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灰色的夜

　　就要回x市了，郉扬还睡的东倒西歪。纪起来收拾好行李，

　　‘醒醒’，

　　‘啊，别吵’，郉扬打掉了纪的手。叫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鼓鼓。

　　纪纳闷，他这是怎么了，按理郉扬酒后第二天早上，精神往往更清醒。

　　‘起床，今儿得回x市’，郉扬总算从梦境中醒来，怨毒地看着纪，一言不发。

　　‘妈，我们走了’，他跟邢妈打完招呼，拎着东西走向车位。纪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不明所以。他为什么阴晴不定，纪想想，心情不由低落。

　　一路无话，纪打开自己喜欢的轻音乐，慢慢流淌，好像忘记了郉扬的不高兴。下车她也没打招呼，径直回了单位。回来就得上班，老板就是上帝。

　　呆坐办公室，苏颜进来送文件，‘邢总，这是这款游戏设计，您看看’。

　　‘嗯，知道了’，他却无心工作。昨晚小海说的话一直在脑海回荡，睡觉做梦，梦见鼓鼓，纪离开他，找初恋。梦醒，可还是这些事，令他烦恼不已。

　　小海和他在洗手间里，无意间说起，‘初中那会儿，范纪在我们学校特别受欢迎，三年好几个男生追她，她都了无心意。后来向她同桌投怀送抱’。

　　他当时很惊讶，刚谈恋爱的时候，纪似乎从来没对他主动过。

　　‘都传那个男生做过范纪，’

　　他明明记得第一次，纪是处女，‘你逗我呢吧，我老婆很纯的’。

　　‘好吧，那当我说错了’。

　　‘鼓鼓回来了，和我要你电话，她好像念念不忘’。

　　他笑笑，当初鼓鼓和他分手，决然到了国外。当时他几个月都闷闷不乐。

　　电话响起，‘是郉扬吗，我是鼓鼓’，

　　‘嗯’，

　　‘我们能见个面吗？’

　　郉扬答应了。

　　纪想上大学那会儿，他们宿舍经常挥舞着分贝，跳动着探戈。下午四点钟，被人叫门。郉扬经常在家里和她闹，有一次他把她卷在了窗帘里，裹成了一个木乃伊，她气的想把他给剁了。杨欣怀孕了，小费还不知道。

　　‘小费，我怀孕了’，

　　‘啊，什么’，

　　‘我说，我怀孕了’，她故意抬高了分贝。

　　‘那怎么处理’，

　　‘什么叫处理，他是个生命’，

　　‘等我回来再说吧’，他拿着公文包走了。

　　小费最近考上了x市的公务员，可是好像离杨欣越来越远了。失落，看着这个家里的一砖一瓦，想起以前小费的欢声笑语。他们有了孩子，可是小费不愿意要他。突然感觉自己很无力，杨欣觉得可以把这个孩子生下来，靠自己的力量把他养大，如果小费不接受，就离婚。

　　小费在路上辗转，其实他还没有做好做一个父亲的准备，深知妈妈养大他有多少艰辛，所有不想让一个孩子随随便便来到这个世界，父母如果也离异，他可能要承受到和自己一样的痛苦。

　　晚上回家杨欣没做饭，他看了她一眼，蓬头垢面，这还是当初那个走路都熠熠生风的女孩吗，他坐到了她对面，‘孩子，咱们还是不要了吧’。

　　杨欣早有心理准备，可当他真的说出来时，心真的落地了，却有点不知所措，‘咱们分手吧’，说完连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要讲这句话。

　　‘啊’，小费有些恍然，他从来没想过和杨欣离婚。

　　‘咱们离婚吧’，她好像在几分钟内把自己转变成了一个女强人。

　　‘那谁照顾你，’小费声音很温暖，杨欣一刹那晃神儿，当初就是陷入了他温柔的陷阱。

　　‘范纪可以陪我’。她语气坚决，不容拒绝。

　　‘好吧，那明天我去帮你找房子’，杨欣人生地不熟，他很不放心。

　　‘不用，范纪会帮忙的’，杨欣起身回了卧室，一夜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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