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青茶 锦鲤
鄱阳湖畔，有一座不大的村庄，叫做青鲤村。村名的由来，取自于两件特别的土产。
一个是青茶，据说这种茶浸入在水中，竟然可以像鱼儿一样游动，仿佛活物一般。茶色碧绿青蓝，茶香幽雅通灵。相传是天上凌霄宝殿的仙草，被仙女带下凡间，从此在人间扎根繁衍。喝了青茶，不仅仅那独特的味道能够让你齿颊留香，享受那妙绝的味蕾感受，据说还能够洗髓换骨，沾染上一丝仙气，让人超凡脱俗。
盛名在外，倒是不少慕名而来的四方游人，不远千里来品尝这妙绝天下的青茶。可惜虽然茶是喝了不少，可那白日飞仙、立地成佛的事情却是一件也没有。不过，这也丝毫没有影响世人对青茶的热情。毕竟谁都知道，传说总会有些夸大的成分。但这美好的故事倒是起到了很好的宣传作用，千余年下来，这青鲤村竟变成了远近闻名的茶乡。
除了青茶，这青鲤村还有一样特产—锦鲤。这种锦鲤倒是没有什么不凡的来历，但是却只能在青鲤村附近的湖面才能捕捞的到。和普通的锦鲤不同，青鲤村的锦鲤不仅外形精美靓丽，肉质竟也出奇的滑嫩可口。稍作料理，就能变成一道绝美的佳肴，尤其是用村畔湖水制作的白煮鱼，汤汁浓郁，鱼肉鲜嫩，连鱼骨都能直接下肚。
品青茶，啖锦鲤。虽不能成了真仙人，却也自有一番仙人般的感受。更神奇的是，无论是这青茶，还是锦鲤，一旦离开了青鲤村，不但没有了这般清新脱俗的味道，任你用何种调料，何人调理，都只能是味同嚼蜡，不免让人啧啧称奇。
所以，这青鲤村的名声越来越大，游人也是越来越多。如今的青鲤村，虽然还唤作村，规模早已堪比一座城镇。村内游人如织，商贾如云，连官府都在这里设立了府衙，繁荣程度倒是盖过了该州的首府。
这一天，青鲤村外的码头格外热闹。几十条渔船排成一列，各色鲜艳的彩旗高高飘扬，百来号渔民打扮的壮汉围着一座庙宇整齐的列队。原来，今天正是一年一度的锦鲤打捞祭典。
这青鲤村的锦鲤，本就数量不多，繁殖的区域也格外有限。为了不断绝这珍贵的物种，青鲤村就流传下来了一个祖训。每年三月到六月的繁殖期严令捕捞，过了七月十五，拜过祖庙后才能开渔。
这青鲤村的打捞祭典也被称为青鲤祭。不仅鲜嫩可口的锦鲤可以上市，闻名遐迩的青茶也正是这个时节采摘。四方游客莫不想喝一碗新茶，尝一口鲜鱼，因此，青鲤祭不仅在青鲤村，乃至整个国都里都是个不大不小的盛事。
今年的青鲤祭同样热闹非凡。除去举行祭典的码头，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连官府都出动了差役维持秩序，严格的把祭典的场地和群众隔离了开来。
一阵急促的锣鼓声落下，站在神庙首位的老者欠了欠身，面对人群首先做了个抱手礼。然后将目光落在眼前的一列壮汉身上，清了一下嗓门，开始发言。
“各位乡邻、各位同道。老朽赵士安。是今年青鲤祭的头牙官。”
“哦？今年的头牙官轮到赵家了吗？”底下人群一阵骚动，低声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不过，大多数人到是并不意外。这青鲤祭的头牙官是千百年来传下的规矩，由村中的打渔世家轮流当值。今年正好轮到赵家。
