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母女相认
自从抓周之后,丁天伟和李月华每日都在为未来要如何教育儿子发愁。最终,在丁子轩两岁时候,夫妻两人商议后决定,一定要执行穷养儿富养女家庭政策。别说现在家境也不算好,就算将来家境富裕起来,也要让儿子丁子轩过的清贫一些;这样孩子才会知道,钱财是来之不易的,以及什么叫创业难,守业更难。
李月华从丁子轩会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教儿子识字;到了丁子轩两岁,不敢说认识万字,至少已经知道百十个基础字。于是,她开始教儿子唐诗宋词;第一首,就是白居易的《卖炭翁》。李月华希望丁子轩从小就记住,什么是人间疾苦。她嘴里念着:“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儿子丁子轩非常聪明,李月华只是念了四五遍,儿子就是学着她的口形和发音,一字不错的完整念出来。李月华很欣慰,看着儿子的聪明表现,心中再次否定了马大嫂的断言。
她笑着问儿子:“儿子,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丁子轩茫然的摇摇头,说了声:“不知道。”李月华一笑,说:“儿子想象一下,一个很老很老的老人,白头驼背老人。他满脸灰尘,显出被烟熏火燎的颜色;白发白须,十指也被火炭烧的发黑。”丁子轩按母亲说的,闭上眼睛思索想象起来。猛然,丁子轩睁开双眼,看着母亲李月华问道:“这老人真傻,像爷爷奶奶一样和你们要钱,不就不用烧炭了,他可以用钱去买。”李月华心里一惊,这是一个两岁多一点的儿童思维吗?印象中,自己两岁的时候是没有这样的思维的啊?
她心里虽然惊奇,却还是满脸笑容,耐心的给儿子讲着:“这说的是,有位卖炭的老翁,整年在南山里砍柴烧炭。他满脸灰尘,显出被烟熏火燎的颜色,两鬓头发灰白,十个手指也被炭烧得很黑。卖炭得到的钱用来干什么?买身上穿的衣裳和嘴里吃的食物。可怜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服,心里却担心炭卖不出去,还希望天更寒冷。夜里城外下了一尺厚的大雪,清晨,老翁驾着炭车碾轧冰冻的车轮印往集市上赶去。牛累了,人饿了,但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他们就在集市南门外泥泞中歇息。那得意忘形的骑着两匹马的人是谁啊?是皇宫内的太监和太监的手下。太监手里拿着文书,嘴里却说是皇帝的命令,吆喝着牛朝皇宫拉去。一车的炭,一千多斤,太监差役们硬是要赶着走,老翁是百般不舍,但又无可奈何。那些人把半匹红纱和一丈绫,朝牛头上一挂,就充当炭的价钱了。”李月华讲完,看着儿子低着头,眼中露出难过的眼神,不知道儿子在想什么,问道:“你有没有听妈妈说话?”
丁子轩抬头,看着母亲说道:“好可怜,他没有儿子吗?为什么不给他钱,还让他去卖炭。”李月华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他没有孩子。”丁子轩突然大声说到:“妈妈,我不会让你去卖炭的;等我长大了,我给你买房子,冰箱,电视机,还有还有,还有鱼缸,给你养一大群金鱼。还有电扇,沙发好多好多,我知道的还有我不知道的,但是绝对不会给你去卖炭。”李月华看着儿子,认真的掰着指头,数着许许多多的家具电器,虽然他没能完全理解白居易是道出人间疾苦的意思,却歪打正着的知道了孝顺。她很感动,不知道该对儿子说些什么,只得把他默默地抱了起来,搂在怀里。
李月华相信,这个孩子将来,一定是孝顺的,只是这点她已经很知足了……
