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张野以地图换丹 赵宸见千月师娘

　　话表躲在洞里的赵宸，但听山上轰鸣震天，石滚如雨，尘埃满空。没几时，山上落下两人，遥遥对峙。赵宸隐约见一个青年，操一柄三尺见方，青耀耀青锋剑；见一条丑汉，手持杆身缠紫龙的红缨长枪。正是在上山时，领王庞、李嫣去见掌门的那两人。

　　丑汉道：“夏茂兄弟，你怎可私吞地图，好没道理。”

　　青年道：“好你个张野，我除得地图外，其它东西都归你了，兀自心有不足，偷袭我，杀我么？”

　　张野道：“兄弟，若把地图给我，我加倍报答。”

　　夏茂喝道：“谁认识你！”

　　张野道：“兄弟，你须记得在遗迹里，没我救命，你早在黄泉路矣。我亦此受伤，作为报答，交出地图。”

　　夏茂道：“咄！我也曾救过你，便一笔勾销。念及交情，便让你走。”

　　张野略想几息，笑道：“地图共享，皆大欢喜。若再争斗，多年同生共死的的患难情谊，将不复存在。”

　　夏茂骂道：“早知如此，便在遗迹时，结果了你这腌臜鸟人。”冲了上去。张野大怒，骂声“直娘贼”，恰似天外惊雷响彻四野，与青年斗在一起。但见：

　　烟尘方落，转眼又起。罡风卷碎千钧石，惊得碧落无鸟过。一来一往，剑气如浪势汹涌。一上一下，枪似猛龙翻大海。那个手捻着剑诀，青锋剑化数十柄，上飞下翻盘旋点搠来斩敌首。那个长枪望空抛，变条十丈紫龙，摇头摆尾声传九天将主护。众剑锋刃能碎石断铁，紫龙浑身似金刚坚硬。争来半日无输赢，战到百番无胜败。千军万马也心惊，纵是鬼神须胆落。

　　夏茂见众剑与紫龙在空中相斗，平分秋色，便大吼一声，拳脚绽起晃眼的光华，冲到张野身前便打。张野也不甘示弱，抡起钵大的拳头，扬起似柱的腿脚，加以反击。炎日下两道身影杀气骇人，你来我往，拳影交错，飞腿相迎，碰碰咚咚，斗了三十回合，又不分胜败。夏茂便卖个破绽，脚下踉跄。

　　张野一时大意，抢将入来，双拳照脸打去。夏茂把身后仰，旋即扬手，袖底里射出一道寒光。张野瞬觉眉心刺痛，一条血箭脑后劲射而出，呜呼哀哉，眼也不闭地倒下。非是夏茂太阴险，即是张野太倒霉。有诗为证：昔时患难真兄弟，这日兵戎争利益。人生在世莫贪婪，免遭横祸将命毙。

　　夏茂随宜把手一挥，数十柄青剑融合成一柄，收入储物袋中。那紫龙也变回长枪，持在右手，微微冷笑，遥望石洞，枪尖一指，说道：“兄弟可出来一见？”

　　赵宸冷汗直冒，那厮可是练气后期的修为，怎能对付。顷间，爬了出来，看了死去的张野，外貌体形粗犷。又看夏茂那人，头戴顶太阳巾，上穿一领白锦缎，系一条金线绦，脚裹狐皮袜儿，穿一双虎皮靴子。生有七尺笔挺身材，面皮玉一般洁净，眉如两把细利刃，眼似天星闪亮，如涂脂唇右边角下长有一颗小黑痣。

　　赵宸声诺道：“师兄神通了得，让人歆慕。师弟只是路过，还请让路。”

　　夏茂睁眼道：“莫秋是你甚么人？”

　　赵宸道：“正是家师。”

　　夏茂道：“若是别人，兴许让一条路。但你是这厮的人，便纳命来！”言毕，迅冲上来。

　　赵宸先大惊失色，后得意大笑，手指道：“师兄恐不如愿矣，你看身后谁来也？”

　　夏茂色变顿足，望身后一看，哪有甚人。而赵宸在他转头的瞬间，身如鬼魅，逃出数丈外。夏茂追上去，每几下便挡住赵宸前路，挺枪望他脑袋削来。赵宸身子忽矮躲过；夏茂一枪往心窝猛刺来，又疾又厉。赵宸将身一挪，噗嗤响处，左臂膀被刺穿了。

