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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坐以待毙是最愚蠢的


而《物理评论快报》的编辑部,同样也在关注着这件事。

《物理评论快报》是物理学领域最具影响力的期刊之一,创刊于1958年,是美国物理学会主办的学术期刊。

它以快报为名,专门发表那些被认为具有“突破性、创新性、广泛关注度”的短篇论文。

在物理学界,能在PRL上发一篇论文,几乎是每个研究者的梦想。

而能在PRL上连续发论文的人,通常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诺奖得主候任。

PRL的主编叫斯特凡·科恩,是个德裔美国人,他今年六十多岁,头发已经白了大半了,总习惯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但做起决定来雷厉风行。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一年,经手过无数篇后来成为经典的论文,也拒过不少后来拿了诺奖的稿子。

每次提到这事儿,他都会耸耸肩说:“这就是学术编辑的宿命,你永远不知道你拒掉的那篇论文,会不会在十年后被人写进教科书里。”

此刻,科恩正坐在他波士顿的办公室里,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粘性流体中和乐的演化方程与耗散结构》的arXiv链接。

他已经把这篇论文从头到尾读了两遍,咖啡杯旁边放着三张写满推导的草稿纸。

他的助理在门外敲了两次门,提醒他十一点有个编委会电话会议,他都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动。

他正在验证这篇论文里最核心的那个结论。

粘性项可以表示成某个能量耗散势的梯度,多么具有颠覆性的一个结论,自第一眼看到这个结论,科恩的视线就再没有离开过这篇论文。

在传统流体力学里,粘性被视为一种破坏性的因素。

它让能量耗散,让涡量扩散,让一切漂亮的守恒量都变得不再守恒。

工程师们处理粘性的方式通常是先算无粘的解,然后在边界附近加一个修正项,或者干脆用湍流模型把粘性的效应糊过去。

这种做法在工程上是被接受的,因为飞机不会因为你用了近似就掉下来。

但从理论的角度看,这是一种我不知道怎么处理,所以我把它藏起来的态度。

但肖宿他没藏。

他把粘性从破坏者变成了引导者。

他证明了,粘性耗散并不是随机的、混乱的、不可预测的,它有一个内在的势函数在引导它的方向。

换句话说,粘性不是熵。

它不是无序的增加。

它是一种有方向的、有结构的、被几何约束的演化过程。

科恩相信,在物理学发展的漫长历史中,这一发现将会成为一座里程碑式的丰碑。

它打破了流体力学领域长期以来对粘性的固有认知,如同当年麦克斯韦方程组统一电磁现象、爱因斯坦相对论重塑时空观一般,为混乱的粘性耗散现象赋予了清晰的物理图景与数学秩序。

它的深远影响将渗透到物理学、工程学、材料科学等诸多领域,推动相关学科实现从被动应对到主动引导的根本性变革,在人类探索自然规律的征程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许久之后,他才终于读完整篇论文。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摘下眼镜,用衬衫的下摆擦了擦镜片,又戴上。

然后,科恩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艾米丽,你帮我查一下,这三篇论文有没有投到别的期刊。”

他把三篇论文的链接发给了他的执行编辑艾米丽·沃什伯恩。

两分钟后,艾米丽回了电话。

“科恩,arXiv上线时间是今天凌晨三点四十二分,目前没有在任何期刊的投稿系统里查到这三篇论文的投稿记录。”她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条直线,“但是——”

“但是?”

“我刚刚挂了《自然·物理》那边克里斯托弗的电话,他也在问同样的问题。”

科恩的眉头拧了一下。

克里斯托弗·勒鲁瓦是《自然·物理》的主编,这个法裔英国人今年四十七八岁,精力旺盛得像个永动机,在学术出版圈里以“出手快、条件优、不按常理出牌”著称。

科恩跟他在多个学术会议上打过照面,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互相尊重又互相提防的关系。

“他怎么说的?”

“他没直说,但我听得出来,他已经在动作了。”艾米丽顿了顿,“另外,我听说《物理评论X》那边也有人在打听。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好像已经和京大联系上了,你知道的,他们的编委是个华人教授。”

科恩的眉头皱了起来。

《物理评论X》,简称PRX,是美国物理学会旗下的另一本旗舰期刊,定位比PRL更高端,影响因子也更高,每年发表的文章数量只有PRL的十分之一左右。

如果说PRL是“快报”,那PRX就是“深度报告”。

能被PRX接受的文章,通常被认为是具有改变一个研究方向的潜力了。

“所以现在是三家在抢了。”科恩说。

“至少三家。”艾米丽的语气突然变得丰富起来,“而且我怀疑不止。哦,科恩,刚刚收到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那一个呢?”

“嗯?”