而所谓头牙官，争的正是这打捞锦鲤的头彩。每年锦鲤开禁，这首捞船的收获都是令人眼红。锦鲤经过一年的休整，正是鲜嫩肥美的时节。尤其其中珍贵的变异品种—七彩锦鲤，天性多疑，稍有惊扰就遁入深水无影无踪。只有在每年的首捞时节才能侥幸捞到数条，稍晚几刻便是再难寻觅了。因此，每年头牙七彩锦鲤的价格都会被炒成天价，堪比黄金。
赵士安再次向人群抱拳一笑，做了一个礼节性的手势，笑道：“老朽代表青鲤村感谢各位的光临！这热闹也足了，自然该是我们正经事开场了！”
人群顿时一静，看来这青鲤祭的高潮终于来到了。大家不禁纷纷停止了喧哗，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台上正前方的赵士安身上。
赵士安满意的环视了一眼四周，脸上也是笑容一敛。语调一转，眼中精光四射地高声道：“良辰吉日，献过三牲，祭过先祖。我宣布：今年的青鲤祭正式开始！”
“咚咚咚”十八响爆竹凌空爆炸。停在湖畔的渔船网两边一分，正中间一条打着“赵”字大旗的渔船缓缓驶出，后边十余条小船遥遥跟随，一看便知正是这隶属赵家的打捞船队。离岸不远处，小船逐渐停止了前进，只有当中的那条大船，在众人的视线中慢慢靠岸。一个身着蓝色长袍的青年利落的跳下舢板，只几下便来到了高台之上。
“父亲！”蓝衣少年来到赵士安身前，“我们所有赵家班的兄弟都准备齐全，就等您下令开拔了！”
“嗯！雅元。第一次负责头牙就做的很好。”赵士安满意的望着自己的儿子赵雅元。这个孩子是赵家的独苗，赵士安一连换了8任姨太太才开花结果。老来得子，自然是赵士安的心头肉，分外喜爱。
不过这赵雅元倒也不负众望，不仅以14岁之幼就通过了乡试，成为了一名秀才，还拜在沧州“神拳无敌”胡石坝门下，学的一身过硬的拳脚，堪称一名文武双全的俊才。
“好！好！好！”
赵士安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好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意，右手抿着胡须高声笑道：“雅元，今天让你带队，可定要好好表现，别让叔叔伯伯们失望啊！”
“父亲！孩儿如何表现那还是小事，能让前来观礼头牙会的贵宾满意，那才叫不辱使命呢！”赵雅元上前两步，走到父亲的身旁，双眼却眺到了不远处的凉棚内，远远望去，当中几道身影隐隐可见。
“哦？正是！”赵士安恭恭敬敬地向着凉棚的方位深深一拜，“各位贵宾，乡野地方，小老儿礼貌不周之处，还请各位贵宾多多见谅！”
“哈哈哈哈！赵员外严重了！”话声未落，一道金刚般的身躯率先迈出凉棚，此人方脸阔鼻，满面紫气，双眼精光四射，一身紫袍镶金戴玉，谈笑间仍然煞气逼人，令人不敢正视。
“恩师！”一旁赵雅元几步飞奔过去，倒头便拜，口中恭恭敬敬地说道，“天干物燥，劳累恩师等待多时！”
看到赵雅元的姿态，围观人群不禁一直躁动。
“恩师？难道这个人就是那沧州“神拳无敌”胡拳王？”
“赵家竟然请到这么有来头的贵宾，看来这赵士安的目标可不仅是这区区头牙而已啊！”
“哈哈哈哈！”“神拳无敌”胡石坝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跪伏在地的赵雅元只觉一股大力袭来，顿时将他从地上一拔而其，半空中，赵雅元翻身一个鱼跃，飘然落在了胡石坝身前。
“小子！跟为师客气个什么紧！你小子有孝心，请为师来吃这七彩锦鲤，老子高兴还来不及。还生什么气！你就别给我文绉绉的了！”
赵雅元赶紧说道：“师父教训的是！”
