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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肆无忌惮 』


  爱一旦开始,不死不休。

  我曾累积出最庞大的疲惫与最深远的眷恋,直到它崩坏。

  没有情人我就不爱,没有相思我就不念。他这样说道。

  这是季霄继上次离开之后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与不可言明的哀伤,没有一句问候甚至只是单纯的问一句:你还好么。

  我没有勇气去面对曾经那么深爱的这个人。

  所以我逃离的时候你可不可以放任着由我去。季霄,我把你的易无弄丢了在那个年岁里,你怪不怪我这样的卑鄙任性。

  他没有喊我的名字,没有向我跨出一步,眉目间的疲惫清晰可见,我们就那样静静的对望着无言的看着打量着,很长一段的沉默过后我终于发现了自己的不妥于是转身就走。

  他就那样三步并作两步的从后面抱住我。开了口:“易无,别再走了。找不到你,我怕。”言语之间充满了疲惫与倦怠,于是我所有的坚强与伪装在那一瞬间崩塌,距离上一次的见面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他温柔的笑就失去的那么彻底。

  泪水簌簌而下,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这个自己曾经那么深爱的男人。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了,命运怎么那么喜欢开玩笑。

  “季霄,我不是你的易无。你懂么?”我一字一顿的开口,那些否定词尖锐的刺穿了心脏连灵魂都止不住的疼。艰涩的字眼出口的异常艰难。

  “没关系,易无。没关系的。”他就那样说道,语气有些急促,仓惶得令我不知所措。

  他说没关系的,他说没有关系。就那样轻易的原谅了我的过错,就那样轻易安抚了我的不知所措。季霄,你放弃了么。

  “季霄,你要抛弃那个易无了么。你要爱上一个已经不知道你是谁的易无么?”问完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好难过,我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难过,我为以前那个幸福的不知所云的易无难过,她就那样被我替代了吗?以那样自大的姿态占据原本属于她的位置。

  “你就是她,不管你是什么样。都是,我的易无。”他放开了手走到了我的面前,眼里充满了血丝声音有些沙哑。“不要逃,好么?”他看着我,嘴唇有些裂痕却字正圆腔的重复。

  我点点头,下意识的握住了他的手。

  对于过去,对于以往。我只能说抱歉。和再见。

  再见,再也不见。

  季霄,我还不能确定自己对你的感情是不是所谓的爱情,但是当下我想就这样安静的陪着你好了,不管过去不管将来只求当下。以你为终。

  他找了一个旅馆,说要先送我回家被我拒绝了。他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季霄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这样的余情未了未免太过荒唐可笑。不过自己却是那么无可救药的接受了所谓的留下,这个中缘由,自己都不明了。

  你是否爱我一如当初?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爱的是现在的易无还是过去易无的影子或是仅易无的模样。

  只是这样的义无反顾是我的选择,爱你是我迄今为止做过的唯一壮举。

  这个冬季有点漫长,连悲伤与思念都被拉的长长。我不可辩驳也无从申辩,连江水都沉默。古老的宫庙斑驳的墙,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香火味道。我在这里寻找前世今生,究竟前世的我做了多少的甘愿才得以遇见此生如此待我的你?门神怒目而视,我遗憾的离开,连带着未亡人的呼吸。

  季霄,一个冬季还没有过去,你就那样迫不及待的出现在我的视野,我就那样无可救药的沉溺在你的眼里深情里。

  痴傻,轻狂。这是所有年少人的弊病,我明知如此却还是甘心情愿的沉沦一整座城池。

  一个冬季还没有过去,我就被自己鄙夷的抛弃连带着过去。却无耻的投奔到另一个怀抱,没有爱情没有友情。这般轻狂无畏着无知。

  你最好不要知道,我不爱你的这个事实。你最好不要明了,我喜欢你的这个笑话。你最好不要发觉,我疯狂的理由。

  因为这些,都是我不愿让你知道的。

  季霄,天上的云流了泪是不是你的悲伤,云遮住了月那样的苍白是不是你的惆怅,我想知道你的过去却无从着手,因为知道自己与你一同拥有那段时光只是我却无所谓的抛掷一地任人践踏直到它消失的无影无踪才想起它的可贵。

  只是,我再也找不到了。

  荒唐的语言不需要理解,荒唐的语言也不需要理会。只是一不小心,它就脱口而出离我而去。你要相信我的言不由衷和身不由己。

  你能不能理解我的悲伤,那样苍凉,我看见沉沦下落的容颜--苍颜白发。

  爱恨离别苦。生死订结离。

  如果可以,如果你愿意,请不要让我面对生离因为好难过。难过的简直要死了,我宁愿死别也不愿生离,因为活着还会难过而死了却什么也不会知道。

  如果可以,如果你愿意,离开的时候请不要告诉我自己一个人走。那样我不会知道也不会悲伤只是理所当然的想你只是太忙没有空闲来爱我。

  如果可以,如果你愿意。可不可以假装,想要一个白头偕老的誓言?

  你知不知道一个人的难过其实很难过,你是知道的,不然怎么会拥抱要转身的我。你知不知道一个人思念一个人那个人却不知道的寂寞其实很寂寞,你是知道的,不然怎么会急不可待的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不要逃。

  那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不知道爱是什么东西。

  或许你知道,或许你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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