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一夜长大

　　有一天早上起床，我发现我的睡裤湿湿的、粘粘的，拉开被子一看，床单上竟然有一大块血红色，裤子上也满是血。

　　我吓得直哆嗦起来，有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流了那么多的血。可是，又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舍友们常常在谈论的月经，才稍作安定。我想，我是来月经了，我又惊喜，又慌张。

　　我连忙换掉衣服，将染了血的裤子和床单慌张地拿到洗手间去洗。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怕这些给妈妈和继父发现，我觉得这样很丢人。可是，就在我拼命地洗涮那些血迹的时候，继父突然闯进来。他看见洗衣盆的水都是红色的，故意问我在干嘛，一大早那么勤块。

　　我吞吞吐吐地说，我昨晚尿裤子了。他笑笑也没有说什么。

　　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他递给我一包卫生棉，又紧紧地盯着我的胸看，并露出一种奇特的笑意。原来，他是知道的，他一定知道我是来月经了。我很害怕，我害怕他那种色迷迷的目光，害怕他笑容背后的恶毒。

　　我感觉在他面前很丢人，已经无地自容。我接过他手里的卫生棉，逃回自己房间。

　　在镜子前，认真地看着自己。我想，我的身体一定有些异样，以至他如此看我。果然，我看到我的胸部开始突出，尖尖的，像初露头角的荷蕾。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惶恐，我甚至害怕它继续大起来。此刻，我宁愿它永远是平的，宁愿永远被同取笑是“飞机坪”，也不想大起来引起他的注意。

　　那一天，我没有离开房间半步，连饭都不敢出去吃。他在门外叫了好几次，我都没有理他，假装睡着了。直到晚上妈妈回来，我才狼吞虎咽地吃了两大碗饭。

　　我不敢跟妈妈说他用那种目光看我，而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也知道，即使我说了，妈妈也不相信他怀有坏心。

　　我知道妈妈很喜欢他，从她看他时柔情似水的目光中就可以知道这一点。我突然明白到自己在某种意义上失去了母亲，我的母亲再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了。她的心里还装着另一个男人，她爱他更甚于爱我。

　　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和惶恐袭击了我。我突然感觉到世界很不安全，随时随地都可能遇到我无法想象的危险，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晚，我半夜里肚子痛，起床找药吃。途经妈妈的房间时，我突然听到妈妈在痛苦地**，那声音听起来仿佛很痛苦，痛苦得快要死了的样子。我很紧张，想要看过究竟，我想到过继父可能要杀死我的妈妈，然后夺掉我们家所有的家产，让我无家可归。

　　正当我想要去解救我的妈妈时，我发现房门是半开着的，我可以看到室内的情景。我看到他正全身**地骑在妈妈身上，上下舞动，妈妈也是全身**的，他动得越是厉害，她就叫得越是厉害，那仿佛是一种奇妙的节奏。后来，我才知道妈妈的**不是痛苦，而是快乐。

　　就在我出神的那瞬间，我看到他回过头来冲我坏坏的笑。我突然明白过来，他是故意敞开门让我看见他那样对妈妈的。

　　我面红耳赤地跑回房间，忘了肚子痛，一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景象。我害怕极了，那时我并不知道他们是在**。

　　之后，这种情况常常发生，他总是故意和妈妈敞开门**，故意让妈妈叫大声一点，让我听见，以此扰乱我的心神。每当此刻，我半步也不敢离开我的房间。

　　我以初三功课忙为理由，周末要留校补课，妈妈给我办了一张附属卡，我可以用那卡任意支取里面的钱。我只能以这种方式来逃避那个男人，逃避那个名存实亡的家。只能以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一时的安全，我唯一能做的仅是如此。

　　有时，在深夜里，我会在噩梦中惊醒。醒来之后，我发现我的脸总是湿的，显然我在梦里也流过泪。我感觉自己生活在一种极度恐慌之中，找不到救赎。

　　突然有一天，我发现有好几个男生直勾勾地盯着我。他们让我想起我的继父，想起他那种该死的目光。只是他们看我的目光和我继父的并不相同，仿佛是一种爱慕。是爱慕吧？可是我不敢与他们任何人正眼相接，我要么低下头匆匆走过，要么昂起头径直走过。

　　我跑到学校的浴堂，站在镜子前，我突然发现自己不认得镜子里那个人。我不敢相信那个就是我，那张脸秀气得让我感到意外，我看了都觉得心动起来。

　　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充满哀怨与忧愁，尖尖的下巴，秀挺的鼻子，两个脸颊因跑动而泛着微红。那个楚楚可怜的小嘴巴，欲言还休。那就是我吗？我从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那不是妈妈的翻版吗？不，跟妈妈又大不相同。对，就是那种青春气息，妈妈是绝对没有的。

　　原来，我在一夜之间，从一个丑小鸭变成一个小天鹅了。我既兴奋又忧心，内心极度的矛盾，我无法向任何人解释这样慌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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