　　夏茂嘿地一声，举枪刺赵宸向喉咙。倏然有道光辉闪眼，夏茂眉间大痛，长枪坠地，双手抱头，脸皮扭曲，瞳孔翻白，吼道：“你这厮竟欲夺我之身！我身纵被夺，地图你亦别想得到！”唬得盘膝而坐，与入体元神进行夺舍之战。

　　赵宸扯起夏茂的储物袋，仔细查看一番，却甚也没拿，丢在地上，对盘坐在地，闭着目的夏茂，纳头便拜，说道：“多谢张师兄救命，愿你夺舍成功。”说完起身，看着血如泉流的手臂，见未伤及骨头，先用法力止血，方回洞府，找来外创之药敷上，纱布裹好，养起伤来，不曾外出。一日伤好，自思：“不知谁占有了身体。”

　　赵宸犹如恍悟，不觉惊恐万分，全身发麻，将门派地图铺开，寻见一个去处，即来到一所在，乃是药园。门口两人，一人是名少年，长得贼眉鼠眼，身矮骨弱。另一人是名青年执事，长得面额宽阔，五大三粗。少年道：“师兄，我现在没那么多灵石购买，先给我草药，所差灵石往后加倍与您，好否？”

　　执事望赵宸一眼，对那少年笑道：“王小五，你也知上面有严规，灵药不得赊购。如发现违规，将严肃处理，因此你别为难我了。”

　　王小五道：“师兄，我真的很需那灵药，求您通通人情罢！”执事道：“你不是人称神偷么？大胆去做一把，何愁买不下灵草呢？”王小五再三苦求不得，悻悻离去。

　　执事问赵宸道：“师弟面生，不知何往？”

　　赵宸道：“吾乃莫秋弟子赵宸，特此前来，带几味灵药回去，望师兄方便。”

　　执事问道：“敢问师弟几时上的山？”赵宸道：“半年前。”

　　执事便请赵宸至一阁楼，上座敬茶，唱诺道：“在下宋天万，师弟要甚么灵药，只须说来。”

　　赵宸便道出所需灵药名目。宋天万即去药地摘来，两手奉上。赵宸问得价格，须二千下品灵石，暗惊世间物价贵，无法交易之际，只听宋天万道：“既然师弟乃莫师叔徒弟，不用付灵石也罢。”

　　赵宸连说：“不可！不可！”宋天万连说：“不须见外，不须见外！”见赵宸还是推谢，便道：“恁地时，许十粒洗髓丹与我服用，以期突破瓶颈，进入练气后期。往后师弟若有用我之处，在所不辞。”

　　赵宸道：“既要突破瓶颈，十粒恐不够，便给师兄二十粒罢！如再需要，却找我要。”

　　宋天万道：“那便多谢了。”赵宸笑道：“自家兄弟，不必客气。”给了丹，却待走人。宋天万见天色黄昏，便道：“哥哥吃了饭再去。”

　　赵宸笑道：“也好。”宋天万便出药园，径来到饭堂，买了许多好酒好菜回来。两人吃到皓月当空，群星璀璨，却才散了。

　　赵宸醉酒回到洞府，将壮魂草及刚带来的灵药共分数十份，各自包好，早歇。次日午时，离开洞府，望南行至一赤树如火的山岭，径上山路，到了山岭之巅，热气扑面。见有一座雕梁画栋，气势恢宏的大殿，门匾上写着：天丹殿。进去之后，早有执事招待。

　　赵宸从执事口中得知，此处有两类炼丹房，一类供练气期使用，一天十块灵石；二类供筑基期使用，一天三十块灵石。思考一番，给执事一百块灵石、十粒洗髓丹，让帮忙炼丹。在外晃数日，回来取得两粒增元丹。

　　看官听说，赵宸怎知“增元丹”炼制之法？且记林萱那只玉简内记有百种丹方，增元丹名列其内。赵宸目光忧郁，径往洞府来，猛见莫秋的石室之门虚掩，吓了一跳，忙去推门而入。

　　且说莫秋昨日才回，此际在室内石凳坐着，石桌上放着一株株奇花瑞草。而他手拿只半尺高，臂大的翠色葫芦，看似普通，却又好不神秘。忽觉有人进来，望见是赵宸，先将葫芦放入衣怀，笑看着他。

　　赵宸纳头拜道：“师傅早回，却是好也。”

　　莫秋问道：“老夫归来已久，却不见你，去哪了？”

　　赵宸道：“丹药服尽，又无事可做，故在外游玩几日，乞师傅不怪。”

　　莫秋让赵宸起身，也不言语，将桌上的草药收拾掉。赵宸见莫秋脸罩一层灰气，心里担心，眼珠微红，问道：“灵药寻齐了否？”

