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入伍之前

　　2005年11月初，这时候的东北已经进入了冬季，个别地方已经开始下雪了。辽宁省的降雪时间可能会比其它省份晚些时日，但这个时候好天已经很冷了，行人们大部分已近穿上了厚厚的棉大衣。这个时候也是每年一次的全国冬季征兵你工作的开始，不管是在城市还是在乡村都会看到挂在墙上或是树上的大红色条幅，上面写着《一人当兵，全家光荣》，《好男儿，志在军营》等等的各种各样的宣传语句层出不穷。

　　今天是星期三，每周的周三镇里面就会有大集，乡亲们从四面八方各个村庄赶来。有的把自家吃不了的鸡蛋、鸭蛋拿到集市上卖掉，换些零花钱。有的开着车买些水果蔬菜啥的，总之农村的大集是非常的热闹，卖什么的都有，除了飞机大炮买不到其他的你都买得到。（呵呵……小冰开个玩笑，只是形容集市上的卖的东西比较多）这个时候也是做宣传的最好时刻，只听得远处有一辆宣传车，车上有人用广播大喇叭喊道“2005年全国冬季征兵工作现以开始，辽宁省的征兵工作将会在2005年11月14日结束，望广大有志青年积极报名参加应征工作，投身军营保家卫国……”人群中有三个人听得是热血沸腾，只见这三人脚下生风穿过拥挤的人群，朝着宣传车的方向挤过去。“领导在哪里可以报名啊？”子浩迫切的问道“你们想去当兵啊！”“是啊！是啊！我们要到哪里报名”“呵呵……都是好孩子，好样的跟家里都商量好了吗？”“商量好了，去年我们就跟家里商量好了”虎子抢着答到。“那这样明天让你们的家人带着身份证户口本，还有你们本人到镇上的武装部报名吧！早点来人很多的，但是名额有限啊！”“嗯，好的！”没等车上的人说完这三个小子转身就跑了，三个人过不得集市上热闹景象的诱惑匆匆忙忙的往家里赶。这三个人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是谁了吧，他们就是子浩、虎子、还有壮儿。这仨小子一路上这个高兴劲儿就别提了，撒着欢的就往家赶。

　　“我太兴奋了，等了一年了总算是盼来了，你说我们三个穿个上军装谁最帅？”“当然是，耗子你啦！”虎子跟壮儿一口同声的说道。“不过你帅是肯定的，但绝对没我帅，你们看就我这身材啊，那军装一穿上啊……”“得了吧你啊……就你那身材……哼……呵……啧啧……”“我这身材怎么了？”“估计都没你这么大号的衣服”“你小子又损我，你一天到晚不埋汰你会死吗？”“死倒是不见得，但是心里肯定不舒服”“我真是服了你们俩了，你们俩要是哪天不吵嘴了，这天下也就太平了。诶！你说到时候我们会不会分到一个部队？”“我说哥哥啊！你是不是想的太早了，这连名都没去报呢，还想着能不能分到一起，我看还是先担心一下能不能被选上吧！”“我肯定没问题，你就等着吧！”路上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一路走了回去。

