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陷阱
几天后的星期天中午,张冬旺和沙蒙莉正带着豆豆在世纪金源的儿童游戏场玩,张东旺的电话响,他拿出来一看,是包春发。
包春发:“喂,兄弟,在哪呢?”
张东旺:“哦,包大哥啊,我们一家在世纪金源呢!”
包春发:“有事吗?”
张东旺:“没事!陪豆豆玩呢!”
包春发:“那一会儿我让司机过去,接你们到我这儿来,咱们一起吃个饭?”
张东旺看了一眼身边的沙蒙莉,想了想说:“豆豆一会儿还要睡午觉,包大哥有事?”
包春发在电话那边笑了笑说:“还是那事,咱么再聊聊!”
张东旺笑了笑,说:“大哥,我就是一打工的,我说了也不算!”
包春发:“你先过来,一会儿我问问文文,看她有没有时间,她要有时间,我把她也接过来!”
张东旺想了想,说:“那好吧!等吃完了中午饭,你来接我吧,我让他们娘俩先回去!”
包春发:“那好吧,我让司机两点去接你!”
打完电话,张东旺有点闷闷不乐!
沙蒙莉看出张东旺心中不悦,问:“谁啊?”
张东旺:“老包!”
沙蒙莉:“什么事啊?”
张东旺:“还是上次那事呗!没完没了的,一门心思的要兼并我们!”
沙蒙莉:“文文什么态度呢?”
张东旺:“文文?这不是明摆着吗?他那公司乱七八糟的人,根本就不是做剧本做电影的坯子,人家都是冲着资本运作去的!就我们工作室这几个小虾米,你还以为能掀多大的风浪呢?”
沙蒙莉:“那他总锲而不舍的鼓捣你们干什么?”
张东旺:“唉!他们老家还有几个老总,看着老包拍电影挣钱了,也想加进来,但他们又信不过老包,觉得老包也是一个大老粗,拍不了电影,所以就和老包谈条件,说是只要我和文文能够进入这个公司,他们就投钱,每人三千万!
沙蒙莉笑笑说:“土豪啊!”
张东旺接着说:“还有呢!他们老家那个县长,也一门心思的要让这个公司开张运行!”
沙蒙莉:“为子民谋福利?”
张东旺呵呵一笑,说:“你想的倒美!他是为了开张运行后,多拍几个他们老家的电影,给他歌歌功,颂颂德,他好再往上爬!你说老包能轻易放过我们吗?”
沙蒙莉呵呵一笑,说:“看不出啊!您忽然还值起钱来了!”
张东旺哼了一声,说:“我值什么钱啊?我和文文只是老包钩上的鱼饵,他的目标是他老家的那几个三千万!他有了那几个三千万,再鼓捣鼓捣,把公司上市,那时他就是上市公司的老总,这才是老包的如意算盘!”
中午吃完饭,张东旺让沙蒙莉带着豆豆先回家,然后,他上了早已在停车楼等候的包春发的奥迪a8。
司机见张东旺上车,客气地打招呼:“张老师好!包总在度假村等您!”
“等半天了吧?”张冬旺也客气了一下,同时他心里有点嘀咕:就这么简单的一个事儿,干嘛要劳民伤财的跑到度假村?上都上来了,随他去吧!
a8开出停车楼,上四环,奔五环,飞快地向度假村驶去!
张东旺心不在焉的看着路边飞驰而过的景色,想想,文文会去吗?要不给文文打个电话?人家司机小武在呢,有些话不好说,还是给文文发个短信吧!
他拿出手机,编了一条短信:“我在老包的车上,你也来吗?”发走!
很快,他的手机嘀嘀一声,有短信回复,是文文:“你去见老包吗?我不知道这事儿!”
张东旺眉头一皱,写:“老包说也叫你,我才上车的!”
文文写:“呵呵,你去吧!我相信你!”
张东旺关闭屏幕,又一次投视线于窗外,心里有点阴郁!
包春发果然在度假村等着张冬旺。
只是今天这个奥迪a8没有把张东旺送到往日他常去的那个办公楼前,而是直接绕过办公楼,一直沿着绿树掩映的小便道,往度假村深处开去。
很快,a8在一处别致的木屋前停下来,包春发和两个度假村的服务员,笑容可掬的站在屋前,看着张东旺从车里钻出来。
张冬旺一边往前走一边笑着问:“包总找我有事,一个电话不就完了?还至于劳民伤财的费这么大劲?”
包春发笑着说:“呵呵,费劲自有费劲的道理,哥哥领你看几个东西!”
他们走上实木楼梯,服务员推开门,包春发领着张东旺走进木屋。
木屋显然是新建不久,满屋子飘荡的是淡淡的木头香,张东旺很受用,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
包春发看着张东旺四处打量这木屋,他笑着说:“这里面还有卧室和书房!标准的三室两厅,纯实木!兄弟,给句话,这小窝咋样?”