又是秋收之季,丁天伟和李月华请了休假,带着儿子回了老家。一是丁老爷子想丁子轩了,二是秋收农忙可以帮家里做些事情。自从上次麝香的事情后,大嫂再没来过家里。大哥也被赶出家去,去了大嫂娘家地方工作。但是李月华觉得,大嫂可以不来,但是大哥总是可以的,还有丁子涛;毕竟大哥是长子,子涛是长孙。再者说,整个事情和大哥都没有任何关系。丁老爷子听她说的有理,就准了大哥带长孙回家。只是大嫂,不许再踏入丁家一步。
到了家里,先去后院见了丁老爷子,再来到中庭,见大哥已经带着子涛回到家里。子涛已经是六岁多了,瘦瘦小小的,长得像大哥丁天豪一样,脸上总透出一丝丝憨厚。手里抱着一罐水果罐头,见了丁天伟夫妇也不会叫人,傻傻的吃着手里的罐头。李月华牵着丁子轩的手,指着大哥丁天豪对儿子说:“叫大伯。”丁子轩听了,立刻开口叫了一声:“大伯”。天豪听丁子轩喊他,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呵呵呵的傻笑起来。李月华放开丁子轩的手,从包里拿出一套儿童衣服,递给大哥说道:“我也好几年没见过小涛了,大哥给他试试,合不合适?不合适我再去给他重买一套。”丁天豪接过衣服,脸上带着歉意看着丁子轩,说:“弟妹,谢谢啊。”说着从口袋掏出十块钱,递给丁子轩说:“去买吃的吧。”
不等李月华开口回绝,丁子轩已经开开心心的接了过来。李月华只得对丁子轩说:“傻孩子,大伯给你钱,你要做什么?妈妈平日怎么教你的。”丁子轩恍然大悟,对大伯鞠躬说道:“谢谢大伯。”说完看着丁子涛,说:“喂,那个不出声的,走我带你买吃的去。”
“没大没小。”李月华听儿子这么一说,脸上立刻浮现怒气,对丁子轩呵斥道:“那是你堂兄,你怎么能叫喂。”大哥丁天豪见了,急忙劝说道:“弟妹别生气,小孩子别管他们。我去田里了,你去看看妈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吧。”他才说完,丁子轩已经拉着丁子涛跑了出去。
“唉,太调皮了。”李月华看着转眼就跑得没影的儿子,叹了口气对大哥说道:“天不怕地不怕的,像小涛一样安安静静的多好。”然后道别了大哥和丈夫,往前院而去……
第二天一早,丁天伟和大哥就出门去地里帮忙了,儿子子轩昨晚和爷爷奶奶睡,也不知道起来了没有。李月华洗漱后,往前院去了。才来到倒座屋前,就听到门外传来儿子的声音,大声喊着:“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李月华听得纳闷,脚不住的往院外走去。
来到院门前,只见儿子站在大门边石鼓上,双手张开目视前方,高声念着:“大风起兮云飞扬……”说着就往下跳。李月华心头一紧,快步走到石鼓前,一把把儿子接住。“娘,是你啊。”儿子回头看着她,脸上毫无惧色,反而笑嘻嘻的对她说:“我还以为是爷爷。”李月华看了看儿子没事,松了一口气。立马,又气上心头。她伸手在儿子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两下,骂道:“这石鼓这么高,爬上跳下的,哪里伤着怎么办?你能让妈妈省省心吗?”丁子轩被打倒是没哭没闹,反而揉了揉屁股,对着李月华笑了笑。
李月华的火气,一下子没了。她看着儿子又好气,又好笑。她把儿子放了下来,问道:“谁教你的大风歌?”“娘你也知道啊!”丁子轩好奇的看着李月华,说道:“爷爷教我的。”李月华二话不说,拉起孩子就进了院子。过了前院,穿过中庭,来到后院书房。李月华拉着儿子进了书房,见公公丁老爷子做在书案后看着书,她摇摇头对丁老爷子说:“爸,你怎么教子轩大风歌?”丁老爷子微微的抬头,看了一眼李月华,又看看了丁子轩,又低头看起书来,嘴里说着:“大风歌怎么了?”
