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升学记
车水马龙穿行其间，两侧沿途立起路灯横着树排，连锁店穿插餐馆、百货楼拱成闹市，街道来回绵延像路站。
裹在左侧繁华居民区右侧宾馆饭店拥挤的一家服装铺，里面住着母女俩，女的名叫冯蓉，她扎着马尾辫扭臀弯肘进了洁白房间的门怦地几下关紧，清秀疲惫的脸庞绽开了笑，琥珀般的眼睛像玉漆黑泛亮，笔尖的鼻梁下雪白牙齿紧咬嘴唇，手指头划过裹胸的侧角轻触开衣扣，露出娇小柔嫩的身子随后穿上黑色女士校服，顺手拿起吐翠胭脂抿嘴涂，自己转动板凳桌椅坐了下来，轻快般打开朵唯手机看时事刷微博，门外怦地几声传来“叮铃铃”的闹铃里带母亲的敲门推搡声，三十岁风韵犹存、二十岁美丽阿娜的刘萱窜地过来伸手捏女儿的耳朵：“我说你能不能上点心好好地学习学习，”
“多少像你这样的女孩子不是读了书、科了举、创了业和所必须具备的就业条件，就是十七八岁还没念完高中专升本已经出去打工，要么找个有钱的好男人嫁了得了。你说你占哪样？做小姐、赌博、嫖娼那犯法的事咱能干吗？既没偷抢的胆儿又没赚钱的经济头脑。”
“妈，做你们这一行的规矩我懂，除了吃饭拉屎学嫖好好读书以外可是找一个有钱老板给垫上跟我就业那事，它挨得上吗？再说我穷苦大众一个搭上谁没准跟你一样——挨宰。”
冯蓉猛然推开母亲揉了揉耳根收紧扣带，“你又不是童养媳，脑子里想的哪一门歪事邪理，我问你：不去读书，超市最普通的清洁工、导购员、收银员能有脑袋别在裤腰衩里被骂犯贱还扎那干活，你也愿意？好了遭女的嫉妒，差了让男的瞧不起。”刘萱怒了，气哼哼地说理，哪知女儿白她一眼：“男女老少无论俊丑一律适用，在超市打工谁不会？12个小时算什么难事啊？难就难在国家政策愣把未成年童工的法定年龄定在15岁以下不允许征用，这不断财路嘛？我垮掉一代得了。”
“行了别白话了，我供你读书很幸苦的，不过说句实在的你可不要编瞎话蒙我，张枝师校长今早电话q聊说你以前是三天迟到两天早退一晚上罢课躲酒吧蹦舞，差点给警察当吸毒的没抓了，这回学校准备统考让你提前毕业交卷好升学上初一假的吧？”
“瞧把你高兴的忘了自己姓什么？我还没哭呢，妈，就算我再有理想、有目标、有个性，上了初中考高一读完大学再修研跑人才市场部，我多大年纪都二十五了，谁会看得上一个满脸青春痘、胖得撑死的学霸。”
“那怎么了？可千万别像你爸似的每天提心吊胆吃了上顿没下顿最后蹲进了监狱，十年概念我天那得多少坎坷起伏挨多少苦日子你爸才出来什么都变了，现在的法制社会干点什么事没困难？赶紧上学去！”
“哎哎，想我爸你得探望用不着站这教我上学，我现在不爱寄人篱下，要成为个有钱人我得像您努力奋斗做个店长。”
冯蓉手提背包挽着刘萱胳膊呲牙笑语，刘萱跺了跺地板娆痒轻推她：“行啊，你当店长我早嫁人了，跟我装葱愣充老板娘干脆唱歌杀入全国文艺决赛得了——闺女，妈求你上学去好不好？”“你承认自己吃了没文化的亏？成，三百拿来缺一不可，学校喊交的伙食费信不信由你好了。”冯蓉伸开手掌作拿状，“我想赏你俩耳光巴掌中间一腿踩死破膛取肠子然后扔掉，你给我上学去！”刘萱蹙眉咧嘴面露骂相，冯蓉哭了：“我跟你谈的不是钱的事，别的女人可以风花雪月而你从不曾找个男人，临了到监狱看我爸吃的睡的活干得怎么样？从小到大为生计忙碌哪一样苦差事不是你做的、哪一项酸甜苦辣都是我挨过的？妈，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我想帮你管理店子你就答应吧，当店长我在行——要不换收银员？”“闺女，妈真的错了，这是要跟我开庐山会议，还是要找我准备长期舌战？馒头榨菜俩瓜拌饭整酒肉管够你去不去？钱没有，不行你给我从这出了前门转路站搭同学上车，爱谁谁吧。”刘萱擦着纸巾欲哭无泪推走了冯蓉，只听得她撇嘴耍小姐脾气：“哼，年纪比你小我又不是没人疼，班里那些姿色差的同桌虽有点儿零花钱少不了遭白眼，老师说班里数一数二不算美女级够养眼的学生就我一个，参加文艺汇演领唱能不花三百块钱伙食费吗？”
