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看不懂根本不丢脸
肖宿还在专心吃着饭，收到王舒求助的目光，他放下筷子，抬眼看向肖宇。
被三哥那双清清淡淡的眼睛一盯着，肖宇刚才滔滔不绝的气势，瞬间就矮了大半截。
他敢跟爸妈顶嘴，敢跟二姐互怼，也敢跟大哥随便扯皮，但在肖宿面前，总感觉自己就是个班门弄斧的小屁孩一样，底气一下子就弱下来了。
“你觉得学理论没用？”肖宿开口，语气很平和。
肖宇稍稍怂了点，小声找补道：
“呃……也不是说完全没用吧…… 就是那些科幻里的厉害东西，现在确实一个都造不出来啊。”
肖宿想了想。
肖宇随口报的隐形斗篷、曲速引擎、悬浮滑板、智子……这些东西，他平时看论文、刷预印本网站的时候，也看到过相关的研究。
真要较真说能不能造出来，全看标准怎么定。
目前有些原理早就被证实可行了，只是没做出影视里的那种完美形态而已。
比如肖宇说的隐身衣，国内外就有好几个实验室都已经发表了相关的超材料论文了，起码从理论上来说是可行的。
肖宿对光学不感兴趣，之前研究的也不多。
不过，以他目前的了解，想要做出一个隐身衣，似乎，也没那么难？
“你说的那些，”肖宿开口了，“要完全造出来确实不容易。”
肖宇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脸上立刻露出了“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的得意神情，腰杆又挺直了些。
“不过，”肖宿话锋一转，“有些还是可以造出来的。”
肖宇的笑容僵在了半路上。
“啊？真的假的啊三哥。”
其他人也呆住了。
肖磊和肖晓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肖宿。
王舒和肖建国看看肖宿又看看肖宇，没太听懂但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肖奶奶完全不关心他们在说什么，趁大家愣神的工夫又往肖宿碗里夹了两块肉。
肖宿看着一脸震惊的肖宇，微微歪了歪头，说到：
“唔，既然你不相信，那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
“打……打什么赌？”肖宇的声音已经开始发虚了。
“如果我造出了你说的黑科技，”肖宿说，“那你以后就要踏踏实实把成绩赶上去，再也不许找借口敷衍学习。”
“在家还要老老实实听爸妈的话，不许再动不动顶嘴狡辩、耍小性子。”
“那你要是做不出来呢？”
“从理论上来说，不可能。”
“……”
“噗呲。”
听到这话，除了肖宇，大家全都笑了起来。
王舒看着肖宿活泼的样子更是早就把肖宇成绩不好的事儿抛到脑后了。
肖宿看着肖宇一张苦瓜脸，想了想，要是没有赌注确实不公平，又说到：
“那这样吧，如果我真的没做出来，我就答应你一个小愿望，怎么样？”
肖宇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小愿望？什么都可以吗？”
“嗯”。肖宿点了点头。
听到这个承诺，众人一起看向肖宇，想看他到底怎么回答。
肖宇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一边觉得三哥太夸张了，他再厉害也不可能造出那些电影里的东西吧。
一边心里又莫名有点发怵，怕三哥真的做到。
万一三哥真造出来了，他可就要输大了。
他皱着脸想了半天，最后还是觉得可以接受。
毕竟三哥虽然很厉害，但是他做出来的概率也不高啊，到时候他要是做不出来，那不是自己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了吗。
而且，就算他真做出来了，那他不就能拥有电影里的黑科技产品了？
不亏不亏啊。
想清楚了，他猛的抬头，说道：“行！赌就赌！
三哥，你要是真能造出来，那我就死命学！以后再也不玩手机、不贪玩了，你说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你说让我看什么书，我就看什么书！绝对把成绩提上去。”
“但你要是造不出来，也得满足我的愿望啊。”
肖宿点点头，补充道：“除了把学习搞好外，你必须答应要听爸妈的话，不能狡辩耍赖。”
肖宇嘴瘪了瘪，硬着头皮应道：“行，说到做到。”
“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齐房军坐在办公桌前，正享受着丰收的喜悦。
他手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茶叶在玻璃杯里慢慢舒展开，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熨帖。
他面前桌上摊着的是凝聚态物理实验室和高能物理实验室的阶段性报告。
之前这两个实验项目，全都因为计算上的问题停滞了许久。
凝聚态那边在算强关联电子体系的基态能量的时候，跑了几万核时的超算了，可误差就是不收敛，闫淑清把微扰论和精确对角化的路子全试了一遍，始终撞不过指数墙，就这么个事儿拖了大半年了。
高能物理那边更惨，张量范畴的拓扑相保护机制推导到一半，结果发现有一类边界条件没办法闭合，赵维仁带着整个课题组在闭门讨论了好几轮，愣是找不到突破口，眼看都要搁浅了。
结果肖宿来座谈了一次，就全给解决了。
齐房军美滋滋地喝了口茶。
今年物理学院的成果绝对不少，光是这两项实验拿到学校层面去汇报，就够他挺直腰杆了。
明年的经费预算，妥了。
他正盘算着下半年再找什么理由把肖宿请过来再座谈一次，电脑右下角忽然弹出一个提示框。
是他给肖宿的arXiv账号设置的特别提醒。
肖宿又发论文了？
齐房军几乎是扑到键盘前点开链接的，听说肖宿之前去江浙和精武医疗合作去了，难道是关于手术机器人的？这么快就解决了吗？
结果，网页加载出来的那一瞬间，齐房军整个人都愣住了。
《三维NS方程全局正则性的一个几何证明》。
作者：肖宿。
他盯着这个标题看了足足十秒钟，几乎连呼吸都停了。
NS方程。
三维的。
全局正则性。
这七个字里面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一篇顶刊论文的量级，而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克雷数学研究所悬赏的七大千禧年难题之一，全世界数学家啃了一百多年没啃下来的硬骨头。
齐房军颤抖着手点开摘要，从头读到尾，一个字都没放过。
读完之后他发现一个很尴尬的事实，那就是摘要里提到的辛几何，顾辛流型，分层筛法，鞍点圆法，涡拉伸，法旗方向曲率……
每一个词他都认识。
但连在一起他完全看不懂……
不过，齐房军很快就说服自己了，毕竟那可是NS方程啊，看不懂这些太正常了。
作为千禧年难题，全世界的顶尖数学家研究了一百多年，无数数学工具被创造出来试图攻克它，都没有成功。
而肖宿在证明中用到的他创造的顾辛流型和证明哥德巴赫猜想时发展的分层筛法和鞍点圆法，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别说齐房军一个资质平平的物理学院院长了，就算把数学年刊的编委全拉过来，能独立看懂推导过程的也不可能超过十个人。
所以说，看不懂根本不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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