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咄咄逼人
萧暮雨一把拉过黄子玉把他按倒在床上翻身上马道:是你小子把皇军引到村子里的?
黄子玉怒道:什么皇军?你快起来,不会好好说话?
萧暮雨道:今日之事就我三人知道,周先生怎会知晓此事,是不是你告的密?
黄子玉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事,还以为偷抄经书之事被发现了呢。他辩解道:你这莽夫,你俩光天化日之下翻墙外出,我不告诉先生,别的生员看不到吗?你当别人都是瞎子不成?更何况,你俩从湖中回来,一身的湖水腥味,傻子才会不知道。
萧暮雨讪讪道:也对哦,连忙翻身下来下来拍拍黄子玉的脑袋讨好道:额,那个,对不住,对不住,错怪你了。
黄子玉一把拨开他的手气哼哼的不说话。萧暮雨对赵牧使了个眼色,赵牧一拍脑袋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提回来一大堆东西。方才他们外出,回来的时候用黄子玉给的银子买了一大堆零食。刚翻墙过来却看到周先生堵在门口询问黄子玉,就把东西往墙根一放匆匆赶来应对。
萧暮雨接过东西放在黄子玉面前谄媚道:黄兄,小弟知错了,这些东西都是给您老人家带的,您看...他对黄子玉谄笑着挤了挤眼,黄子玉心中一阵鄙夷。朝他摆了摆手道:东西放下,人滚蛋。
赵牧一听就不乐意了,生气道:子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兰亭都给你赔不是了,你还想怎地?
萧暮雨也附和道:就是,你想怎地,难不成要本少爷跪下不成。
黄子玉听他口气中带着怒意,心道,父亲交代的事情还未完成,暂时还不易与这厮撕破脸皮,只是刚才之事实在让他大为恼火。
他自幼聪明伶俐,从小都是母亲宠着父亲惯着,养成了其骄傲,自负的性格。而且他生于富贵之家自小生活锦衣玉食,优越的环境让他有着不凡的见识,也曾一度的顽劣不堪,还闯下过大祸。忽然有一天,他父亲把他叫入书房郑重地告诉了他一件事,他听了之后无比震惊。从此之后似乎成了另一个人,变得内敛而深沉,仿佛一夜之间走向了成熟。那些走马章台,眠花宿柳的事情曾经是不可或缺,后来在他眼中也变得枯燥无味庸俗不堪。因为那一日,他父亲告诉他自己身上流淌的血液是多么的高贵。他原本的身份就与陆兰亭赵牧之流有着区别,对他们这种升斗小民十分鄙夷,自那之后便更加瞧不起他们。
为了取得《归藏易》与潜龙佩他不得不与陆兰亭再做纠缠。虽然他不知道这两件东西的意义,却很清楚父亲交给自己亲手来做的这件事很重要。所以他还要与陆兰亭他们保持好关系,哪怕是表面上的。只是这陆兰亭欺人太甚,像刚才那样的情况不知发生过多少次了,这贼厮鸟动不动骑在自己身上。当年自己胯下的不是千金的宝马就是谁家的姑娘,这厮把自己当什么了?
此时也只好佯怒道:我只是嫌你俩一身腥味,难闻的很,没其他意思,再说了你们无端的冤枉好人,还不许别人生气么?
萧暮雨歪着头嗅了嗅自己身上,还真是不好闻。伽蓝湖表层的湖水在烈日下曝晒后,本就有股子味道,二人在水里游了好一阵子才上岸,外加上逛了一圈又出了一身汗,这味道萧暮雨也皱眉。他知道黄子玉的洁癖比自己还严重,便嗤笑道,懂什么叫男人味儿吗?哪像你整天抹着兰花油,香喷喷的跟女人似的,走,冲个凉去。
赵牧嘟囔道:就是,不托生成女人可惜你了..