“好消息是我们的竞争对手碰壁了,就在刚刚,我收到了《自然》的消息,他们根本联系不上肖宿,只能通过京大数学系和他的导师转达”

科恩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我们可能根本联系不上肖宿本人,这真是个不幸的消息。”

科恩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当他们这些顶刊的主编、编委、编辑,坐在波士顿、伦敦、柏林、东京的办公室里,为谁抢到了这篇论文而焦虑,为影响因子会不会掉而失眠,为竞争对手是不是又截胡了而咬牙切齿的时候。

那个真正写出了这三篇惊世论文的年轻人,可能根本不在乎这些。

毫无疑问这是想法对科恩的冲击是巨大的,但他很快又缓了过来。

“OK,艾米丽,也许你说的是对的,”科恩说,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但是坐以待毙永远是最愚蠢的行为,现在,立刻联系京大数学系,再给他的导师致电,我们可不能落在克里斯托弗后面。”

电话那头传来艾米丽难得的、极轻极短的笑声。

“明白。”

……

顾清尘的办公室里,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江明远正在剥一颗橘子。

两人见面还没聊两句,顾清尘的电话又响了,出于礼貌,他很认真的听完了,全程就说了三句话:

“好的。”

“我明白了。”

“我会转达。”

终于,挂掉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进椅背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江明远掰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用纸巾擦了擦指尖,不紧不慢地问:“又是期刊的?”

“PRL。”顾清尘说。

“哦,《物理评论快报》。”江明远点了点头,“今天第几个了?”

顾清尘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密密麻麻的通话记录,往上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

“你猜。”

江明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猜不出来,十来个?”

“十五个。”

顾清尘把手机屏幕转向江明远,“PRL、PRX、《自然·物理》、《流体力学年鉴》、《现代物理评论》、《非线性科学通讯》、《欧洲物理快报》,还有两个我没听过的,一个叫《几何力学杂志》,一个叫《拓扑流体力学前沿》。

后面这两个我甚至不知道它们算不算顶刊,但对方在电话里的语气,好像我不答应说服肖宿投稿就是学术界的罪人一样。”

江明远探过身子看了一眼,瞳孔微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太好了,太好了,要知道五年物理系那边全年也才发表6篇顶刊,还得被编辑各种挑刺,现在呢?这帮人求着肖宿投稿。”

他忍不住站起身来,越想越激动。

顾清尘看着他,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不像江明远那样情绪外露,但他心里清楚,这种变化是实实在在的。

学术圈的运行规则从来不是温情脉脉的。

它有它残酷的一面,你的成果决定了你的位置,你的位置决定了别人看你的眼神。

而现在,只要肖宿这个名字出现在arXiv上的,全世界的相关领域研究者都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关注到。

这就是顶级的含金量。

它不是慢慢积累出来的,它是炸出来的。

江明远终于冷静下来,“那肖宿怎么说?他打算投哪个?PRX?还是《自然·物理》?我觉得PRX不错,那个期刊格调高,文章少,被引率高,而且——”

“他没打算投任何期刊。”

江明远脸上的兴奋都停止了,“什么?”

“他没打算投。肖宿说,这个理论还不完善。”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江明远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他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从震惊到困惑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的全过程。

最后他挤出一句话,声音都有点变调了:“不完善?”

要知道,这三篇论文,把NS方程的和乐结构从无粘到有粘、从物理空间到状态空间、从不变量到演化量,整个体系都搭起来了,框架是完整的,方程是新的,结论是强的,无论那一篇发表,都是在学术界是能横着走的,结果肖宿竟然觉得还不完善?

“他是这么说的。”顾清尘摊了摊手。

江明远的笑脸一下子消失了,挥舞的双手都垂了下来。

他暗自叹了口气,肖宿既然做了决定,谁也别想改变,看来宣传的通稿是发不了了。

同一天下午,京大物理学院的办公室里,周忠院士正在给几个研究生开会。

他的手机一直在震,但他没接。

等学生走了,他拿起来一看,十七条未接来电,来自国内外的同行,还有几条微信消息,是齐房军发的。

“老师,肖宿之前发表的两篇论文,您看到了吗?”

老院士最近对自己这个学生意见很大,回都没有回复。

晚上,周忠又打开了那篇论文。

肖宿的账号也在老院士的关注里面,在他论文发表的第一时间周忠就看见了。

可惜年龄大了,脑子不如年轻的时候活泛,那些结论和验算他研究了整整一天,根本看不完。

可他能看明白,肖宿给了流体力学一套新的语言。

就像微积分给了物理学一套新的语言一样。

有了微积分,牛顿才能写出F=ma。

有了黎曼几何,爱因斯坦才能写出引力场方程。

有了纤维丛和联络,杨振宁才能写出规范场论。

而肖宿的这一套新语言,将会为物理学打开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结果问题了。

周忠读完最后一个字,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眼眶。

或许就像这孩子用顾-辛几何解决孪生素数一样,这个工具也能帮助他找到NS最后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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