张冬旺在客厅看了看,又进卧室看了看,确实是纯实木,他笑了笑,对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包春发说:“不错!真不错!”
包春发哈哈的一笑,说:“这东西啊,对我们粗人来讲,它就是一堆木头!我记得以前兄弟你跟我说过,说你喜欢木头,而且还特别喜欢摸木头,说是什么摸着木头就像摸着生命!”
张冬旺笑笑说:“包总还记得呢?那都是胡说的!”
那是在婷婷从武汉回来的接风宴上,当时文文的脚还没好,就张冬旺一个人来参加的,在酒桌上喝的有点多,他就和包春发胡侃木头,他是这样说的,没想到这个煤老板还真记住了。
包春发呵呵一笑,说:“哎,你是有学问的人,你的话咱大老粗可是真当真的哦!虽然咱不太明白,为嘛你宁可摸木头,也不愿碰女人。”
张冬旺知道他又在提上次在那个会馆的事。
张东旺不好意思的笑笑说:“这不一样!木头是木头,女人是女人!”
包春发哈哈大笑,说:“你们这些文化人就是讲究,喜欢摸个硬邦邦,不像我们大老粗,喜欢摸个软绵绵!哈哈哈~~”
张东旺也呵呵的笑起来!
包春发领着张东旺一边聊天一边慢慢的看房子,看完,他们重又回到客厅,坐在宽大松软的沙发上,这时服务员端上来两杯盖碗茶,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包春发端起茶杯,提起碗盖,一边吹浮在表面的茶,一边问:“兄弟,实话实说,这房怎么样?有啥问题我立刻让人改!”
张东旺舒服的坐在沙发里,看着包春发,笑着说:“真不错!这客人要住,估计得提前半年预定!”
包春发唏溜唏溜的喝了两口,把盖子盖好,又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笑眯眯的看着张东旺说:“猜错了!这套房子不接待客人!”
张东旺哦了一声,笑着问:“包总自己住?”
包春发笑着摇摇头,说:“咱对这硬邦邦的木头没有那么大的兴趣!这是哥哥我专门给你量身打造的!”
张冬旺微微一愣,诧异的问:“给我量身打造?”
他包春发笑着点点头,说:“是啊!你看这房子,这位置,清清静静的,读个书,写个字,多带劲!不行哥再给你配俩小女女,再把你舒舒服服的一伺候,哈哈哈~~~”
他爽朗的笑起来。
张东旺也跟着笑了两声,端起前面的茶杯,揭开盖子,抿了一口,说:“就我这穷酸相,消受不起啊!
“哥哥我不跟你开玩笑!这房,还有外面那个车,都归你了!”说着,包春发用手一指窗外,张东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透过明亮的玻璃望出去,果然,一辆崭新的路虎车,就停在房子前。
这下张东旺有些紧张了,看来这家伙儿是玩真的啊!
他笑笑说:“包总,你就甭开玩笑了,无功不受禄啊!你给我包茶,我接着,可这么大的禄,我可不敢接!”
包春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说:“哎!怎么可能是无功呢?你能过来帮婷婷,就是天大的功!”
张冬旺嘿嘿的笑着摇了摇头,说:“大哥,你真是!呵呵~~总逼我,呵呵~~其实我来不来帮婷婷,不取决于我,是取决于文文!她要来,我一定来!她要不来,我肯定也不会来!”
包春发用手抚了抚锃亮的脑门,自信的说:“这个嘛,兄弟你放心!她早晚也会过来,你先过来,一点问题也没有!我连合同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俩,除了正常的薪水外,每人还有10%的公司股份!”
张东旺还是笑着摇摇头,说:“这不是钱的问题呀!包总!”
“那这是个什么问题?”包春发有些不高兴的问。
“呵呵,是文文来不来的问题!”
“你俩谁先来不一样啊?”
张冬旺呵呵的笑了一下,说:“文文不过来,我肯定也不能过来,这是肯定的!”
包春发也呵呵的笑起来,说:“行行行,这个事咱们以后再谈!今天还让你尝样东西!”
张东旺笑着问:“包总还有好东西?”
“极品洞顶乌龙!你尝尝!”
包春发扭头跟服务员说:“上茶!”
服务员轻声说:“包总稍等!”说完扭头进厨房。
包春发又问张东旺:“这个有问题吗?”
张东旺笑着点点头,说:“这个没问题!”
包春发哈哈一笑,这时服务员也托着个茶盘走进来,里面有两个紫砂茶壶,两个紫砂茶杯。
包春发一壶一杯,张东旺一壶一杯。
包春发用手指了指茶壶,有些神秘的说:“顶级的洞顶乌龙!私人制作,来,尝尝!”
