的信仰，成为他们的守护神。
但现在生肖鼠死了，信仰没了，生肖鼠的守护也没有了。
妖族可以让这些病人改信仰，无非就是信仰某某大仙，大仙能够治疗你好你的病，然后施展妖术，替病人治好了病，病人就对这某某大仙深信不疑，信仰就转移了。
要只要妖术和巫术可是很恐怖的。
哪怕是不能够真正治病，但迷惑他们，蛊惑他们，让他们感觉不到病痛或者虚弱，让病人产生病好了的错觉，那他们的目的也达成了。
治好病之后，不仅是属鼠的人信奉他们，病人的家人，亲戚朋友也会连带信仰他们的。
他们已经掌握了这些北方鬼蜮，控制了死人的生死，现如今又掌握了活人的信仰，给他们洗脑。
如此下去，北方的活人和死人都被他们彻底掌控了，那就完全掌握了他们所占的区域。
这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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