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升学记 1

　　“你能不能矜持点，哪还有书香门第知情达理的小姐感觉？”卓越额发凌乱，悲愤地仰望。

　　“这种**横流的时代你最好别跟我谈矜持——否则我觉得社会没救了，”冯蓉推着垃圾桶低头看他：“你没犯病哭就哭。”“成心激我是不是？”卓越搁下扫帚踮起脚尖靠树近旁掐熄火重又顺手点上支烟，冯蓉也推开桶紧着卓越挨肩坐下：“你啊，非拿我爸那点芝麻烂谷事挑刺，别人善良好让自个使坏。”

　　卓越笑：“老冯就那样我不给他葱花炸鸡翅炒羊腰子，真得了肾虚偷把钥匙嘎寡妇所管治么？”

　　冯蓉白眼：“二斤片儿肚半碟菜糯米卷豆腐他就爱吃这个，你说你除了剔牙洗桑拿邀几个朋友聚餐带姑娘谈生意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卓越狡猾地说：“我就剩跟你把没办的事儿全给他干了，都是大炮捅进下水道一个拧一个犟。”

　　冯蓉不信：“待会儿装好人你他妈算把我骗了，是个男的骑车跟开套间似的玩赛马，一点不知道心疼人。”

　　卓越嗤之以鼻：“好像你们女的特娇特装嫩赶上了富裕擦擦屁股拎包逛街奔日子去了，狗蹲厕所拉屎碰一女的胡侃瞧什么都觉得新鲜。”

　　冯蓉触开衣扣半露出**：“见过脸皮厚的照镜子看看自己恶心成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你德行？”

　　卓越搓揉她上翘的臀：“呦——还喜欢来这套路子，谈不上爱情算是心灵鸡汤总可以吧。”

　　冯蓉点上支烟和他勾肩搭背：“瞧把你美的经不住夸，细胳膊瘦腿白脸小蛮腰丰胸换了你我看别指望谁爱谁，活着干死了算。”

　　卓越并拢着腿抵她胯：“什么事也别太悲观，咱们多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还在花儿般屈壮成长，打出生起不再重蹈爸妈的覆辙。”

　　冯蓉推开他收紧扣带：“你肉麻什么？每天三点式上班、下班、回家连经营餐馆都懒得管改打麻将好了，放开我。”

　　卓越欲哭无泪：“不就是背着你躲酒吧泡酗怎么了？昨晚的事我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希望你能原谅我。”

　　冯蓉呵叱：“哪几次我不是站你身后忍着装贤惠媳妇照顾人？俩瓜整菜肉拌粉喝酒送了客回头臊我。”

　　卓越接手机：“喂，这个混蛋到现在还没来吗？告诉你那帮弟兄他来了揍死这丫的，就说我马上通知董事局开庐山会议关于清除党员一事再召开。”

　　冯蓉拧他胳膊：“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你还有个小贱人，她谁啊和你关系那么亲？”

　　卓越躲开：“一舞会唱歌的女星要来咱们这穷山恶水土匪横行的地儿卖艺，老驴早约齐了人准备办酒宴。”

　　冯蓉拉紧：“他办酒宴管你什么事请你蹦海马也去啊？什么人呐真坏，到那吃饭喝酒你可别胡来，否则我可以随时坠胎。”

　　卓越又笑：“别别别，你挺那么大肚子跟医院待着就行，我也没打算让你生崽是个人撞着还得夸你有历史感。”

　　冯蓉问：“哪有你这样说我骂上了瘾不带脏字的？走，陪我上街遛去——对了，咱爸妈那首购房你到底怎么想的？好几天没见影儿光记着听联播。”

　　卓越搂紧冯蓉：“我早觉得咱们该把老字号饭店给换掉置办新楼宅，要不你能这样瞎嚷嚷叫我攒劲挑块藏风聚水宝地让你爸妈住那我爸妈准哭！”

　　冯蓉说：“哎哎哎，我可没说你住不起房多不孝敬老家伙似的，我最多不管餐馆生意，稍微提点建议。办不办在你，反正我们女的风华正茂嫁谁不是嫁？”

　　卓越不饶：“成，这会儿我听你的，谁买不是买？全国房价比值明升暗降一切带有功利性目的都是炒作夹勒索，就差没给警察当敲诈的抓嫖去了。”

　　冯蓉脸贴背紧挨卓越：“跟警察面熟你倒是办啊，能侃嘴皮子就不会白话瞎蒙人挣俩钱连套居室还买不起——这叫过日子？什么成功啊我最恨奋斗这词。”

　　卓越牵着冯蓉手在石牙路树排来回穿梭：“脸厚不厚心黑不黑？厚而无形心黑如炭——能把你骗上床收拾了谈情说爱玩腻了是我这辈子感到最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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