“刘邦是小人,我只是觉得,子轩还太小,不要接触这些?”李月华缓缓地对丁老爷子说着:“小孩就应该有颗童真的心,这么早接触这类东西怕不好?”丁老爷子对于儿媳的反驳没有生气,反而笑着问李月华:“老二媳妇,你看的书也不少。那你告诉我,刘邦最后怎么了?”一句话,问的李月华顿时语塞。李月华想了想,觉得也有理,但是只是不想儿子这么早就接触这些学识,就对丁老爷子又说道:“不是的爸,我只想等他在大一点,在学这些而已。”丁老爷子点点头,说:“我不反对你的想法,但是我也觉得,学点没什么不好的?”丁老爷子说着,把书放下,看了看丁子轩说:“去玩吧,我和你妈妈有话说。”丁子轩点点头,就往外跑。
“老二媳妇,我觉得子轩这孩子,不像我们年轻时候,死板。头脑灵光,敢想敢做。”说着,丁老爷子起身,给李月华跑了一杯茶,接着说:“你们不要把他管的太死,什么都要随着你们大人的喜欢照做,那不跟子涛一样了吗?好好一孩子,就是看的太死变得傻乎乎的。”老爷子才说完,屋外响起一阵儿童的哭嚎声。两人心头一惊,顾不得再说什么,同时快步走了出去。
来到书房外,就见丁子轩站在那里,满脸怒气,双手握拳。对面的子涛,坐在地上大声的哭嚎着。“怎么回事?”丁老爷子看了看说道:“怎么一个哭,一个生气的。”“他要抢我的玉锁。”丁子轩指了指脖子上挂着的玉锁,拳头大小。那是丁子轩出后不久,丁家老太太亲手给他带上的,是丁家的传家宝。丁子轩怒气冲冲,理直气壮的嚷着:“我不给,他说他是长孙,才有资格,说我不可以带,因为我不是长孙。我说奶奶给的,不给他;他还动手抢,我就给了他一巴掌。”李月华听完,倒吸一口冷气,这孩子实在无法无天了。很快怒气让她失去理智,一把拉过丁子轩来。正要伸手抽打儿子,就被丁老爷子制止,丁老爷子对她说道:“你打他干嘛,小涛抢人东西在先。”说着丁老爷子把丁子轩拉到自己身边,对丁子涛沉声骂到:“你要这东西可以和爷爷说,不给你你还敢抢了;那长大了,是不是要去做强盗啊?”小涛被骂的不敢再出声,一下子停下了哭嚎,只是默默地把头轻轻的低下不敢去直视爷爷。
“给你堂兄道歉。”丁老爷子接着转脸看着丁子轩,说道:“小小年纪,怎么能打你堂兄呢?”丁子轩“哦”的应了一声,上前对丁子涛说:“对不起。”李月华在一旁看的惊疑,公公到底有什么魔力?平日一向不低头的丁子轩,居然主动去给堂兄道歉?以儿子往日性格,只要不是他错在先,是拼死也不低头的?
丁老爷子看着丁子轩已经道歉,那严肃的脸又换成了满面和蔼,对两个小孙子笑呵呵的说:“去玩吧?”两个小孩一点头,立马忘了之前的剑拔弩张,笑嘻嘻的追逐而去。
“怎么样,比你打他有用吧?”丁老爷子看着孩子离去,转头望着疑惑不解的李月华得意的说:“小伟他们小时候,我也是这样,一人一巴掌谁也少不了,这叫公平。”说完,缓步走进书屋,留下了李月华独自站在小院中,静静的思索着什么……
秋收结束后,丁天伟夫妇带着子轩离开了老家。
回来之后,夫妻两人忙工作,经常把丁子轩独自扔在家里。丁子轩倒是不吵不闹,没有大人看着,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只要不过分,不把家里搞的乱七八糟,都不碍事。有时候,丁子轩还会算准母亲的下班时间,快要到点的时候,悄悄的躲进柜子里,看着下班母亲满脸焦急的神色四处找他而偷笑;后果自然不必说,丁天伟听说后,拉过来就是一顿揍。可不管如何,不管什么事情,丁子轩被揍从来没嚎啕大哭过,惹得丁天伟更是愤怒。
这日,丁天伟夫妇双双白班;下班后,李月华一边做着饭菜,一边催促丁子轩帮她端菜,摆放碗筷等事情。丁子轩倒没什么怨言,虽然一向以闹腾不听话出名的他,在这方面却一点也不调皮,一句话也不用多说就能做的很好。
吃过饭,丁天伟去把碗筷洗刷干净,就带着妻子儿子去铁路上散步。正值秋末,天气依旧如此晴朗,空气中略有些凉意,显得不是那么的干燥。铁路建在两米高的防洪提上,两边高大的桉树挺立,下面四周尽是田地。已过秋收,田地中空荡荡的,不免显得有点荒凉。
一路上,丁子轩总吵着要下了防洪堤去草丛中抓蚱蜢。丁天伟烦不得他,只得依了他。丁天伟再三叮嘱,告诉丁子轩说:“我先下去,在把你包下来行不。”说完一跃跳下防洪提。