张东旺微微掀起盖子,一股浓郁的柔媚的乌龙茶香,随着袅袅的水汽,飘散开来!
“茶韵轻柔,女人做的?”张东旺问。
包春发嘿嘿一笑,伸出胳膊,隔了桌,拍了拍张东旺的肩膀,说:“兄弟你行啊!确实是女人做的!你怎么知道的?”
张东旺微微有些得意,自己倒了半杯,轻轻地品尝了一口,放下,说:“这乌龙茶采下来后,是要用手工揉的,目的是要让茶里面的细胞破碎,破碎的细胞和空气发生发酵反应,这才构成乌龙茶的独特味道!男人和女人力道不同,所以,在揉的时候,弄破细胞的数量也不同,常喝茶的人,就可以通过这味道,返回去来判断这是男人揉的还是女人揉的!”
包春发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伸出胳膊拍着张东旺的肩膀说:“服了!服了!兄弟你都成茶精了!”
茶确实是好茶!只是几口下去后,张东旺觉得有点困,并且越来越困,他想站起身,跟包春发告别,好回去美美的睡一觉,可眼前的包春发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终于,张东旺一头栽倒在茶桌上,呼呼的大睡起来!
包春发笑着站起来,用手推推呼呼大睡的张东旺,叫着:“兄弟?兄弟?”
张东旺全无知觉!
包春发满意的对身边两服务员说:“张老师就交给你们啦,一定要给我照好啊!”
服务员红着脸低声说:“包总放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冬旺慢慢的醒来。
他缓缓的扭动晕晕的头,往周围看去,他发现自己是躺在一间小木屋卧室的床上,盖着被子,屋里没有一个人。
“这是哪儿?我怎么了?”张冬旺慢慢的回忆。
他慢慢的想起来,他是被包春发请到度假村来的,是包春发带他参观过这间小木屋的,那么现在,包春发人呢?自己怎么就睡着了?现在几点了?
他伸出胳膊想看手表,谁知一伸胳膊,自己把自己吓了一大跳!
“我的衣服呢?我怎么光着身子?”
刹那间,他立刻明白了,自己一定是被包春发算计了。
他立刻跳下床,他的衣服就在床边的床头柜上,他飞快地穿好衣服,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周围静悄悄,没有一个人!
他怒气冲冲的冲到包春发的办公室,包春发不在,只是他的司机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他看到张冬旺冲进来,赶紧站起来,说:“我们包总指示我把您送回去!”
张冬旺怒气冲冲的问:“他人呢?”
司机赶忙说:“他说他有急事儿!给您留了份文件!”说完,递过来一个档案袋!
张冬旺怒气冲冲的打开封口,往里面看了一眼,好像是些照片,他抽出几张,定睛一看,立刻如五雷轰顶般的僵住了!
在那几张照片上,赤身裸体的他,和两个赤身裸体的女人纠缠在一起!他的脸,照的很清晰,他的身体,照的很清晰,那两个女人的一切,照的也很清晰!
正在他拿着发愣的时候,门口一阵笑声,“哈哈哈~~~”
包春发领着几个小伙子,走了进来。
“兄弟这么快就睡醒了?”包春发得意的跟张东旺打着招呼!
“王八蛋!”张东旺暴怒的冲向包春发。
还没等他近前,包春发身边跟着的那几个小伙子,一拥而上,把张东旺死死的架住,使得张东旺一动也不能动!
张东旺破口大骂:“你个王八蛋!你个老流氓!你不得好死!”
包春发嘻嘻的笑着,说:“我说兄弟,你也别怪我!我跟你谈了这么多次,你都不听,没办法,哥哥我只有出此下策!”
张东旺继续大骂:“你个王八蛋!做你的白日梦吧你!”
看到张东旺被几个小伙子架着,还是这样的不依不饶,包春发呵呵的几声冷笑,一伸手,从身后的西服里,“嗖”的一声,抽出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然后“当”的一声,把菜刀牢牢地钉在张东旺面前的实木大茶几上。
明晃晃的菜刀,在灯光的映衬下,微微的颤动着,闪着骇人的光!
“把他松开!”包春发大声的吩咐着。
那几个小伙子没动!
“我说了,把他松开!”包春发又一次大声吩咐他们。
架着张东旺的小伙子迟迟疑疑的松开了手。
张东旺愤怒的站在这几个小伙子的中间,恶狠狠的盯着包春发!
包春发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张东旺,一指剁在茶几上的刀,说:“兄弟!明说了吧!这件事情,哥哥非收了你不可!哥哥知道这么做,对不起你!但哥哥没办法!这样吧,看!刀!在这儿!我!在这儿!”他一指自己的胸口,接着说:“你要是实在放不过哥哥我,你就抄刀动手!咱绝不反抗,咱也不躲,你愿意砍哪就砍哪!”
