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末路大巴

　　告别周仁一家后，李暮走在大街上。今天他和周仁的老爸多喝了两杯，现在头有点晕晕的。夜半的春风还带着点寒冷，李暮裹了裹单薄的衣衫，站在十一路口等待最后一班的末班车。

　　先前和周仁在一起时都是周仁付车费，现在就他一人了，当然是能省就省了。望着华灯初上，迷醉的都市，红灯酒绿下，他眼中扑朔迷离的。

　　什么时候能在这块土地上有一块真正属于自己的住处呢？李暮就像所有从大山里出来的青年一样，一样的对都市生活的渴望，对都市生活的期待。所以，他们都在奋斗，都在争取。

　　没多时，一辆同其他的大巴不对称的大巴开了过来。李暮看着从远方的陡坡开上来的大巴，总感觉有点摇摇欲坠的感觉。

　　大巴‘支支吾吾’的一个刹车停在了他的身边，李暮走上车后没有见到一个乘客。那大巴司机用怪异的眼神看了李暮一眼。李暮这个从大山里出来的猛男，当然不知道为什么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就坐下了。回家的路还挺远的，加上今天喝了点酒，李暮不知不觉中就迷糊了。

　　大巴‘支支吾吾’缓缓行驶着。车里就只有李暮和大巴司机两人，李暮已经睡迷糊了，他没有发现大巴车走过每个站台都会停下，不管有没有人，司机都会把门打开，停留一两分钟，然后关上车门继续行驶，站站如此。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一股冷风吹醒了睡梦中的李暮。那冷风刮在他脸上，瞬间他就清醒了。看着司机将车门关上后又继续行驶，他再也没有了睡意。他明明没有看到一个人上来，那司机是神经病吗？

　　没一会儿，大巴又经过一个站台，司机无视有没有人的存在，将车门打开后，停留片刻又继续行驶。李暮很奇怪司机怪异的行为，刚想张嘴问司机，就被司机的一句话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不想倒霉的话就别多嘴。”司机看都不看李暮一眼，直接冷生生的说道。

　　车里就他和司机俩，这句话李暮听的很清楚，只好乖乖的闭上了嘴，没好气的看了司机一眼。嚣张什么啊！看这人对待他人如此态度，怪不得没人坐他车。我要在坐你车我就王八蛋。

　　下一站就是李暮下车了，他坐在冷冰冰的座位上，总感觉脖子凉飕飕的，好像有人在后面故意吹着冷气似的。向后看了看，什么也没有，车里一片昏暗。

　　不知为什么，现在并不是很冷，可是李暮坐在车里总感觉身在冰窖里一般，从脚冷到头了，似乎身体体温下降了几度，让他不仅在心里又狠骂了这司机一顿。

　　“谁？”李暮大叫一声，猛然转向身后，身后什么也没有。他明明感觉到有人抓他的脖子，似乎是指甲。

　　司机虽然听到李暮的叫声，但是却没有停车，但嘴里却是‘咕咕叨叨’的，额头上冒着丝丝冷汗。还有几站就可以了，还有几站就可以了！司机在心里默念，握住方向盘的双手不住的颤抖着。

　　李暮满脸的疑惑，他没有发现司机现在的样子。他把后面的位子看了个遍也没发现一个人影。司机看着偷偷瞄了李暮一眼，见着货竟然蹲在地上看座位下面，又是一阵冷汗。

　　李暮郁闷死了，断定是自己的幻觉，于是不好意思的向司机笑了笑。那司机忙躲开他的眼神，装作很专心的开着车。

　　李暮看司机脸色苍白，以为他生病了，忙吓了一跳。“唉，司机大哥，你要是不舒服就赶快休息，你这样要是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没，没，没事！”司机紧张的握紧了方向盘，颤抖的身躯被李暮看在了眼里。

　　谁也不知道，李暮是担心他自己的安慰，不是担心这司机的。司机出不出事他不管，可是这司机要是把他自己给拉上了那不就后悔死了。

　　“我看你还是休息会儿在走吧！你这样我很担心的。”

　　司机似乎有些感动的看了李暮一眼，但却没理李暮。李暮就这样帮着他看着前方的路，紧张的手心都是汗。

　　‘吱扭’一声，大巴车在站台上停了下来。李暮顿时松了一口气，下了车后，对司机摇了摇手，满脸带着笑容。

　　司机勉强的笑了笑，看着李暮离去的背影，身体突然不住的颤抖。他清楚的看见李暮背后跟着一个大红色裙子的魅影，一头干枯的黑发裹满了整个脑袋。那红色魅影转过头来，身体跟着李暮走，仅仅是头颅转了过来，看了司机一眼，似乎在对他笑。司机耳边响起了一阵刺耳的笑声。

　　他差点吓的尿了裤子，不知怎么了，车自己就走了，司机满脸的俱色，颤抖的控制着方向盘离开了。

　　而李暮却是什么也不知道，走在漆黑的楼道，背后似乎多加了一个人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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