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初闻噩耗
第二十三章：初闻噩耗
随着一缕阳光洒落，原本雩香莲所在的地方，突然出现一道身影，一个约莫二十七八的青衣男子，凭空出现。他的眼眸深邃，面色淡然，两鬓略有些秋霜似的白发。
然而，从他现身开始，这里的气韵就变得压抑起来。大阵内原本充斥的无尽杀意，居然顷刻之间分崩离析，烟消云散。
原本深邃的眼眸，有着道道精光闪现，甚至，幻化出一个接一个的古老符号。同时，他的双手也不断捏出各种神秘印法。一缕缕光芒从他手中乍现，而后消失。
当最后一个印法在双手间完成，他的眸子刹那间射出两道实质光华，映照这片地域。此刻的双眸，仿佛能穿梭时空，看尽一切过往尘缘。
但这也仅仅持续了一刹那，而后，一切归于沉寂。然而，青衣男子的眼眸深处，却仿佛燃起了火焰。
“居然能改变天机，让我无法推演！”他喃喃低语，眼眸又变得深邃起来，“但你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
他的身影，如同秋风一般，转瞬而逝，就仿佛从未在此出现。但是，被他的气息所消融的杀意，却再也不曾出现。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一座大殿中，出现了几道身影。
“他果然修成了‘天眼通’！”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却隐在黑暗之中，男女莫辨。
“仅仅第一重而已，就算能强行推演，也看不出什么。”另外一个阴沉的声音道，“而且，我们三人合力改变天机，他根本无能为力。”
“但愿如此。”第三个声音有些飘忽，“如果被他知晓，以他的脾气，定然闹个天翻地覆。更何况，当年……”
“当年之事，休要再提。”阴沉的声音出声打断，“此次兴师动众，还暴露了一枚重要棋子，仍然不能成功拿回雩香莲，你可要好好管教你那徒儿。”
“此事甚是奇怪，”苍老的声音道，“依巨阙所言，当时与雩香莲一同消失的，只有那个重伤昏迷的小辈。以他那点修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甚至，我们三人都无法感应到他的存在。”
听到这话，阴沉的声音似乎有些愤怒，说话更加阴冷，“一定是有人助他！管他是谁，挡我逸儿路者，杀无赦。”
顿了一顿，他继续道，“少了雩香莲，那便用五灵果罢。告诉他，若是再有差池，这个庄主也不用当了，去后山呆一辈子罢。”
说完最后一个字，他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另外两人交换眼神，也同时消失。大殿，再次恢复安静。
“为什么会这样？”看着床上依旧昏迷的小狄飞，风彦开口询问。
“我告诉过你，我姓狄。”光头大汉没有回答，却说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
“难道，你是狄祖的后人？”感觉到大汉说这话时的神情，风彦心念一动，大胆问道。
“是。”大汉点头，却又摇头，“不过，是不被承认的后人。”看着风彦不解的样子，他冷笑一声，“我们这一脉是被逐出书院的。”
“为什么？”风彦闻言色变，“我在书院十年，认识不少狄姓之人，但是从未听说有人被逐出书院。”
“这种事，你这种小辈又怎会知道。”大汉脸色微微变化，“更何况，我们这一脉已经被逐出书院上百年了。”
他的语气越来越冰冷，“被逐出书院事出有因，我们这一脉倒也无怨。但是六年前，居然有人寻到我们避世之所，行那赶尽杀绝之事，这笔账，终于一日，我会跟他们算个明白。”
“书院一向教学员锄强扶弱，行侠仗义，还经常发出各种惩凶除恶的任务，给予各种奖励。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这其中，是不是存在什么误会？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书院所为？”风彦自小生活在书院，听到这样的话，自然不会相信。
“至少要进入长老会才能修习的‘流云诀’，难道我还会认错么？”大汉声色俱厉，“最然被逐出书院，但是这门心法代代相传，人人修习，就算是瞎子，也能感应出来。”
“就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简直都是畜生。”大汉越说越激动，“就算我以死相拼，飞儿他娘也还是受了内伤，动了胎气。我想尽一切办法，千方百计才保住。但是，因为先天不足，必然丹田受损，即便生下来恐怕也时日无多。”
“我到处寻医问药，却都束手无策。也许是老天开眼，终于在一座废弃的医馆里找到一个古方。古方中记载，以雩香莲为引，滋养丹田，而后服食五灵丹，必有奇效。”
说道这里，他才露出一丝笑意，“于是我想到家族中的一些传言，循着祖上传下的一份地图，来到了秋叶原。果然，被我接连寻到了四种灵果，更是发现了传说中的雩香莲。于是，我觅到这个神秘的所在，在这里定居下来，等待雩香莲的绽放。”
“这里，离雩香莲所在的地方，很近吗？”风彦终于问出了心里一直想问的话，“你那天是否就在附近？你看到三长老去哪里了？你怎么在他们手中救下我的？”
“我知道你早就想问这些了。”大汉叹口气，“这里就是你先前所在的山峰之下，只不过被我掩盖住了气息，你们无法感应到。”
“我本就是为雩香莲而来，当然时时关注。那巨阙剑使数次前来，我都知道。先前我看他在湖泊之中放入一些东西，以为他要对雩香莲不利，还差点出手。不过后来我才发现，他是以冰原之水，火原之石，泽原之泥，想要将花期提前。这是一种古法，我曾经听闻过，而且仔细探查发现确实有用，才听之任之。那日雩香莲将要绽放，我自然早早就在一旁守候。”
“我救你仅仅是顺手而为，不过先前我本没打算救你。虽然看到枫叶山庄要对流云书院不利，陵云更是露出奸细面目，但是这又关我何事？不但如此，日后一旦有机会，我必定要报仇雪恨。”
“不过，我看到你临死不惧的勇气，倒是很合我的胃口。更何况，当时要不是你的三长老灵丹自爆，我也不可能那么轻松就得手。救你，也算还他一个人情吧。”
风彦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空了一般。大汉所说的话他再也听不清，只有“灵丹自爆”四个字，如一把利刃，插入他的灵魂。
为什么？三长老沧桑的面容，淡然的声音，促狭的微笑，一幕幕浮现在他的眼前。然而，这一切，又仿佛被利刃刺得粉碎。
“枫叶山庄。”他一字一顿地开口，眼神中满是决绝的杀意。
“你是不是给我服用了雩香莲？”瞬间将所有的情绪压抑，风彦的面色淡漠，看不出丝毫悲喜。不过，他的眼神里，却有掩藏不住的哀伤。
“飞儿只是需要雩香莲作为药引，而且丹田受损也承受不住全部的灵性。我夫妇二人过了最佳年纪，效果不佳。”大汉淡淡道，“与其浪费，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你欠我一份恩情。”
“好吧。我欠你一个人情。”风彦说话的神情，丝毫不像一个少年，仿佛因为三长老的事片刻间变得老成起来。而且，虽然对方的遭遇极为不幸，但是说话与行事，均与他大相径庭，让他感到颇为不快。
“说罢，让我怎么报答你。”
“暂时不必。”大汉却毫不在意，“而且你现在能做什么？”
风彦闻言一愣，心里有诸多念头转动，而后仿佛想到什么，忽然开口，“你说你寻到四种灵果，古方上说明需要五灵果，你还差哪一种？”
大汉神情终于有了变化，他双目闪动，“还差雷云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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