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无计可施

　　刘备本是去拜访周远的，不想在路上发生这个小插曲。见苏怜儿对自己态度也不算太热情，也只是客套几句便分开了。

　　驿馆中，周远已经和戏志才彻夜长谈了一宿，周远也了解到戏志才怀才不遇的无奈遭遇，更是因为黄巾之乱祸及颍川，战乱中随流民四窜来到幽州。周远虽表面上悲愤不已，但是心底窃喜，要不是因此，自己还得不到这样的旷世之才呢；也怪戏志才自己一心建功立业，不然早向其他文人谋士一样隐居山里，然后观能够扶起这将要倒塌的大厦的霸主，或者等他们来寻访自己出山。

　　而经过这一夜，戏志才也是异常兴奋，虽然周远兵马不多，也没有很好的家世，仅靠先前一战在幽州初显名声，羽翼尚未长成，但从周远对自己的态度上看，还有这一晚的长谈对周远的了解，戏志才相信总有一天周远会名震九州，戏志才相信自己，也相信周远。

　　周、戏两人刚准备前去休息，忽然听到守卫秉道刘备来访，周远心想刘备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禁失口大笑，戏志才见状，不解道：“公子何故大笑？”

　　周远一听戏志才的声音，心想完了，戏志才还在这，如果刘备与他相见，发现了戏志才之才，挖了自己的墙角，到时候哭都来不及，周远相信刘备的魅力，还有他的身份；但又一想戏志才刚刚投靠自己，如果屏退他的话，不免寒了戏志才的心，还不如坦诚相待，反正也躲不掉。想到这，周远明道：“是位汉室宗亲，前几天来找过我，希望我跟他共举大事，被我拒绝了。”

　　“既是汉室宗亲，又有意与公子共举大事，公子为何拒绝？”戏志才当然知道周远心中所想，笑问道。

　　“刘备乃当世豪杰，若能得他相助，自然很好；然而刘备心中抱负高远，先生既知子广之志，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与刘备联盟尚可，若是共领义军，来日必水火不容。”周远也丝毫不脸红，将自己与刘备相比。

　　戏志才微微一鄂，暗想刘备此人竟如此让周远这般忌惮，淡淡说道：“既然公子如此说了，刘备也在门口等候，待他前来，某要见上一见。”

　　听到戏志才这样说了，周远起身到门口迎接刘备，戏志才也跟在身后。

　　刘备见周远亲自迎接自己，心中暗喜，以为周远改变主意，有共图霸业之心；殊不知周远只是还不想与自己为敌，假装亲近，一者他自己确实有让自己亲自迎接的身份，二者也是为了做给戏志才看的。

　　“不速之客刘备冒昧造访，不知打扰了子广休息没有？”刘备拱手向周远施礼到。

　　“哪里哪里，玄德公来访，不胜荣幸！请！”周远礼道，身后的戏志才也拱手。

　　刘备见周远身后站着一人披头散发，问道：“原来子广有客，不知先生大名？”

　　不等周远介绍，戏志才自己就说道：“不才戏志才，粗鄙俗人一个，闻公子大名，故来投耳。”戏志才见刘备相貌不凡，难怪周远大赞刘备，一句回答刘备的话，也是为了让周远放心，自己是他的人，不会有别的心思；毕竟周远对自己有知遇之恩，不因自己狂妄而有半点轻视，更是于深夜与自己促膝而谈天下事、胸中志，如此大恩，莫说刘备是汉室宗亲，或真像周远说的雄才，也不会弃周远而投刘备。

　　刘备暗惊，毕竟戏志才先前去投刘焉自己是知道的，却不想一夜后却成了周远的人，由此也可见周远才、志，更加确定与周远深交的决心，也不因戏志才的奇特装扮而有半点无礼：“备见过先生，先生切莫贬低自己，子广身边岂是粗鄙俗人？”刘备这句话不可不谓高明，既抬高了周远，也夸了戏志才，好像还有一点对周、戏两人暗示自己也不是凡夫俗子的意思。

　　戏志才笑而不语，周远见状，对刘备说道：“玄德公说笑了，请进屋而谈。”

　　“请！”

　　进屋后，三人分主宾而坐，待人上茶，周远故意问道：“不知玄德公今日造访所谓何事？”

　　刘备喝了一小口茶水，眼盯着周远说道：“昨日听闻刘公欲上奏天子，为子广表功，特来提前恭贺子广升迁之喜。”

　　听刘备说刘焉竟然为自己向皇帝请功，心中尚有不解；但刘备亲自来跟自己说这件事，确是来打探自己的，想来刘备还是不放弃啊。

　　“承蒙刺史大人厚爱，子广定会为刺史大人赴汤蹈火。”周远义正言辞道，似乎真对刘焉感恩戴德，要依附刘焉的样子。

　　刘备心中微微叹气，不想这周远却是如此难缠，好像一点都不给自己一丝余地，表面却也不表现出来，也不再勉强：“如此备祝子广早日功成！备先行告辞了！”

　　其实刘备也真够无奈的，要不是周远先一步破了黄巾，自己也会打败程志远那群乌合之众，到时候领兵纵横，总有一天会重振门楣，名垂青史。

　　周远也不挽留刘备，说了几句客套话，等见刘备走远，周远问旁边的戏志才：“先生观刘备此人若何？”

　　戏志才正色道：“此人仪表不俗，从刚才几句话中也表现了胸中不凡志向，更喜怒不形于色，可见城府之深，若此人有兵马及文武相辅，亦会在这乱世之中有一席之地；先前公子说刘备如何，某尚有些许不信，但现在某相信了公子没有言过其实。”

　　周远微微点了点头，不想戏志才观察力这般细致，对先前和刚才戏志才的表现也很满意，心中对自己在不久的群雄割据势力中争上一争也多了信心。

　　“刘备暂时是友非敌，比起刘备，现在我们更应该关心是对刘焉为我请功这件事，不知先生怎样看待？”周远觉得刘焉所做并非这么简单。

　　戏志才皱了皱眉，开口说道：“刘焉为公子请功，一者是试探公子，看看公子还有没有依附他的意思；二者表明刘焉现在对公子友好的态度；三者是想公子欠他一个人情。”

　　戏志才说的前两点周远都想到了，细细一想，确实第三点似乎更加重要，若是自己点明了自己没有依附他的意思，刘焉不会放过自己，毕竟自己还有利用价值，但肯定不会除掉自己，这样也表现刘焉对贤才、豪杰的尊重，对自己的名声也有好的提升。

　　见周远不说话，戏志才又说道：“公子当注意这份人情，或许会让公子你丢了性命。”

　　周远大惊，刘焉虽然暂时不放过自己，可未来说不定，若是自己自立尚好，毕竟势力微不足道，但也要扼杀在摇篮之中；若是投靠别人，只会增加人家势力，对刘焉的威胁就大了，这样更要除之而后快。

　　“先生可有法教子广？”周远问道。

　　“公子志存高远，定不会居于别人屋檐，若是这样，某无从得知刘焉怎样叫公子还了这份人情，除非公子不还，否则无计可施。”戏志才坦言道。

　　周远一听，苦笑道：“若有恩不还，子广定会被世人所骂，这样无耻之事子广定不会做。既然先生也无法，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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