看到二人转身离去,黄子玉迅速的起身,把方才盖在纸下的那本书放回萧暮雨的箱子底,又把自己抄写的手稿藏好,才吐出一口浊气骂道:早晚活剥了你们这俩畜生。
日落西山,红霞满天。古老而又繁华的洛阳城在晚霞的映照下如同被镀上了一层金粉,绚烂多姿。慎德堂的宿院中三三两两都是学子,或坐或立,或高谈阔论,或轻声诵读。近几日天气炎热无比,尤其是午后,学堂的先生都懒得讲学,学子们也都回到宿院或觅地纳凉或回屋午休,夏季天黑的晚,这会儿也凉快了许多,生员们用过晚饭又趁着亮光开始温起书来,毕竟今年秋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错过这次机会,又得多等三年。
萧暮雨赵牧二人也不例外,手捧书本一丝不苟的温书。二人虽然爱玩,却不贪玩,该休息的时候就得休息,这叫劳逸结合。
此时萧暮雨看的是已故的举子陆逸之先生的大作。由于有着陆兰亭的意志他知道考举人之时出题范围为贴经、墨义、诗赋,以及时务自己重点复习的就是这些。贴经的考法与后世语文的填空相似,一段文章掐头去尾,中间空出几个字的空白让考生填写,而这个时代则是拿纸贴住。墨义类似于后世考试的名词解释,句子理解。所以这些还好说,只要熟读经传注释成绩都不会太差。而时务则比较复杂,诗赋更不是自己的强项。
陆逸之曾高中举人,所以培养陆兰亭的时候往往把自己的经验与观点灌输给他,外加上陆兰亭聪颖好学,初次参加大考就中了秀才。后来陆逸之死亡,他守着热孝没能参加更高级别的考试。陆逸之虽然亡故,他的书本却没有丢掉,里面有许多自己读书的见解批注,只是他书生气比较浓厚爱掉书袋子,连批注都写得比较晦涩,这也是古时大多数读书人的通病。萧暮雨到是还能坚持读下去,他知道这都是千金难买的经验,不然以自己的那点水平,甭说举人,连秀才也差十万八千里。
正当他读的津津有味之时几个生员来到跟前,其中一人道:陆兰亭所读何书?如此认真!
萧暮雨头也不抬道:卢兄有何指教啊,小弟正在温书,恕不奉陪啦。
那人见他如此无礼,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不过瞬间又换了温和的笑脸道:是这样的,听说今日你私自外出,却被先生知晓本来想要惩罚你,哪知陆兄却能背诵整篇《离骚》哄得先生欢喜,我等几人对陆兄如此能耐很是钦佩,所以想向陆兄讨教一下这背诵之法,还请陆兄不吝赐教。
萧暮雨大怒,这卢仁嘉怎么老跟自己过不去。自打他来到慎德堂,这卢仁嘉就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处处寻他的麻烦。刚才他一过来萧暮雨就知道他没憋着好屁,果然他一张口就对自己冷嘲热讽,说是请教,其实就是暗骂自己不守规矩还爱拍马屁。
萧暮雨想到脑尖子疼还是没想起自己那里得罪过他,他这般三番五次的找碴今日告密之事估计跟他脱不了关系。萧暮雨也忍不住了,泥菩萨也有三分土性,狗急了还跳墙呢,啊呸,应该是兔子急了还蹬鹰呢,更何况他现在是陆兰亭,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
他头也不抬道:不敢当啊卢兄,你年龄比我大,称我为兄,不恰当,小弟担当不起。背书这事哪有什么诀窍,聪明之人过目不忘,愚笨之人,背到奈何桥前也记不住。这是天生的,没有什么技巧!可是怎样才能变得聪慧,这个恐怕只能选个聪明的爹娘让他们再生自己一回了。
噗...哈哈...黄子玉与赵牧当先忍不住笑了出来。赵牧是力挺自己的好兄弟,黄子玉虽然与陆兰亭是虚与委蛇,却跟卢仁嘉更不是一路人。这卢仁嘉总是看他几个不顺眼,要不是自己有要事在身,早都找人把他暴打一顿扔到伽蓝湖喂鱼了。
那卢仁嘉一听顿时暴跳如雷,这陆兰亭的嘴竟然如此阴毒。骂人不带一个脏字,不但骂自己愚蠢,还连带自己的父母一块骂了进去。他大咆哮道:陆兰亭,你休要得意,别以为自己是个秀才能通篇背诵《离骚》就了不起。我也是秀才,《楚辞》十七篇你能全部背诵么?我告诉你,我能!我卢仁嘉能!
萧暮雨不咸不淡,依然头也不抬道:哦?卢兄既然这么厉害,干嘛还请教我呀?这不是放屁跑到茅房中,多此一举吗?
哈哈哈..黄、赵二人很配合的大笑...
你,你,你粗俗!有辱斯文...
萧暮雨笑道:卢兄此言差矣,人生在世吃喝拉撒睡。是个人就得吃饭睡觉排便这都是正常的人都会做的,怎么就有辱斯文呢?卢兄也要吃喝拉撒,难道卢兄不觉得自己也有辱斯文么?
卢仁嘉面红耳赤道:即便如此,我也不会似你这般,当面讲出。陆兰亭你何须呈口舌之利,你自负聪明,可有胆量,与我真刀真枪的比一比。
免了吧,卢兄,小弟要温书。况且,小弟可不敢自负聪明,若是没其他之事,卢兄请了吧!
卢仁嘉旁边一人道:别呀,陆兰亭。卢兄向你挑战,身为堂堂男子汉,你好歹得应战呀。如此缩首如龟,不觉羞耻么?
任他萧暮雨涵养再好,此时也怒火冲天,再也忍耐不住。他把书往地上一摔站起来大声道:赵牧,去给我找一把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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