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往事如昨
眼见碧水涟不堪一击，风彦的脸色微微一变。先前事发仓促，加之心神不宁，九樊功的功力仅仅使出三成，是以有所不敌也数正常，但是此刻的碧水涟足足有七成功力，竟还是不堪一击。这巨鼠居然有这样强大的力量！
惊奇归惊奇，他的出手却丝毫不慢，眼见水幕破碎，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三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在他面前出现，而后，径直向着巨鼠荡漾而去。
“轰轰轰……”巨大的撞击之声连续响起，那一道道看似平常的波纹，遇到巨鼠的双爪，竟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三道波纹急速消失，而巨鼠的前扑之势不但耗尽，更是连续退后了三次，方才抵消了这种狂暴的冲击力。
巨鼠的双眼滴溜溜地转动，意识到眼前之人难以对付，但是磨动的牙齿却发出了“吱吱”的声响，似乎不愿放弃难得的美食。
风彦嘿嘿一笑，身前再度出现波纹。这一动作立刻让巨鼠做出了决定，只见它长尾一摆，在地上狠狠一击，身体却借势向后急退。
“它要逃了，快追！”郁青青明显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怀恨在心，提步就要追上前去。
“别追！”风彦伸手拉住她，施展踏雪枫飞，快速朝着先前的方向行去，一边走一边解释，“老鼠一般不会单独出没，要是贸然追下去，说不定会有危险。我们还是继续出发吧。”
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峡谷，视野豁然开朗，面前是一片广阔无边的平原。之前阴冷的气息渐渐消失，这也让秀眉紧蹙的郁青青释怀了不少。只不过，遍地的白骨，却依旧弥漫着萧瑟的杀意。
“天！”郁青青惊呼出声，“当年的大战，究竟激烈到什么程度啊？”
“也不全是大动乱时期。”风彦的神情又开始有些恍惚，“四百多年来，人类与兽族的争斗从未停止过。这秋叶原是兽族的老巢之一，历代人杰都想将这里残余的兽族全数剿灭。只可惜，从来不曾真正成功过。”
“啊！这些你怎么知道的？”风彦对这些事的了解之深，让郁青青颇为惊讶。不过，不过少女的心思却不在此处，“这么说来，我们不是有危险么？刚入阵就遇到巨鼠，后面说不定会遇到更厉害的兽族。”
“不用担心。”风彦摇摇头，“书院早就考虑到这一点。我们入阵的路线虽长，却只是在秋叶原的外围。一般情况下，也就只会遇到些变异巨鼠，凶蚁之类。不过要完成试炼，取得雷云果，就没这么简单了……”
“奇怪！”郁青青开口打断，而后更是若有所思地望着风彦，“为什么你了解的这么清楚？书院有专门介绍秋叶原的文献资料么？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唔……当然，当然有了。你肯定是平日里太懒了，文识课不好好听，私下里也不愿去文知殿，不知道也很正常。”
“不对！”郁青青使劲摆头，“我没看过不奇怪，但是听都没听说过，这就有点奇怪了。”
她抓着风彦的衣袖不放，“快说，你到底从哪里听来的？”
眼看着这次糊弄不过，风彦咬咬牙，重重呼出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少女，“那好吧，我就告诉你一个人。”
“你还真有事瞒我！”郁青青撅起樱桃小嘴，“赶紧说。”
“这是我七岁前的记忆。”风彦的脸色变得有些寥落，“我与你们有些不同。你们在进入书院前，都是与父母生活在一起，但我不是。我从记事起，就只有外公在身边。”
幼时的记忆渐渐复苏，风彦的嘴角有着一丝微笑，“那时候我们生活在小山村里，生活简单快乐。外公只要有闲暇，就会给我讲述外面的世界。九州三十郡，三大书院，大联盟……大动乱，涅槃之役……许许多多辉煌的名字，包括书院的三位始祖，都曾经出现过。”
“当然，还包括兽族。外公说兽族很凶猛，嗜血成性，这变异巨鼠他也曾遇到过。只不过，当时是成群出现。幸亏当时同行的有不少前辈高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外公曾经给我一本手记，说是父亲留下来的，里面就有许多兽族的记录。只可惜，进入书院之前，突然不见了。和外公一样，突然不见了。”
风彦的眼眶再次泛红。当年外公突然消失，七岁的他失去了整个世界，原本天真快乐的孩童一刹那间形单影只。在雪地里冻僵的他，若不是被好心人救起，一路带到流云书院，定然早就不在人世了。只可惜，当时的他一直处于昏迷之中，竟然与救命恩人缘悭一面，报恩无门。
“风彦，风彦……”郁青青摇着他的左手，“过去的事不要再想了。你修行这么努力，外公在天有灵，也会很开心的。”
“是么？”风彦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神里却充满了希翼，似乎要在郁青青的脸上寻找到一丝慰藉。
“是的。”郁青青认真地点头，“你的修为，是书院十年来最顶尖的。哪怕雪姐姐那么骄傲，私下里也曾夸过你呢！”
听到雪思雨的名字，风彦忽然一愣，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奇怪，“那个嗜武成痴的野蛮丫头，也会夸我么？”
看到风彦的情绪缓和下来，郁青青松了一口气，继续道，“当然了，你那三个兄弟，也说过你最厉害呢！”
“是吗？”风彦立刻将之前的不快抛之脑后，有些喜不自禁，“难得他们有自知之明。不过，我还可以更努力。我决定了，这此来秋叶原的机会不能浪费，一定要好好试炼。绝对不能让他们比下去。”
他越说兴致越高，最后干脆双手一拍，“取得一枚雷云果只能算完成试炼，却不能体现我们的实力。要不，我们弄十枚吧。”
“啊！”郁青青不禁有些目瞪口呆，“十枚？太多了吧？”
“不多！”风彦微笑着道，“这可是好东西，一枚作为完成试炼的信物，另外九枚可以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你刚刚不是说取得雷云果没那么简单么？”郁青青撇撇嘴。
“那是对你而言。”风彦一脸的不在乎，“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去死！”郁青青再也忍受不了，提手一掌拍去。
这样打打闹闹，平原上的森森白骨倒是没有那么吓人。可能由于大阵封锁杀意四溢的原因，落日的余晖殷红如血，照在平原之上，显得十分诡异。
沿着书院指引的路线，两人已经走了整整两个时辰，已经接近平原的边缘地带。一片密集树林横亘前方，苍天大树比比皆是，一条隐隐约约但是杂草丛生的小径穿梭向前，幽深无比。
树林很可能是兽族聚集的地方，所以两人更加地谨慎小心。这样又行进了半个时辰之后，先前密集的林木渐渐稀疏起来，一片起伏连绵的山脉出现在视野内。
借着最后一点斜阳，隐约可以看到一座破落的木屋，时而有些光芒闪烁。
“快看，那是不是陵云师叔所说的防御点？”由于一路不曾停歇而情绪不高的郁青青，立刻兴奋起来，“终于找到落脚的地方了。”
“这一定是书院准备的！”风彦若有所思，“沿着指引的路线一路走来，日落之前刚好抵达，时间计算的恰到好处。”
“管这么多干嘛。”郁青青显得急不可耐，拖着风彦快步朝木屋行去，“总比露宿野外强。”
木屋虽然简陋，却并不残破，显然是有流云卫时常修葺。否则，风吹日晒，时间一长，早就破烂不堪了。
一念及此，风彦不禁生出莫名的暖意，虽然是试炼，但是书院依然为学员们考虑的十分周到。
先前的一些烦恼、苦闷、伤感逐渐消失，剩下的，只有对武学的执着。这次试炼，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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