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问："找我？"

"是。"

"让他来江边会所。"

"您要见？"

"见。"

我看着傅承泽那条道歉。

"我要看看，傅家还能拿什么换命。"

晚上九点，江边会所包厢。

傅明远来了。

他一个人来的。

没有傅承泽，也没有梁佩芸。

他一进门，就把姿态放得很低。

"知意。"

我说："傅董，坐。"

他坐下，开门见山。

"我知道傅家对不起你。承泽年轻糊涂，佩芸和小雅也不懂事。"

我没接话。

他继续说："但傅氏医疗有几百名员工。公司真倒了，受影响的不只是傅家。"

我问："所以呢？"

他拿出一份文件。

"我愿意把傅氏医疗百分之十二的股份，转给青禾指定主体。只求青禾恢复部分信用支持，给傅氏三个月。"

我看了一眼文件。

百分之十二。

傅明远是真的急了。

"傅董舍得？"

他苦笑。

"不舍得也没办法。"

我说："股份不够。"

他手一紧。

"你还要什么？"

"傅承泽退出公司核心管理。"

傅明远猛地抬头。

"不行。"

我笑了。

"那就不用谈。"

他压着情绪。

"知意，承泽是我唯一的儿子。"

"所以他可以把公司拖下水？"

"他会改。"

"傅董，人可以改，账不会。"

我把另一份材料推过去。

"他负责的采购项目，有三处明显问题。供应商价格高出市场均价三成。其中一家，和许曼宁的经纪公司有合作。"

傅明远翻开，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这事你怎么知道？"

我说："傅董，青禾投了七千六百万，不是只会打钱。"

他抬头看我。

第一次，他眼里有了真正的忌惮。

我继续说："傅承泽退出核心管理。许曼宁相关费用全部追回。傅小雅不得再参与傅氏任何对外活动。"

傅明远没说话。

我说："三条，换三个月。"

他沉默了很久。

"我需要考虑。"

我站起来。

"可以。"

他问："多久？"

"到明早九点。"

他脸色难看。

"知意，你比你母亲还狠。"

我看着他。

"不。"

我拿起包。

"我妈只是护短。我是记仇。"

我走到门口时，他忽然说："你以为顾时安是真心帮你？"

我停住。

傅明远看着我。

"顾家和林家，当年有一笔旧账。你母亲没告诉你？"

我回头。

"傅董，许曼宁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的脸色变了。

我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互通消息了？"

傅明远立刻否认。

"我只是提醒你。"

我笑了。

"那我也提醒您。"

我推开门。

"明早九点，迟一分钟，条件作废。"

回到车上，秦越已经等着。

"沈小姐，查到了。许曼宁昨天下午见过一个人。"

"谁？"

"陆景然。"

我皱眉。

这个名字，我听过。

陆家做医疗渠道，和傅氏一直有竞争。

也是青禾资本曾经拒投过的公司。

秦越继续说："陆景然和顾总关系不好。"

我问："和我妈呢？"

秦越看了我一眼。

"当年陆家想拿青禾的钱，被林总拒了。"

我靠在座椅上。

"所以他想借许曼宁，把水搅浑。"

"大概率是。"

我问："傅明远知道吗？"

"现在看，他可能知道一部分。"

我看着窗外的灯。

本来只是傅家的事。

现在陆家也伸手了。

周岚电话进来。

"沈小姐，林总让您明天回老宅一趟。"

我问："她知道陆景然了？"

周岚停了停。

"林总说，有些事该告诉您了。"

我握着手机。

"好。"

第二天八点五十，傅明远答应了条件。

九点整，傅氏内部发公告。

傅承泽暂停管理职务。

傅小雅不再代表傅氏出席任何活动。

许曼宁相关费用启动追偿。

傅承泽给我发来消息。

"你满意了？"

我回："还没。"

他没再回。

我去了林家老宅。

我妈林舒坐在茶桌前。

她比照片里更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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