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天大的好消息
陈景明拍了拍顾清尘的肩膀，压低声音。
“清尘，接下来的日子，有的忙了。
走吧，我们先回去，把该安排的事情安排好。”
顾清尘点头，他轻轻带上门，跟着陈景明和江明远离开了。
走廊里，江明远已经开始打电话。
“喂，李校长吗？是我，江明远。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跟您汇报……对，就是肖宿……您先坐稳了……”
而身后，陈景明深吸一口气，看向顾清尘，语气郑重的沉声道：
“清尘，肖宿证明哥德巴赫猜想这件事，事关重大，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原本我们定的是让院里的几个老院士来担任肖宿毕业论文的答辩委员，现在看来，这样的规格，是远远不够了。”
顾清尘点了点头，“嗯，肖宿的这篇毕业论文，一定会震动全球数学界，答辩委员会的成员必须得慎重了。”
“你有什么好的人选吗？”
“除了原定的几人，我觉得华科院的黄院士也很适合，还有……”
而此时，与华国相隔万里的德国柏林洪堡大学，舒尔茨正坐在办公室里，浏览着arxiv的每日更新。
他快速翻阅着页面上的论文标题，发现大多是些常规的数论延伸研究，没有什么亮眼的突破，困倦渐渐涌上心头。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准备关掉网页，去喝杯咖啡提神。
就在这时，arxiv的系统提醒突然弹出。
“1 new paper from a followed author
Xiao Su……
[View] [Dismiss]”
嗯，肖宿又有新成果了？
他点开提醒，映入眼帘的题目让他一下子精神过来。
《分层筛法与鞍点圆法的融合：哥德巴赫猜想的几何证明》。
“哥德巴赫猜想？这真的是肖宿的论文？”
舒尔茨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难道我点错了？”
其实也不怪他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他看到过太多关于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了。
在数学研究中，有一群极其特殊的人，那就是民科。
他们专注于解决世界级难题，仿佛哥德巴赫猜想这种级别的难题才配得上他们的智慧，寻常问题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
于是，每天世界各地都有“超级难题被攻克”的喜讯传来。
据不完全统计，四大顶刊每年收到的哥德巴赫猜想被解决的论文不下100篇，而arXiv的“一般数学”分区更是重灾区。
那里堆着大约800篇关于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600篇关于费马大定理的证明，还有500篇关于黎曼猜想的证明。
大多是民科或初入数论领域的年轻人，凭借一腔热情胡乱撰写的。
大多是用初等数论和加减乘除拼凑而成，审稿人看了都想直接除以零，毫无学术价值。
舒尔茨也早已将这类论文所在的“一般数学”分区屏蔽。
如果不是因为关注了肖宿，他一定会错过这篇论文。
直到反复确定了作者信息，他才真的意识到，肖宿真的，摘下了数学王冠上的明珠。
舒尔茨坐直了身体，手指颤抖着点开了论文。
五十多页的PDF缓缓加载完成。
第一页。
第二页。
第三页。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
一行一行往下读，每一个公式，每一段推导，每一个引理，他都仔细验证。
一个小时后，他缓缓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
他没有发现任何错误。
一篇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论文，他花了一个小时逐行审读，没有发现任何错误，肖宿的推导一如既往严谨的可怕。
“难以置信……”
舒尔茨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
是皮埃尔·德利涅的声音，还带着一丝被吵醒的不悦。
老天，要知道普林斯顿现在可是凌晨三点！
“皮埃尔，是我，克劳斯。”
舒尔茨的声音沙哑。
“你现在打开arxiv，搜索肖宿，快。”
德利涅沉默了两秒。
他太了解舒尔茨了。
这个德国人不可能在凌晨三点打电话来开玩笑。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等着。”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电脑启动的声音，键盘敲击的声音。
紧接着是长久的沉默。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舒尔茨一直没挂电话，他能听到德利涅那边传来的鼠标滚动声，偶尔还有翻页的声音。
许久之后，终于传来了德利涅的声音。
“我的天。”
这位证明了韦伊猜想的数学巨匠，此刻只说出了三个字。
舒尔茨苦笑。
“我刚才的反应，和你一模一样。”
德利涅深吸一口气。
“分层筛法……鞍点圆法……他用筛法处理低频信息，用圆法处理高频信息，然后用傅里叶-米库辛变换把两者对接起来……这个思路，我怎么没想到？”
舒尔茨叹了口气。
“因为这需要同时精通筛法和圆法，还要对傅里叶分析有足够深的理解。在这个世界上，同时具备这三种能力的人，本来就没几个。”
德利涅沉默了一会儿。
“这篇论文，我看不出任何问题。当然，还需要更仔细地验证，但初步判断……他是对的。他真的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
电话两头都陷入了沉默。
两个站在数学世界最顶端的学者，此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是德利涅先开口。
“我要给哈里斯打个电话，他要是错过了这个消息，明天醒来会恨死我的。”
德利涅挂掉电话，立刻拨通了哈里斯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皮埃尔，你最好有一个非常好的理由。”
哈里斯的声音里满是起床气。
“打开arxiv，搜索肖宿，就现在。”
德利涅言简意赅。
哈里斯没说什么，电话那头只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电脑启动的声音。
然后是“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三十分钟后，哈里斯的电话打回来了。
“新的传奇，我要给京大打电话，这篇论文一定要刊登在《数学年刊》上。。”
他的声音里再没有半点困意，反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创刊号？什么创刊号？《数学纪元》？他们自己办的期刊？”
德利涅把刚从舒尔茨那里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哈里斯沉默了。
“所以，他们要用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作为一本新期刊的创刊号文章？”
“是的。”
哈里斯长叹一口气。
“好吧，我理解，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选择，那个期刊要是能放过这样的一篇论文，那它就是全世界最大的傻子。
事已至此，那我要去当审稿人，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都要审这篇稿子。”
德利涅笑了。
“我已经给他们发了邮件了，还有舒尔茨、陶哲轩、洛朗、克莱因，我估计，等京大的那些人明天打开邮箱，会发现申请审稿的邮件把收件箱都塞爆了。”
哈里斯哈哈大笑。
“那就塞爆吧，这种论文，一辈子能审到一次，都是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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