随后,他又恶狠狠的命令其他人:“你们谁也不许动啊!谁敢拦着我兄弟,我先废了他!”
张东旺脸上的肌肉,由于愤怒,突突的跳着!
他一弯腰,一把抄起了刀,抬头怒视着包春发!
包春发把身一转,把后背和后脑留给张东旺,果真的一动不动!
此时的办公室内,空气紧张的都能点着火。
张东旺握着菜刀,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肥胖的后背和肥胖的脑袋,足足有五分钟,没有动手。
这时包春发转过身来,笑着对张东旺说:“既然兄弟你不动手,那好!”
他“嗖”的,又从背后的西装里,又抽出一把同样明晃晃的菜刀,“噹”的一声,又剁在茶几上。
“我这儿还有一把刀!”包春发恶狠狠的环视着这个房间的其他人,继续说:“既然我兄弟不动手,那这把刀,就是我替我兄弟给你们准备的!这屋子里的每一个人,包括我在内,要是有谁不小心把今天这事,或者照片泄露出去,那这把刀可翻脸不认人!不管你们跟着我多少年,我把他废了,再帮他养老人!你们清楚没有!”
“清楚了!”这屋子里的人,除了张东旺和包春发,都在高声回答!
包春发转过脸来,又对张东旺和蔼的说:“兄弟,哥哥在江湖上行走这么多年,**白道上的,从来都没翻过船,为什么呢?就是有这帮兄弟!”他一指周围这些人,接着说:“我老包做人虽然就是一坨屎,但有一点还是可以吹牛皮的,就是我老包从来都是说话算数的!要不然我老包也不会混到今天这样!现在我就把话撂在这儿,只要兄弟你过来帮我,那些照片就都不存在!”
之后的时间,之后的事情,张东旺是彻底的懵了,他不知道自己如何上的车,也不知道司机是如何把他送回来的。
这一路上,他木然的注视着这些擦肩而过的灯火阑珊!
这是不是在睡觉?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又梦到了一个新电影?这到底是不是个电影?他又有些迷糊了!
等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家的时候,沙蒙莉已经哄着豆豆进入了梦想!
娘俩搂在一起,躺在大床上,甜蜜的睡着!
张东旺轻轻地关好卧室的门,然后借着窗外映进来的灯光,走到客厅,没有开灯,摸着黑坐在沙发上,他在思考,激烈的思考。
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
报警?警察能把这个王八蛋抓起来吗?恐怕不行!充其量就是勒令这个王八蛋删除照片,可这个王八蛋会乖乖的听警察的话吗?今天发生的一切,清楚的表明了,这个王八蛋就是个流氓,是个为达目的而不惜采取任何手段的流氓!
不理会?也不行!这个王八蛋一定会把照片给沙蒙莉,照片拍成那样,沙蒙莉又是个有性洁癖的女人,无论跟她怎么解释,这些照片一定会给她巨大的思想障碍,最终的结果,一定是妻离子散。再说还有豆豆,这个老流氓如果目的没达到,一定会对豆豆下手!
带着老婆孩子走,离开北京?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走?还得给沙蒙莉一个理由啊?怎么跟沙蒙莉解释?况且沙蒙莉又是公务员,不可能说走就走,这条路也不现实!
除了就范,他似乎无路可走!摆明了,包春发就是个流氓!就是个黑社会!为了那几个三千万,为了上市,他是不会放过张东旺的!为了达到目的,是会采取一切手段的!
可他又怎么跟文文解释他的离开呢?文文是那样的相信他!
他想的头疼欲裂!
星期一的黎明,在张东旺的万分不情愿中,到来!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又恨又怕一个朝阳的升起!
他神不守舍的开着车,来到他往日上班停车的车位前。
文文应该已经上班,她的牧马人还和往常一样,笑眯眯的停在他车位的旁边。
这辆牧马人和他的雅阁,多少年了,一直就像一对恋人般的,每天相偎在一起,可今天,可现在,张东旺实在是没有脸,再把雅阁停在牧马人旁边。
他坐着车里,凝视着这辆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牧马人,流下泪来。
这时,后面有车在按喇叭催他让路,他一踩油门,开向停车场出口。
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办,他还没有准备好怎么去迎接文文的笑脸,他要再想想!
这天下午,是张冬旺来幼儿园接的豆豆,平常都是沙蒙莉来接,今天豆豆看到是爸爸来接,他高兴的张开小胳膊,一边喊着爸爸,一边向他跑过来。
张冬旺蹲下来,张开双臂迎接着儿子!
在儿子扑进自己怀里的那一刹那,他打定主意了,他不能失去这么可爱的豆豆,他也不能让这么可爱的豆豆失去爸爸!无论自己受多大的委屈,都不能失去豆豆!
只是可怜的文文,该怎么办呢?
他一想到要离开文文,心如撕裂般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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