　　莫秋看着赵宸，笑容如菊，说道：“尚缺三味灵药，到时会差你去寻其中之二。”一面说，取出三只玉瓶摆在桌上，说道：“此乃黄龙丹，嗑了修炼，事半功倍。”

　　赵宸大喜，把瓶子都收下，道：“徒儿今后会更加努力，早日筑基，跟随师傅学习炼丹之术，发扬光大。”

　　莫秋抚掌叫道：“好！到时会炼丹，那些所谓天才都得跟在后面转。”

　　赵宸笑了一回，动问道：“那师傅方才说要差徒儿寻药，却往何处？”

　　莫秋道：“在碧岚岛上空，每隔百年会莫名出现个异域空间，名曰星英，分内外两部，颇为宽广。外部有妖物，内部有灵草、洞府。练气期修真者可进入其中探宝，空间在十日后，便会消失。空间今次出现，便算第五次。老夫上次进入，发现一处所在有治伤灵药，只恨时间紧迫，遗憾而归。此次差你去，不言而喻。”

　　赵宸听罢，说道：“届时就算拼了小命，也誓把两味灵药。”

　　莫秋笑道：“不怕，不怕。老夫回来时，绘了张简图。你进去之后，照路线到目的地，完成任务后，即刻原路返回，不要乱走。”

　　赵宸道：“似此般却好不过。”

　　莫秋即从储物袋内拿出一张蓝电时隐时现的符篆，一杆丈八黑色长矛，一块巴掌大的土色盾牌。说道：“这蓝电符篆乃金丹期修士所制的符宝，威力恐怖，尚可用三次。此矛曰飞天矛，攻击力亦强；此盾曰玄螟盾，能挡筑基初期全力一击；矛盾皆属中阶，现一并与你。进入空间后，休让老夫失望。”

　　赵宸收好宝物，对莫秋拜了拜，郑重其事，起誓道：“不完成使命，誓不回见师傅。”

　　莫秋听着锵锵誓言，心中慌了，说道：“若真有不可抗力的原因，切勿意气用事，安全归来最好，这里才是避风港湾。”

　　赵宸眼眸泛起水雾，哽咽道：“若不遇师傅，我今尚不知漂流在何方，何处才是家。”

　　莫秋摸着他的脑袋，说道：“孩子，不是我非要派你去不可，只是有人难用，而这也是在历练你。现时间还有一年一个月，快去修炼，力争时限内，进入练气大圆满，多分实力，加分保障。老夫办事去也。”

　　赵宸送他到洞府外，看那蹒跚的身影，消失在山道中。回到自己的密室，把飞天矛、玄螟盾进行滴血认主罢。取出只玉瓶，倒来一粒色黄的黄龙丹，喜不自禁地吃了，盘膝坐好，运起口诀，体内金灵珠转得比前时快很多，吸收着室内的灵气。

　　唉！黄龙丹虽称妙药，然用在赵宸身上着实浪费，三瓶用尽，才修到练气后期，且尚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方才有这般收获。

　　莫秋又给黄龙丹，然效果下降，怎奈已无其它灵丹。某夜直上座山巅，站在石崖上，八方寂静，瞻望冷月，一脸沧桑，久久轻声道：“曾令其三年内筑基，目今时日过半余，倘或他日筑基未果，吾之衣钵谁来承？”言犹未了，忽而气血翻涌，吐出口口精血。

　　却说赵宸一日不思修炼，与莫秋说要出去散心。莫秋允之，叮嘱早回。赵宸来到风情林，摘野果吃，与鹿玩耍，群猴为伴，不亦乐乎。待天昏黄，从条林路返回，正走间，路边一颗大树后面猝然有道身影走将出来，挡住去路。赵宸定眼瞅去，见是个俊秀青年，大惊道：“师兄是谁？”

　　那人行了一礼，说道：“我叫张野，多谢师弟年前没举起屠刀。”

　　赵宸听此人声音雷也似贯耳，正是那丑汉，当下道：“若没师兄，我命便休，说谢的应是我。”

　　张野笑道：“既然我们相安无事，应让往事消失在记忆中。”

　　赵宸点头道：“所言极是。”张野便道：“我有张星英空间的地图，欲和师弟分享，未知尊意若何？”

　　赵宸问道：“地图不是让夏茂藏了么？”

　　张野笑道：“他藏在衣怀中。”

　　赵宸道：“原来如此，不然师兄便难找了。但我修为尚浅，怎不去找他人？”张野道：“今来另有事相央，望师弟助之。”赵宸道：“师兄且说。”

