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那男子却先一步拦在她的前方，从衣袖中掏出一副字，似毫不在意地递给她。

　　白嫚展开，那秀气的笔墨映入眼帘：＂绣花仙手，啼音婉转。＂

　　＂不知公子是在夸小女子，还是小女子的一双手。＂看罢，白嫚不禁调笑道。

　　＂小生夸的必然是这手的主人。＂

　　白嫚不禁捂嘴轻笑，＂小女子白嫚，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那男子拱手抱拳：＂白姑娘，叫小生肖谦便可。＂

　　＂那你不妨就叫我嫚儿吧！＂白嫚本欲与他长谈。却不料勾栏院中的丫头来唤自个归去。

　　她也是性情中人，在离开时从衣袖中拿出自己绣的丝帕，塞给了肖谦，＂肖公子若真有情，嫚儿就愿意。＂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情话。你愿意，我便愿意。只因我已许下了情。

　　她不接他人的求见，只是每日在那阁子中奏上一曲，那些日子桃红还未谢，她每日的演奏都有满天的花瓣相伴，好不美丽，她渴望他能来，真正被她的美丽吸引，而不是琴艺。

　　她每日去时都会在他们相遇的地方用利石在他倚的树上刻上一条痕。当树上有了十条痕后，他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他看似风尘仆仆，心急如焚。却在离她十尺处，停了步子。理了理锦衣，如那日般从容不迫。

　　＂你这几日如何。＂白嫚强忍着泪珠问到。

　　＂思汝成疾。＂说这话时肖谦已到了她近处。

　　白嫚再也忍不住，扑到肖谦怀中哭泣，那一抽一抽的啼哭声，摧毁了肖谦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

　　手紧紧地拢住她，似要镶入怀中，将二人合为一体。那日的桃红雨染红了都城。

　　白嫚仍每日演奏，但只为了一人。肖谦每日在这阁前吟诗做对，也只为了一人。

　　他们避开院中约束，私下见面，她甚至为了他，要与姑姑断绝来往。

　　姑姑多次对她说：＂那男子不是你能留得住的。＂

　　可白嫚当时已被这突来的爱情给迷晕了头脑，她甚至不听姑姑说明原因，便匆匆离去。

　　当时二人每日游历金陵美景，她带他去自己最爱的地方，他为她做最美的诗篇。当时城中满满的都是他们的佳话。男才女貌，好一对璧人。

　　可是这样美好的日子却被肖谦突然的落榜给毁灭了。

　　肖谦那日失魂落魄的来到勾栏院时，白嫚正在为他绣一双鞋，底边已经完成，他在绣上面的花纹。

　　＂嫚儿。＂他看见她时挤出了一丝笑容。

　　＂谦郎，你不舒服么，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她瞧见他后，放下手中的细活，跑至他身前，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是昨儿个吹风，受凉了么。＂她焦急地问。

　　却不料他握住她的手，将其放在唇边。

　　她一下红了脸颊，另一只手揉着衣角。

　　他将她围在怀中，紧紧地，似要失去一般。

　　＂嫚儿，你愿意等我吗？＂白嫚听见他嘶哑的声音。

　　她抬起头，注视着他，眼神中似有不解。

　　＂嫚儿，你在这儿等我回来，我保证，最多年，年后，我一定金榜题名，那时我定会娶你回家。＂

　　他看着她，眸子中柔情似水。

　　白嫚倒在了他温暖的怀抱里，她听见自己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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