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婚礼13
这时,一位身着燕尾服长相颇似乔治阿玛尼的大叔,年纪和爸爸差不多大,朝智厚和丝草迎了过来,他张开双臂(德语):“智厚,亲爱的孩子,恭喜你了!”这位大叔是世界著名的音乐家约翰?霍德伦,也是歌剧院的经理兼艺术总监。
智厚立刻弯起了嘴角(德语):“谢谢您,亲爱的霍德伦。”大叔亲切地拥住智厚,并在智厚的左右脸颊上,快速地贴了两下。接着,智厚微笑着向丝草介绍说:“这是我的老师,可以直接称呼他霍德伦。”
霍德伦和蔼可亲地笑着望向丝草,等待她伸出手来。丝草见面前的这位金发碧眼的欧洲大叔,正笑盈盈地望着自己,仿佛等待着什么,她却突然怔愣住了:到底该怎么和他打招呼?
她忙回想来维也纳之前礼仪老师是怎么教的,却只记得礼仪老师曾说过,欧洲人打招呼的方式和亚洲不同,很复杂,还得分先后,还得分男女,好多种呢,除此之外,现在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其他全不记得了。而且礼仪指南也没带在身上。这下糟了,该怎么和大叔打招呼呢?像智厚一样的贴面?还是握手?还是吻手?还是鞠躬?还是招手?还是点头???????到底是哪一个?到底是什么?到底该怎么做?
丝草头脑中一片混乱,她不由一脸困惑地望向身旁的智厚求助。智厚见她一脸迷茫,立刻笑着轻轻抬起右手,示意她照做。哦,原来也就是普通的握手嘛!丝草见状,心领神会,忙伸出手欲和霍德伦握个手,灿烂地笑:“霍德伦???大叔,您好!”只见霍德伦拿起她的手,却轻轻躬下身子,优雅地轻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呃???不是握手?哦,想起来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吻手礼吗?可是无论如何,怎能让长辈鞠躬呢,丝草立刻条件反射似的也朝霍德伦深深地回鞠了一躬,惶恐道:“大叔,不敢当!”
霍德伦一下子怔住了,接着立刻呵呵笑了起来,对智厚说(德语):“你的太太非常可爱啊!”智厚也被丝草刚刚的举动逗乐了,开心地笑了起来,一脸宠爱地望着她。他笑起来非常好看,唇红齿白,阳光灿烂。霍德伦最后拍拍智厚的肩膀(德语):“祝你们今天过得愉快!”智厚微笑躬身致意:“谢谢您!”
待霍德伦离开之后,丝草突然发现不远处一位男士在向一位女士行吻手礼,原来是这样子的啊!她不禁有点讪讪地问智厚:“智厚???刚刚我和那位大叔打招呼时,后面的鞠躬是不是有点多余啊。”
智厚弯起嘴角,饶有趣味地望着她:“很有金丝草特色啊。”
丝草努起嘴巴:“很傻吧。而且,刚刚要不是你提醒我,我都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了,礼仪老师教的我都没记住,哎,我这脑袋。”说罢拍拍自己的脑袋。
智厚笑了笑,语气既随意又认真:“没有,挺有趣的。金丝草,就该这么可爱。”
他说自己刚刚那傻乎乎的样子可爱,丝草有点难以置信:“呃?”
智厚漆黑的眼睛,静静地打量了下她一脸茫然略带沮丧的表情,不由温柔地笑了笑。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柔声说:“别露出这个表情,”接着,他停顿了一下,相当不以为然地说:“所有的这些,记不住就不用记,没什么大不了的。”
丝草怔怔道:“哦。”
呃?不过,他刚刚说没什么大不了?什么意思?望着智厚那一幅不以为然的态度,她有点迷惑。
智厚低头看了看时间:“离开始还有一会,我们先去休息室吧。”说罢,朝她弯起嘴角,轻轻抬了抬手臂,示意她挽好自己。
丝草挽着智厚的手臂走上了铺着华美红毯的台阶,高阔的洛可可风格的楼梯,可她的腿却在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刚刚的我,看上去像个傻瓜一样,连怎样打招呼都不会。”她觉得自己很丢人。
放眼望去,现在这里到来的每个人,都身着优雅的礼服,谈吐得体,举止优雅。虽然现在的她,也穿着漂亮的礼服,看上去和他们一样优雅精致,可是,丝草总是感觉自己像个赝品,一下就会被轻易识破。
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真善美三姐妹那夸张鄙视的嘴脸,尖刻的话语:“金丝草,你肯定不懂得这样的道理。在法国的上流社会,一句古老的格言是这么说的:擦食器的布是不能和餐巾混在一起的,总会被捡出来扔掉的。像你这样的庶民,混进了上流社会,最后也就落得像一块抹布一样可笑结局。”
她心中很是恼火:讨厌!我是疯了吗?干嘛要想起来这些!我什么时候会在乎这些吗?金丝草,醒醒!
过了一会,丝草又不由想到了瑞贤——“大型跨国公司闵氏企业的千金小姐,最有价值的法国妙龄小姐,拥有航海执照,飞行执照,精通五种乐器,六国语言,是集美丽,优雅,聪明于一身的,女神一样的存在。”
她不由轻轻地叹了口气:
“其实我还是在意的。很希望像瑞贤姐姐那样优雅迷人,连身为女性的我,都无法抑制地为她脸红心跳。”
“就算这是我的一个小小的虚荣心吧,我总想把自己所有的,所没有的,最美好的一面,都展现给身旁的这个男人,虽然看上去很可笑,可是我总想这么做,也总会这么做。我的心是诚实的。”
“可惜,无论任何方面,我都无法像瑞贤姐姐那样。像我这样平凡的女孩,知道自己是灰姑娘就足够了,不让自己表现得太像个傻瓜,就可以了。”
此时此刻,丝草的脑袋中一团纠结,脚下的鞋跟好像也太高了,走起路来有点摇曳不定,突然脚踝一歪,整个人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正要斜斜地倒地,一把被智厚有力的手稳稳扶住,他温润的声音略带紧张:“没事吧?”
丝草方从刚刚混乱和纠结中走出来,忙说:“哦,没事。”
智厚立刻蹲了下来,轻抚她的脚踝,关切地问:“这里疼不疼?”
丝草不以为然地说:“哦,不是很疼。”
她不由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却望见了这样的一幕———只见智厚一身优雅的白礼服,却正蹲着身子,关切地帮自己揉着脚踝,他的手在她的脚面上来回轻抚十分温柔,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不过,他现在的动作,看上去和他整个人相当地不协调。
一种温暖的震撼,突然充斥在她的胸膛中,这一幕,让她无法不去感慨。王子一样的智厚,会随时随地因为她的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去这样弓着腰,蹲下身子,如此认真温柔地对待自己。无微不至,无时无刻。
方才的心中沮丧突然一扫而光,丝草暗想,为了智厚,自己一定要义无反顾地适应他的世界才行。什么上流社会,平民的社会,什么礼仪,才艺,通通来吧,她都不会后退的,只要能在他身边,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回过神来,忙说:“智厚,真的不是很疼,快起来吧,不用帮我揉的。”
他仍然不放心:“我抱你上去吧。”
什么?他要抱自己,这么多人,那多难为情?再说也没什么事,丝草立刻说:“呃????那更不用了,真的没事,走路没问题的。”说罢,欲摆出一副活蹦乱跳的姿势。
智厚笑了起来,这才放心立起身来道:“那么,挽好我,我们走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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