　　回到家子浩赶忙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号码。“喂！”电话里传来一声温柔细腻女孩的声音，子浩愣了半天。“你是子浩吧！”“嗯……我是！你怎么知道是我，我都没有出声”“就知道是你，打电话走不出声，除了你没别人有什么事吗？”“我……我明天要去报名了”“报名？报什么名？”“你忘了我要去当兵啊！明天就要去报名了”“哦……”电话那头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心情很不爽。“这事好啊，你总于等到了”对方不温不火的说道。“影，你是不是……”“没有啊！我只是感觉时间过得太快了，好了我快要上课了，有时间再给你打吧。”“影……”还没等子浩说什么对方就把电话挂断了。子浩无奈摇了摇头“怎么报名的开始了？”赵尚武从外面走进来对子浩问道。“是啊！明天就去！”子浩立马来了精神“爸，明天陪我一起去吧！”“好啊！我儿子长大了要去参军了，爸爸支持你！”“还是我老爸好”子浩兴奋的跑到赵尚武的怀里。赵尚武摸着儿子的头，心里若有所思，他在想该把事情跟孩子说了，他早已经感觉到儿子似乎早已知道了这件事，赵尚武紧锁眉头……这一夜子浩兴奋的一夜都没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子浩就起床穿戴整齐就等着老赵起床一起去镇的武装部。等了半天也不见老赵起床，子浩实在是等不及了“爸，你起来没啊？要不赶趟了，我们得走了。”喊了半天也不见赵尚武出来。子浩推开赵尚武的房间门，爸爸并没有在家，子浩很是奇怪。爸爸这一大早去哪了？什么时候走的啊！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子浩又等了一会儿，看到爸爸从大门外走了回来“爸你去哪了？”子浩几步跑过去“没……没去哪，睡不着到外面走了一圈，你怎么起这么早？”“我这不是心急哪！想早点去”“那也得吃了饭才能去啊”“我都等不及了现在就去吧！”“真是拿你没办法”“爸！你眼睛怎么了？”“怎么了？”“为什么红红的？”赵尚武赶忙回过头去，擦了擦眼睛急忙说道“没……没事天冷风吹的，一会就好了”“哦，那我们赶紧走吧！我去找虎子他们”说完撒腿就跑，老赵看着儿子的背影眼泪不知不觉的花落下来，老赵赶忙用手擦去。

　　在经过一系列的体检政审，子浩、虎子、壮儿都顺利的通过了，过几天他们就要启程去部队了。这几天子浩光忙着这些事了都忘了跟晓影联系了，这几天没有什么事子浩就寻思去看看晓影，毕竟这一走就是两年（之前输入错误写成三年，小冰在此向大家道个歉）