“这就好！读书人就是规矩多，老子先走一步。你师妹就由你带着吧！”胡石坝二话不说，头也不回竟自顾自的飞身一跃，先上了大船。
凉棚中，又有两位女子缓缓走出。当先一位女子柳眉星眸，琼鼻瑶唇，头发不长，束成几道短辫前后垂下，一身黄色劲装显得英姿飒爽。此刻正对着赵雅元眯眼一笑，显得格外机灵可爱。
“师妹！”赵雅元满脸含笑，几步抢到那女子面前。“你果然随师傅一起来了！”
那黄衣女子也笑吟吟的看着赵雅元，右手把玩着一道短辫，双眼滴溜溜一转，露出些抓弄的神色。
“师兄！那你准备怎么招待我们啊！”
赵雅元合手一握，冲着黄衫女子做出一个恭请的姿态，倒是显得潇洒万分。
“小师妹，你尽可把这里当做家里一样，随意吩咐！为兄无敢不从！”
“哼！当做家里一样？”黄衫女子鼻尖一抬，单手叉腰，指着赵雅元说道：“师兄你这是想说要我嫁给你吗？”
赵雅元看着黄衫女子装作生气的模样，不由觉得这份模样更是分外娇柔可爱，倒是更凑近几分，向黄衫女子一拱手，苦笑着说道；“小师妹蕙质兰心，又是恩师的掌中明珠。为兄能为你鞠躬精粹，当个任人使唤的马前卒就心满意足了，哪还能有这等痴心妄想啊？”
“哈哈！”黄衫女子似乎觉得自己给了赵雅元一个下马威，看着他局促的表情，不由芳心大悦，“师兄，我跟你闹着玩的！其实，师兄也没什么，没什么不好的啦！”
说到后来，脸上竟有些潮红，声音也越来越小，讪讪间几乎细不可闻。
原来，这位黄衫女子正是胡石坝的独生女胡一燕，今年刚刚十四岁，入门时间最晚，倒成了赵雅元的师妹。
看着赵雅元和胡一燕打闹，另一位女子在旁边只是悄然站立，未发一语。
赵雅元抬头方一打量，不由浑身一震。只见这位女子貌似二八年华，长发飘逸，一身绿装，双眉如柳，双眼深邃幽暗，仿佛深潭般充满一种强烈的吸引，又仿佛潮水般朦胧神秘拒人千里，高挺的鼻梁，如花般的樱唇，一种妩媚而又淡然的感觉显得分外出众。连赵雅元这等自认为倜傥之人也一时间差点失魂落魄。
好在赵雅元神智一晃，立刻清醒过来。想到自己的失态，不免几分后怕。跟随胡石坝修炼已经差不多十年，内功自然已经有些火候，刚才竟然差点失神。
“小师妹！不知这位姑娘是？”赵雅元向胡一燕问道，眼角中不经意间仍在将绿衣女子仔细打量，显然这位绿衣女子，连赵雅元竟然也不认识。
“既然和师尊同来，难到是本门新进的师妹？”
胡一燕耸耸肩，“这个到不是！云凌姐是父亲好友的女儿，这次是和我们一起出来散散心的。”
一旁，那绿衣女子双目远眺，黛眉微紧，却是不知在思索些什么，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赵雅元和胡一燕的对话，兀自不语。
赵雅元不由一阵窘迫，偏首向胡一燕望去，却见后者脸上一片讪笑，对着一脸尴尬的赵雅元吐了一下舌头，一幅戏谑的表情，倒是很乐于见到赵雅元吃瘪的摸样。
赵雅元微微一笑，丝毫不以为意。口中干咳两声，冲着绿衣女子抱拳一鞠，展颜笑道：“原来是云姑娘，在下赵雅元。”
绿衣女子抬首只是一瞥，淡淡的回应道：“云凌。”随即不发一语，依旧默然俏立。
不等赵雅元接话，一旁胡一燕已经笑出了声，“哈哈，没想到师兄也有这等时候。”
说着，胡一燕走到云凌身边，挽起后者的臂膀，这回却是对着绿衣少女笑道：“我们云凌姐可是大家闺秀，可不比我这样的江湖儿女喜好打闹嬉笑哦。”
云凌望着身旁的小女生，倒是颇为无奈。微微欠身，对着赵雅元颔首低语：“打扰了！”