　　张野叹气道：“我的元神和夏茂的元神融合一体，时常动荡不宁，恐怕魂飞魄散。是以，恳请师弟向莫师叔要瓶定神丹，安养元神，不胜感激涕零。”

　　赵宸问道：“夏茂那厮呢？”张野答道：“只能和我说话，并不能控制身体。”

　　赵宸便道：“既是求丹，师兄自己去找他老人家，不是最好？”

　　张野道：“望师弟方便，若要得，请来练气山第六排房子，第七间房。”

　　赵宸寻思道：“如不答应，便不能回去了。”说道：“若问得丹药，便去见师兄。”

　　张野又道：“为师弟利益着想，休说我以地图换丹。如不行，且再商议。”

　　赵宸道：“明白。”张野笑道：“若问得丹时，地图便送上，而赐丹之情，来日再报。”随次，两人闲聊几句，道别离开。

　　次日，金乌上扶桑，霞光万道。赵宸早醒，来到莫秋的寝室，说道：“师傅，徒儿有好事相说。”

　　莫秋让赵宸坐在对面，倒了茶，问其事。赵宸便道：“张野师兄有星英空间的地图，要拿来换瓶定神丹。”

　　莫秋闻言，心中惊然，问道：“他要此丹作甚？”赵宸答道：“安养元神。”

　　莫秋听说，想道：“张野和夏茂几年前在外寻宝，张野受伤。夏茂曾向我求药，我没药给，此人心恨，后不知怎寻得药救张野。此二人经常寻找古遗迹寻宝，此次张野元神受伤，必是和夏茂为地图反目成仇，一人一命呜呼，便发生夺舍，元神融合一体。”想罢，问道：“其人怎不自来？”

　　赵宸道：“张师兄身体不适，须好好修养，不便自来。”

　　莫秋再问道：“他甚么修为？现在住哪里？”赵宸道：“练气后期，住练气山。烦乞师傅与丹药，让徒儿送往。”

　　莫秋道：“转告张野目前只有四粒定神丹，但明年会多倍与他。”给了丹药，执笔写封书札，递给赵宸，说道：“你换到地图后，便将此信和地图送往紫霞洞洞主：千月师娘。”

　　赵宸问得师娘有筑基后期的修为后，唱个大诺离开，在山里七拐八弯，来到练气山，晨光之中，但见：荒山野岭，延绵无尽皆无水。岩石怪状，石窟里内无兽卧。树无鸟宿，乱叶无风自纷落。谷中木房成排，年久难遮风和雨。童子早离乡，尽知人情冷暖，门首扫尘土，彪形大汉摇鞭策！正是：灵根自古分好坏，修真大道又渺渺。笨鸟无援展翅难，唯独梦境最美妙。

　　赵宸见大人十分无状，那些童子工作稍怠慢，就挥鞭打骂。心里悲道：“可怜，可怜！”怡然走过，入一木屋，见到张野。

　　张野突然见他来临，立将门闩好，搬凳请坐，倒上好茶，说道：“师弟亲自驾临，我有罪。只是地方窄小，茶也不香，莫笑。”

　　赵宸喝了口茶，与张野侃侃谈笑。张野劝赵宸多吃茶，赵宸连吃数杯。张野问道：“师弟，定神丹可要得？”

　　赵宸道：“他老人家说只有四粒，但明年会多倍给师兄。”

　　张野微愣，问道：“敢问师弟以何托辞问丹的？”

　　赵宸站起欠身道：“言师兄有星英空间地图，要以定神丹来换。师兄勿怪，因不这样说，师傅不会给丹；若再以其它理由又问丹，须受老人家怀疑，你我都不好看。且到时你以夏茂的身份，进入英星空间，你不说，我不言，鬼神也不晓得。”

　　张野听之，笑道：“说的也是。”从怀内取只玉筒简交给赵宸，说道：“此乃星英空间的地图，坐下再看。”

　　赵宸便坐了，神识略微查看筒简，少间问道：“地图全否？”

　　张野道：“当然全。”赵宸闻说，拿出定神丹交给夏茂。夏茂收好了，却要开言，忽听门外小孩儿哇哇哭声，大人之臭骂声。赵宸说：“同门之间，应互相敬爱，其乐融融，共度朝夕。却怎可如此无礼，欺人太甚耶！”

　　张野叹道：“住练气山的人资质都很差，上层不会看觑。故此，自觉前路遥远，又不甘命运，却又无计，免不了对小师弟们泄愤，虚度光阴。岂如师弟待在莫师叔身边，前程如海。师弟又是仁慈之人，善良之菩萨，我在外早有耳闻。既然过问，日后我来管管他们，休再胡闹。”