　　晓影现在在县城里读书学习成绩很不错一直排在同年级的榜首，人长得也俊俏，在学校里被称为“才女校花”。子浩来到学校的大门口，跟看门的保安说明情况，保安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就见晓影，从宿舍楼里跑了出来。因为这个时候正赶上中午休息，晓影一看是子浩来了高兴的飞奔而来，头发随着风轻轻的飘散，虽然穿得很厚，但也这挡不住她那曼妙的身姿。犹如开放在冬天里的一株寒梅，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子浩看得入神。“嗨……怎么又傻了”晓影拍了子浩肩膀一下，子浩北惊的一个机灵。“你吓我一跳”“呵呵……哈哈……谁让你跟傻子一样，呆呆的站在哪里发傻。对了！你怎么来了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呢？”“想给你个惊喜吗！”“惊是有了，那喜呢？”“我们出去走走吧”晓影看了下时间“我们还有45分钟就要上课了，就在附近公园走走吧！”嗯“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落满枯叶的小路上，低着头甩着胳膊，子浩先开口说道“我……我体检通过了可能再有几天我就要走了，我想临走前来看看你。”“真的啊！那太好了”晓影的异常表现让子浩很惊讶，他没想到晓影表现得这么开心，好像是她遇到了什么好事。“你……你……今……天……没……事……吧……？”子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睁大了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我没事啊！我想好了，你是去当兵是去保家卫国，部队里也是一个大熔炉可以磨练一个人的意志，可以让你变成正真的男子汗。我可以一直的等你回来，但你绝不可以变心啊，如果有机会我会去看你的。要是我想你那我就看看你的照片给你写写信，只要你在那好好的就行。”“嗯！你还不相信我吗？你要等着我回来”“嗯，我一定会的”我走那天你会去送我吗？”“当然会”四十几分钟一会儿就过去了，子浩一步两回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学校。而晓影回到宿舍里整整的哭了一下午，同寝的室友们都搞不清楚晓影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无缘无故哭的这么伤心，室友见劝也劝不住。只好替晓影跟老师请了假。到了晚饭时间也不见晓影出来吃饭，室友们只好从食堂买来晓影爱吃的饭菜，回到宿舍里看见晓影还在那里一直的哭，纸巾扔的满地都是都快下不去脚了。“晓影，你这是怎么了，这都哭了一下午了，再哭下去我们的纸巾可都要没了，你看这是我昨天刚买的，现在被你用的都见底了，等下去厕所都没得用了。”“是啊！是啊！别哭了我们可不想在这美好的夜晚泡在你的泪水里”室友们这个一言那个一语总算是把晓影逗乐了，问她为啥哭她就把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都是些好姐妹也没什么避讳的。在室友们的劝说下晓影感觉好多了，其实想想也没什么，也就是两年见不到年而已。想开了晓影心情也好了，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就把室友带给她的晚饭吃的一干二净。最后室友还不忘调侃到“明天记得还我纸巾”“不就是用你点纸巾吗明天还你双倍的。”说说笑笑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11月28日是送新兵的最后一天，头天晚上赵尚武做了一桌子好吃的，什么红烧肉啊！酱焖肘子！清蒸排骨……等等都是子浩喜欢吃的。要说老赵的手艺还真是不赖这些年学会做不少好菜，子浩也烧的一手好菜，今晚子浩本想帮爸爸一起做饭，可老赵说啥没让。你这一走就是两年可吃不到老爸给你做的菜，今晚老爸好好给你露一手。子浩也只好再一旁打打下手。很快一桌子的饭菜就都齐了，老赵特意买了几瓶啤酒，想跟儿子好好喝一顿，这么多年爷俩还真么怎么在一起喝过酒。席间爷俩说了好多话，好像要把这两年的话一次性说完。酒足饭饱之后老赵把儿子叫到身边对儿子说“浩儿啊！其实这么多年爸爸一直有件事在骗你，本来爸爸早就想跟你说了但一直没机会说，现在你长大了还成了军人是个男子汉了，所以我决定今天就把这件事说了。”虎子一听就知道爸爸要说妈妈的事，其实子浩早就知道妈妈不在了，那是在小学的时候子浩就已经知道了。一次他跟同村的孩子打架，那孩子打不过他就骂他最后还说他是个没娘养的孩子，子浩气不过就跟他说“我有娘，只不过我妈妈现在出远门了，等我长大了她就回来了。“你娘早死了生你那天她就死了”“你听说说的”“不信你问马大娘”后来子浩真的去问了得知真相后子浩一个人躲起来偷偷的哭了好久，可是他不敢让爸爸知道，就装着没事一样。子浩从小就特别懂事他知道爸爸骗他一定有原因，从此以后他从来都不问爸爸妈妈的事。每年的生日也从来都不会过，白天偷偷跑到妈妈的坟前跟妈妈说说话，晚上躲在被窝里看搂着妈妈的照片偷偷的哭。他还会梦到妈妈牵着他的小手把他搂在怀了。妈妈的怀抱特别的温暖，他真的很想一直就这样躺在妈妈的怀抱里。也期待醒来后妈妈就会回到他的的身边，可每次醒来他看到的都是黑漆漆的夜晚。“爸，您别说了，你想跟我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什么我都明白，谢谢你爸。”子浩不想让爸爸再提及伤心事，尽管过去这么多年了。说完子浩抱着赵尚武爷俩哭成一团，哭了好一会赵尚武说“行啦，时间不早了，咱爷俩也早点睡吧。对了明天早上早点起来，你这要走了去跟你妈说一声”。“嗯，知道了！”“浩儿，今晚跟爸爸一起睡吧！”“真的！太好了！刚才我还想说呢，就怕你不让，我就没敢说”“但是你睡觉可得老实点，你小时候睡觉最不老实了，每天晚上我都要给你盖被子”“老实！一定老实！”“呵呵！来吧”说完子浩一高跳上炕，赵尚武搂着儿子爷俩鼾鼾入睡。

　　一大早赵尚武就领着子浩来到娟子的坟前“娟子今天我带着儿子来看你了，你看儿子都长这么大了，今天儿子就要去当兵了，临走前来向你道个别，你看儿子穿这军装多帅，比他爹都帅。”“妈，儿子今天就要走了，有两年时间都不能回来看你了，您放心儿子一定不会给您丢脸的。儿子一定给你争光。”父子俩在坟前待了很久，也说了很多。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走了。