赵雅元倒是颇为潇洒，手中折扇一收，合掌笑道：“云姑娘严重了，倒是小生突兀了。”
“好了，二位既然招呼已经打过了，我们就赶紧出发吧！”胡一燕不耐地喊了出来，对着赵雅元说道：“可别让爹爹等久了！”
赵雅元低头沉吟，对胡一燕点头说道：“小师妹说的是。你带云姑娘先行上船，为兄稍后就来。”
“咦？”胡一燕上前两步，偏着头取笑道：“师兄难不成真生气了？云凌姐本就是个冷美人哦，一向惜字如金。你可别这么小气啊！”
云凌闻言不禁也抬首望向赵雅元，神色倒显得更为冷漠。
赵雅元一时措手不及，赶紧摆手说道：“不会，不会。”
“小师妹有所不知，我们这青鲤祭虽不是什么大场面，但每年赏脸莅临的朋友却也不少。尤其这捕锦鲤的首牙，王公贵族都派有专人参加。这锦鲤每年的收获极少，这每个位置都是再三斟酌才选出来的。”
“哦？”胡一燕闻言倒是有些意外。
“云姑娘是师傅和师妹的客人，那自然就是为兄的客人，自然不用顾虑这些规矩。不过为兄也得去打点安排一下的。”赵雅元侃侃而谈，面有得色。
“原来如此！”胡一燕开心的走过来，大方的拍了拍赵雅元的肩膀，“倒是差点误会师兄了！”
赵雅元展颜笑道：“不碍事。小师妹你们先去吧！别让师傅久等。”
胡一燕向赵雅元点了点头，拉着一旁云凌的手正要迈步。岂料云凌脚下却未挪步，反倒对着赵雅元质问道：“那这岂不是要耽误别人的行程？”
“这……”赵雅元顿时语塞。颇有些无奈的望着胡一燕，心想这哪里来的姑奶奶，好说歹说的竟然都油盐不进。
“少爷！”忽然，左近传来一声高喊。一位精壮的大汉迈步过来，此人四十来岁，红脸阔鼻，一身的肌肤晒得黝黑。一看就知道是位跑湖的老船家。此人正是赵家船队的管事，胡晋南。
“胡叔，怎么了？”赵雅元转身问道。
“这个……”胡晋南顾赵雅元身旁的二位女子，话语间不禁一阵踌躇。
“无妨，都是自家人。但说无妨。”赵雅元回身面对胡晋南，刚才的文秀神态一扫而空。一种领导者的威严油然而出。
“是！少爷！”胡晋南抱拳行礼，躬身禀告道：“赵二爷来了！”
“赵二爷？”赵雅元脸上顿时闪过一阵鄙夷之色，“赵家何来二爷？你是说赵宵吗！”
“正是！”胡晋南赶紧回禀，“赵二爷他，不。赵宵他小子竟然自驾一船，公然在小码头上打着赵家首牙祭的招牌，私自在招揽乘客。”
“哦？”赵雅元听到这里，不由脸上面色一黑。“竟然有这种事？”
“我等上去规劝，反被他一顿臭骂。”胡晋南有些讪笑道。
“什么！”赵雅元顿时怒气上涌，厉声道：“你等怎么办事的？左右叫人把他驱离不就是了？竟然容得他胡闹！”
“公子有所不知啊！这赵宵拿着老族长的黑木令牌，当着大家的面我们也不敢硬来啊。”胡晋南苦着脸说道。
“黑木令牌？”赵雅元神色一变，“这小子有什么资格拿这黑木令牌！”
“我为什么没有资格！”忽然，一身呐喊传来。只见一个少年快步走来，四五个家丁正要去拦，岂料这少年只单臂一抬，周围几个家丁就纷纷四散而倒。
这少年年方15、6岁，如果不是这一身黝黑的肤色，倒也是显得秀气可爱。此刻，脸上却正是一幅愤愤不平的神色，一路骂骂咧咧地冲了过来。
“赵雅元！这黑木令牌是爷爷亲手交给我的。你明明也在场，我就凭什么拿不得了？”少年还未走进，刺耳的呐喊声就远远传来。
“哼！赵宵？”赵雅元冷哼一声，转过脸去，只拿眼角扫了一眼这男子，低沉着声音喝道：“良辰吉日，哪有人像你这样不知礼数，高声喧叫！我赵雅元正是羞为与你为伍！”