丁子轩早就想试试,这高跳下去是什么感觉,耳朵哪里还听得进父亲的话,早已把前一秒的交代忘了个干干净净。丁天伟才跳了下去站稳,丁子轩趁着李月华不注意,也跟着跳了下去。耳边风声呼啸,高空落下的快感让他大呼一声。声音还未落地,丁子轩在空中力道不稳,无法定住身上,中心已经偏移。他身体在空中一翻,已经是头朝下,脚朝天。
李月华在上面,看的大惊,放大的双瞳看着丁子轩一点点下落,眼中恐惧越来越重,捂着嘴大叫起来。丁天伟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儿子已经跳了下来。情急之下,他伸腿一挡;儿子落在他的腿上,在弹落在地。后脑重重的砸在地上,血流了出来;几秒的时间,已经把丁子轩那乌黑的头发,染红了一半。他只觉得一阵晕眩,就昏了过去。丁天伟一愣,立马抱起儿子就往回跑。
到了厂区医院,医生赶快给丁子轩急救缝针。丁天伟夫妇急的,在屋外走来走去,像热锅上的蚂蚁。李月华停下脚步,哭嚎着对丁天伟喊道:“你怎么不接着他?你怎么不接着他?”说完就伸手,捶打着丁天伟。丁天伟脸色也不好看,怒火恐惧惊慌交织在一起,他沉声回答:“我怎么知道他会跳下来。”“儿子你都保护不了。”李月华听他这么一说,不知道怎么哭的更厉害了,不停的捶打着丈夫,狂吼道:“你配做父亲吗?子轩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丁天伟惊疑的看着妻子,默不作声。从结婚到现在,妻子还是第一次如此疯狂,如此不管不顾的对他怒吼。
他正思索该怎么安慰妻子,医生就走了出来。
“小孩已经醒了,缝了七针。”还没等两人迎上来,问长问短,医生已经开口呵斥道:“真不知道你们怎么做父母的,要不是那防洪堤下是泥石杂草,这孩子现在已经死了。”李月华听完,全身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一般,眼前什么都看不到,站立不稳身体倾斜,晕倒过去……
丁子轩住院一周后,就出了院。丁天伟对这个儿子,又恨又急。恨他说什么儿子都听不见去,我行无素;急的是,继续这样下去,以后不知道要出多少事情。丁天伟第一次,在心底对自己最拿手的教育开始了反思。李月华却没想这么多,对于母亲来说,每每看到儿子那还包裹着纱布的脑袋,心就猛然一痛,好像有一片烧红的铁片,狠狠地烙在她的心上。她不停的自责着,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儿子。
再看丁子轩,一如既往该干嘛还干嘛,该吃就吃,该睡就睡,该玩就玩。对于大人的操心,他才不在意呢!甚至觉得自己头上的纱布很威风,逢人就自豪的说起来历;时不时的还爬到母亲梳妆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臭美一番。只是有时候,晚上伤口疼痛,会把他疼醒。李月华担心留下什么后遗症,决定带他去照片子。
李月华抽了空,带着丁子轩去了x城市区医院,拍了片子。医生对她说,这伤口倒是愈合了,只是伤口下面还有淤血,因为淤血压迫,所以孩子才会晚上疼醒。李月华急忙问医生:“这要怎么处理,才能消散?”医生摇摇头说:“太小了,我们不敢。大人的话,倒是可以用针筒把淤血抽出来。可是这脑中淤血不尽快处理,就和脑淤血没什么两样了。”李月华听完,如五雷轰顶……
回到家,李月华茶不思饭不想,整天呆呆的看着儿子玩耍,或者看着丁子轩熟睡后,默默地流泪。丁天伟接到领导安排,又到省城省教育厅出差学习去了,一时间连一个倾述对象都没有了;李月华凭生第一次,对生活感觉毫无任何意义,信心也一点点慢慢的流失。
大姐听说了这个事情,下班没事就到他们家里,来陪伴李月华,开导安慰她。
这日,李丽华从丁天伟家里出来,路过母亲家,进去坐了坐,把丁子轩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老太太因为上次的事情,虽然好长时间女儿都不想见她,可是她还是默默地关注着女儿。听说了丁子轩的事情,老太太笑着说:“丽华,你帮妈个忙?”李丽华不解的看着母亲,问道:“什么事情啊?还帮不帮的。”