一辆出租打着滑轮停在路站前溅起丈高的雨点，雨刷节奏轻快地呈弧线擦挡风玻璃，车窗徐徐拉开摇下探出颗男人头：“咱们真有缘分，又见面了，你怎么一脸疲惫没精打采像是觉睡过了头，不会刚跟你男朋友度蜜月吧？”“我倒是希望你做我第一个男朋友，大叔你可不要忘了我妈才三十来岁风华正茂，不像我十二三岁小学没毕业眼看奔初一了唉。”冯蓉拧开车把坐了进去，司机侧脸看她：“姑娘你这不是成心挑拔我和妻儿本来幸福美满的家庭关系么？南来北往的我得赶下一趟回家吃饺子，谁活不是活。”语毕咂摸着槟榔开嘴吃了，但眼睛寸步不离瞧冯蓉湿漉漉的发际，只见她叉着手直伸进领扣稍一解开，那渐尖隆起的胸脯白地耀眼，**戳了戳衣鼓，司机脚踏板一松一紧换档提速，噌的一下窜了出去。灰蒙蒙的晨曦落下雨覆盖树排、楼群、路站和店区溅打挡风玻璃使冯蓉看不清眼前的景致，发现司机直勾勾的眼睛正盯着她粉**子看个不停，出租车箭一般到了市一中附属小学希望楼停站处。
“救命啊......抓流氓！流——流氓，抓流氓......呸！骗子......你到底想干什么？骗子——流氓你放开我！”
冯蓉抖索着手护胸，遮掩着被撕开的胸脯罩衣不住后退抬脚撞开车把嚷叫，边惨遭地哭喊，司机推开车门紧挨她欲哭无泪：“你下车你下车，哪冒出根葱跟爷伸手要钱敲诈勒索的——你个小流氓你给我下车！我他妈怎么净碰上你个泼辣妹子？别踹车门你别用脚踹——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你走，钱就这么多都给你拿去我冤啊——冤！妈妈的操她奶奶个腿我给你跪下了，走不走？”司机泪滴下来单膝跪倒磕头，街上人群听到哭啼声立时纷至沓来，有的高喊报警有的低骂臭流氓，还有的招呼胖嫂肥娘叔侄爷妈过来怒喝谴责，嘈杂打骂声渗和一起逼得司机拧钥匙驱动，挂挡踩油门猛打方向盘让这辆出租脱缰野马似地逃开来自己探出颗头哭喊：“我是冤枉的，那姑娘我不认识，不认识——是她自己非死皮赖脸敲诈我好几百块你们还说我猥琐她！哪跟哪这是她对我耍流氓来着。”
进门的左侧是偌大一座操场般草坪，向右走穿过林茂森立纵横交错的石牙路、听涛书亭和守门树到得楼下，前有食堂后有图书馆更令人咂舌的左是镶嵌玻璃渣的堵墙，右侧值班室陈设蜘蛛般的电网预警监听报告系统。拿着一百五零七块三四十两块二加八乘以六整五人民币收进背包挎肩上楼，冯蓉嬉笑坦然从二楼到五楼六一班教室门前俏停，三四十余与自己同龄的学生此刻朗读课文那叫一个仰扬顿挫：“我欲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接着某个擅长作文的同桌拍板蹬桌以相声腔调笑：“但听得蹄声如雷，十余乘马疾风般卷上山来。马上乘客一色都是玄色薄毡大氅，里面玄色布衣，但见人似虎，马如龙，人既矫捷，马亦雄骏......”“画单位圆交x轴于c，d，在单位圆上有任意a，b点。角aod为α，bod为β，旋转aob使ob与od重合，形成新a'od。”“horoscope，aries，taurus，gemini，cancer，leo，virgo，libra，scorpio，sagittarius，capricorn，aquarius，pisces，astrology，zodia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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