这过来的少年，正是赵家名义上的二少爷赵宵。他是赵家已故的老当家赵雍培在外收养的孤儿，虽说名义上是赵雅元的义弟，但是赵家上下，除了已故的老当家外，人人没有把他当做赵家人看待。自从5年前老当家赵雍培忽然暴毙以后，地位更是一落千丈。慢慢变得连佣人都不如，除了赵家二公子的名分，赵家什么都没有给予他。到了后来，逐渐连生活都成了问题，整日里要为饥饱而奔波。不过，此子倒也硬气，虽说贫困如洗，却绝不向赵家乞恳，肩挑手扛，混迹于贩夫走卒之间，自顾营生的倒也扛过了这5年的时间。
“赵雅元！你不与我为伍。我还懒得搭理你呢！”赵宵对着一大堆人，倒是毫不示弱。“今年是赵家的首牙。我身为黑木令的继承人。凭什么不能下湖？”
“呵呵，黑木令的继承人？”赵雅元气极反笑，“老爷子暴毙的蹊跷，糊里糊涂的把黑木令给了你。你有什么资格继承黑木令牌？”
赵宵毫不退让：“那是爷爷给我的，又不是我抢的。大家都知道，难道你还想抢不是？”
赵雅元厉声喝止道：“赵家的东西回到赵家，这是完璧归赵。和你这来历不明的外人有什么抢夺不抢夺的？今天你不来就算了，来了。就得把黑木令牌给我留下！”
“哈哈哈。”赵宵仰头大笑：“说来说去还是要抢我的黑木令。爷爷的话都不听，这不是大逆不道是什么？”
“你！”赵雅元不由一阵暴怒，双拳紧握，一阵无形劲风陡然而生。竟是动了真怒，用上了神拳门的武学。
“师兄！”胡一燕不由一阵紧张，这招“山神闪”是神拳门的震门三绝招之一，威力极大。动用起来，波及范围内伤亡的可不是十几个人而已。
岂料，那赵宵忽然不冷不热的说道：“不就是黑木令牌吗？给你就是了！”
“啊？”这次，不仅赵雅元吃惊不已，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话的一众人等都意外不已。刚才听到赵宵振振有词的言语，本以为他绝不会交出令牌，结果竟然忽然同意了。不免让众人都大跌眼镜。
“你愿意交出黑木令？”赵雅元有些不敢置信。
“只要你不阻拦我参加首牙祭。你不断我的财路，我就把那块黑木头赏给你！”赵宵不紧不慢的说道。
“呵呵，我以为你有多骨气呢。原来是想利用首牙祭赚取钱财。”赵雅元顿时满脸不屑，“好！令牌留下。我不拦你。”
“不行！等首牙祭结束后，令牌才能给你。”赵宵说道：“不然你拿了东西不认账，我不是钱物两失？”
“罢了！当着这么多人面前，你说过的话谅你也不敢否认！”赵雅元明白，只要有了今天赵宵这句话，即便后来赵宵不愿意交出，他们赵家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出手抢夺了。
“好！成交！”赵宵丝毫不以为意，却自顾自地走到一众嘉宾的凉棚前，高声吆喝起来：“如假包换赵家首牙祭咯。一个位子只要50两银子，小船嘉宾位置仅限2位。先来先得咯。”
获得了赵雅元的首肯，这赵宵竟然真的开始拉起生意起来。
只可惜这在座的嘉宾，个个都是有约在先，再加上自持身份，怎可能向一介小子花钱买座。
“不知天高地厚！”赵雅元也不阻止，乐的在旁看热闹。
岂料，忽然一句脆生生的呼唤忽然传来：“好！我买一个位子。”
赵雅元循声望去，这说话之人竟然正是与胡一燕相邻的云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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