老太太说道:“我觉得,我是时候可以和你四妹和解了。”老人顿了顿,又看了看李丽华那满脸疑惑和不解,说:“都在一个厂里居住,我至今还没见过这个外孙呢!你去和你四妹说,就说老祖婆有办法治这淤血。只要把外孙带来我见一见,就好。”李丽华听完喜出望外,说道:“妈,那我这就去。”。
不一会,大姐拉着李月华和丁子轩来到母亲家里。李老夫人看着丁子轩,丁子轩望着她;两人对望了片刻,丁子轩突然转头问李月华:“妈妈,这老奶奶是谁?”李老太太一惊,接着默默地低下头,自己当年一时无意,使得女儿不再见她;她一直在找机会弥补,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外孙却不认识她。她不知道是该自责,还是难过。“叫外婆。”李月华对丁子轩柔声道:“她,她是妈妈的母亲。”语气中带着一丝对母亲歉意,和后悔,却还是依旧不肯看母亲一眼。
“外婆。”丁子轩听了母亲的话,上前对李老太太恭恭敬敬的说:“您好。”李老太太听他这么一声叫喊,激动的浑身颤抖了起来,上前拉住丁子轩的手,眼含热泪的说道:“乖,外婆看看。”说的看了看丁子轩的受伤之处。然后笑了起来,本来在眼眶打转的泪水,也因为笑起来而流了出来。她看了看李月华,说道:“你真是健忘,我们李家祖上做什么的?西医说的那什么针筒抽淤血,哪有我们中医的法子好?”李月华默不出声,低下头。
老太太转头对李丽华说:“你去把三苗子找来,让他去四周村庄田地里,抓几只水蛭来,再给我准备一碗食盐。”说完,拉起丁子轩和蔼的说到:“外婆带你去理发,理一个小光头,这样晚上就不头疼了好吗?”丁子轩点点头,回头看了看李月华。李月华说了声:“去吧。”丁子轩征得母亲同意,乖乖的让外婆牵着手往理发店去了。
理完发,李老太太带着丁子轩,去买了一双小皮鞋,然后才回来。到家后,见老三***已经把水蛭抓了回来。老太太把丁子轩抱在怀里,让他做在腿上,指着外孙头上的伤疤对***说:“放下来。”***赶忙抓起一只水蛭,放在丁子轩伤疤处。只见那水蛭蠕动了几下,将头部的吸盘贴在伤疤上。
“好痒。”丁子轩咯咯笑着说:“外婆那是什么?”李老太太抱紧他,不让他乱动,说:“这是蚂蟥,把你的淤血吸出来,就不头疼了。”看着那干瘪的水蛭,慢慢的鼓了起来,李老太太急忙说:“快撒食盐。”李丽华闻声上前,伸手抓了一把食盐,准确的洒在水蛭身上。那水蛭扭动了起来,不一会的功夫就从丁子轩头上掉了下来,***伸脚一踩,把水蛭踩死。接着,又拿起一直水蛭,放在丁子轩的伤疤上。
如此反复几次,丁子轩那头上微微隆起的伤疤,慢慢的平了下去。李老太太看了看,摸了摸说:“先这样吧,要是还疼再去照片子,还有的话再来吸就是了。”说完,转头看着李月华说:“说你傻子还不承认,那针筒要是扎进去,把脑髓也吸了我看你去哭。这是你爸爸以前教的办法,你忘了你三哥小时候,哪里有个磕磕碰碰的淤青,不是用这个办法。”李月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几欲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李老太太收起严肃的表情,看着她摇摇头说:“老四,妈以前事情很过分,只是怕你将来过的不好担心过头。你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哪有不疼你的。妈只是希望,你别在记恨我了好吗?”李月华看着老太太那慈祥的笑容,听着那话,心里酸酸的;心里千言万语,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半晌,李月华嘴里,挤出一句话:“妈,对不起!”说着,就抽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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