　　回来时虎子跟壮儿还有他们的父母都在子浩家门口等着他们呢，见他们回来了就一起坐着车去往县城里的火车站。到了车站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从各个乡镇赶来的新兵，一水的绿军装，胸前带着大红花，场面很是壮观，这时有人过来给他们三人也带上了大红花。车站里有的是父母来送的有的是全家齐上阵的，总之人很多，把这个本来就不打的火车站挤得满满荡荡的。子浩没心情看这些，眼睛四处扫视着，他正在找一个人吴晓影，可是找了半天也没看见吴晓影的人影。“唉！你找谁呢？”虎子凑过来问道“没……没找谁”“得了吧，看你那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还说没找谁，放心吧，你那个小媳妇儿会来的，也许是有事耽搁了，应该快到了”“去去一边待着去，没空搭理你”虎子见子浩如此着急识趣的走到一边跟他的父母闲谈起来。

　　车站里都是父母再顶住儿子的话，有的哭天摸泪的，有的悠然自得的，反正什么样的场景都有，但都不外乎是些叮嘱的话。车站里面运送新兵的火车已经停靠在站台上了，这时一声哨响，有一个穿这军装的人用喇叭喊道“所有新兵都有了，过来这里集合”说完新兵们分分向着他的方向聚拢过去站成一队。“下面我念到名字的出列，站到最前面。张旭”“到”“王长水”“到”。这边正清点着人数，赵子浩却还在四处找寻着吴晓影，眼看着队伍里的人越来越少，却始终不见吴晓影的出现。她怎么还不来，她答应过我会来送我的，怎么到现在还不来。她一定会来的一定会来的，子浩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王小虎”“到”“催宁宁”“到““赵子浩……赵子浩”“耗子，想什么呢！喊你呢！”壮儿在后面捅了一下子浩“哦……到”“你小子注意力集中了，出列”“是”“李大壮”“到”那个人一一的点着名字，点完后说道“刚才我点到名的去二号车厢，现在站成一排上车”。前头已近陆陆续续的走出了候车室，子浩排在中间的位置，眼看着就要进站了，可他还没有看到他想见到的人，这时候他都忘了跟爸爸道别。子浩故意放慢脚步一直蹭到最后一个“那个新兵赶紧进站上车”“哦哦……马上”最后子浩不得不带着遗憾挥手向父亲道别。

　　“师傅您开快点……快点……快点啊！要来不及了！”“姑娘啊不能再快了再快我这就不是车了，快赶上飞机了”路上吴晓影正焦急的往火车站的方向赶来，急得她满头是汗，不断催促着开车的司机。

　　“呜……呜……呜呜……”火车的气笛声响起，车轮缓缓开动。子浩挑了一个靠近窗户的座位，正望着窗，希望在火车出站时还能再看到她一眼。火车缓缓的始出了站台他最想看到的人始终还是没有出现，子浩无奈的摇了摇头，就跟丢了魂似的依靠在座位上。

　　“让一让……让一让”“唉唉……你不能进去”“我有急事”吴晓影不顾检票员的阻拦直冲进站台，发现火车已经开出了站台。吴晓影拼命的喊着“子浩……子浩，对不起我来晚了……”边跑边喊可再怎么喊，子浩也不可能听的见了。吴晓影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跑出去很远一不小心跌倒在地，手上磕出了血也顾不得擦去，爬起来接着追。可她哪能追的上火车最后累的瘫倒在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嘴里还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子浩，我真的不是有意的，真的对不起！”原来吴晓影本来早早的就起床准备去送子浩，可是学校有事就给耽误了。这才没赶上送子浩，吴晓影又气又恨，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火车已经走远了，变成一个黑色的原点，在那里坐着吴晓影最爱的人，这一走就要两年后才能见面。

　　（小冰致书友:小冰发现文中有好多错误的地方，都怪小冰粗心大意没能仔细看清楚，望书友们海涵。小冰才疏学浅，这也是小冰第一次写，很多地方会有不周全，恳请大家多提宝贵意见小冰一定会努力写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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