　　赵宸正欲言语，忽觉身子有些乏力，便起身告辞。张野笑道：“吃饭再去不迟。”赵宸婉拒。张野苦留不住，遂送走，拿出一粒猩红药丸吃下，正要跟随赵宸，忽看向某处，嘴角一笑，暗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张野去往别处，不在话下。

　　只说赵宸迳投紫霞洞来，于路上但见远山叠翠，绿水澄清。日暖风清，沙平路直；转入深峡里，源头水溜净。猿啼鸟鸣萦耳内，彩蝶痴恋芳菲中。行了多时，见一座高峰，郁郁葱葱，赵宸来到峰下，见洞口外竖块三丈高的石碣，上面写着道：紫霞洞天。忽有个女修从洞内跳出来，问道：“你是甚人，来吾紫霞洞何干？”

　　赵宸施礼道：“吾乃莫秋弟子赵宸，奉师命来谒见千月师娘，望师姐知照则个。”

　　女修道：“师弟且稍等，我去便来也。”顷间返回道：“师弟且随我来！”

　　赵宸谢了，跟着她进入紫霞洞，但见洞内密室相连，石壁星光闪烁，亮如白昼；紫气清冷，飘飘袅袅。

　　两人来到洞府深处，停在某紧闭的石门前，女修对着门躬身禀道：“洞主，赵师弟已带至。”即有柔媚的声音传来：“你可以去了。”女修诺诺而去。石门在微颤间，向两侧分开，那声音道：“乖乖，进来呗！”

　　赵宸抬足进入，见一妇人穿轻纱，坐在张皮椅上，生得鹅卵脸儿，淡眉如画，桃花眼儿，红唇贝齿，肤若白雪，丰乳肥臀；浓妆艳抹，巧笑倩兮，酥胸微露，魅惑勾人魂儿。赵宸纳首拜道：“赵宸拜见师娘！”

　　千月看了赵宸数眼，思道：“唉！人黑了点儿，瘦了点儿，矮了点儿。”浅笑道：“宸儿乖乖，不消多礼，起来吧！”

　　赵宸谢过，站起身昂首挺胸。千月道：“我早闻那老头儿收你为徒，因忙不得去见。今一见，不错，挺精神的。但不知老头儿教你来此，因何事耶？”

　　赵宸道：“师傅教我送来封信、星英空间地图来与师娘。”言讫，掏出书札、玉简交给千月。

　　千月从信中得知莫秋要让她作：星英空间负责人。不禁脸颊微热，芳心荡漾。随次，将神识注入筒简中，见出现在脑海里的信息，越看越怒，心中骂道：“这没娘养的贼禽兽，老娘若撞见你，非剥了你鸟皮儿，碎了你贱骨头儿。”

　　赵宸此时盯着墙上一幅画儿：茫茫碧海，波翻雪浪，海上有位面如冠玉的少年郎，脚踏飞剑，手持神枪，衣袂飘飘，英姿飒爽。千月将玉筒简收好，见赵宸看得入神，哀哀难受，笑道：“此郎乃吾儿莫青。”

　　赵宸回过神来，笑道：“师弟朝气蓬勃，丰神如玉，怎么不见在门内？”

　　千月笑着答道：“青儿在外修行，非本门弟子。你可要加倍修炼，提升修为，不然见面时，会被其笑话的。”

　　赵宸刚要开口，忽地脸蛋扭曲，四肢抽搐，大叫一声，喷出口口黑血，天旋地转，昏死了。千月急忙起身走来，检查赵宸身体，未移时，大吃一惊。

　　却说张野离开练气山，来到风情林悠然走着，忽然止步，转过身来，叫道：“师兄跟来许久，可以见下尊颜？”

　　言毕，只见前方树丛中走出一汉子，一条红布束发，面庞油黑，眼大如铃，眼泡浮肿，宽鼻阔嘴，腮部长满黑须；身长八尺，肉粗皮厚，虎背熊腰，穿件墨黑皮衣，腰系赤蟒皮绦，脚踏乌靴。大摇大摆地走到张野面前，手指着他鼻子，瞪着眼儿，厉声喝道：“你是张野！莫师叔果是料事如神！张野，快将星英空间的地图交出来，到时自有汤喝。若迟疑时，留你全尸；若敢道个‘不’字，教你魂飞魄散。”正是：当初野茂心若和，哪有今时厄运来？

　　毕竟不知后事何如，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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