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埋在起点的伏笔

　　“还真的是点着电灯呢。”格里芬感叹着，一会儿他又追问道“这里在挖矿吗？”“这里的路都是人工修筑的痕迹，当然不可能了。”康回回答着他的问题。“不过第一次见到这里的情形的时候，我也被震撼了。”飞廉接着说道，“这像是一个防御工事，或者是地底城堡。”

　　“哦，这里能上去。”郁垒似乎找到了出口。那扇门很小，只能一个一个的进出。“来，羲和。”格里芬把羲和拉了上来，他们拍拍身上的泥土。“人都齐了，接着走吧。”郁垒说道。

　　从出口出来后，他们进入了一个极其狭长的通道，这里只能通过一个人，但是却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他们在这个通道里走了很长的路途，终于来到一个空旷的地方。

　　与其说是个空旷的地方，不如说这里就是个院子。一座四合院，大门前两棵枯树，在树的斜对面，立了两个巨大的石碑。旱魃第一个跑到了石碑前，“相柳。”又跳到另一个石碑前，“九婴。”旱魃挠着头，“这什么玩应儿啊，那么大的碑，只有四个字，什么意思啊。”

　　“是老头儿供的神位。”康回指着只能借着点点星光才能看清的碎木屑说道，“这里像个小庙，类似贡土地爷那种的。”“就是说这里被袭击了。”飞廉突然明白了什么。

　　“门应该是开着的，去看看吧。”郁垒看着半敞着的门，拧着眉说道。郁垒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独塚和几个穿着斗篷的人全部趴在地上。一个女人座靠在厢房的门口，七窍流血。院子里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只有这几人的脚印。

　　郁垒江独塚仰面朝上，他皮肤依旧漆黑，同样也是七窍淌血。“全死了。”格里芬检查完尸体回来。“我们去屋子里面看看。”飞廉说道。康回仔细检查着院子里每一个角落。旱魃首先从屋里跑出来，“郁垒，到里面看看。”

　　推开门，首先引人注目的就是一座巨大得相柳像。地上是一圈蜡烛，几个幡子，上面画着符咒。“这里有茶碗。”康回走到床沿，发现了几个碗。“怎么样？”郁垒问道。“应该是刚喝过。”康回仔细检查着。

　　“毒杀？”飞廉首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为什么？”郁垒问道。“这个场景无疑是召唤相柳的仪式，利用这一点，在他们的碗里投毒，就好像是仪式里为了邪神贡献自己生命一样。我们在这里见到独塚的时候，他的状态就像快要疯了一样。”康回问道“那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是他杀。”“如果是为了献祭，他们不可能离开祭祀屋内，倒在厢房那个女人被打过。这不符合为了邪神复生而献祭的常理。”

　　“先别急着下结论。所有的屋子都还没检查过。而且，我们想要知道的是传说中的西山坟地的位置。他们的生死与我们没有关系。”郁垒站起身，打开了最后一个屋子的门。

　　“呀——”刚打开门，一个小女孩儿从门里冲了出来。她用尽全力将手里的木棒朝着打开门的郁垒的腹部捅去。小女孩儿被反作用弹座在地上，哇的哭了起来。“事情变麻烦了。”郁垒说道。

　　“旱魃。”郁垒转身对旱魃说道“明天有鸡汤喝了。”旱魃很兴奋，问道“你咋知道的？”“回家以后，明天邻居大娘肯定还给你送来。”“啊？”

　　很快一行人就回到了无名小镇。

　　第二天，郁垒起得很早。

　　“真早啊。”康回从屋里走出来。“你也不晚。”郁垒转过身。“真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能回来。”“其实这里离他们的那个四合院一点儿都不远。如果只走直线，我们能很轻易得来回于整个西山和北林。”“但是，你却没发现从北林可以一直通到前面的那棵大树。”“早就发现了，但是早上走的时候当兵的还在那儿围着呢，没办法走啊。”“你是怎么发现的？”康回追问着。“呃，你认为把旱魃吊在树上这种事，如何才能不惊动树下的两个精神紧张的人而做到呢？”“除非那棵树是空的，她一个人就能爬上去，然后在树枝上把自己吊起来。”

　　郁垒坐了下来，“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康回也跟着坐了下来，“情绪稳定多了。”“明天把她托付给邻居的大娘吧，我们还要去打听一下怎么样才能去西山坟地。”“你真的不打算管那个人命案了吗？”“康回，人命案，归谁管？”“警察局。”“你是警察吗？”“我明白了。”康回扭身准备要走，“这个年代天天死人，我要做的，是把你们引导到解脱的道路上，而不是像从前那样漫无目的的享受长生不老带来的各种好处。大家都累了……”“我理解你，我其实只是想阻止你管这桩事。”“你要阻止的不是我，应该是飞廉和羲和。”康回转过身，听着郁垒继续说道“飞廉刚刚受到了神器的影响不久，还和我们以前心态一样，再加上她刚加入我们，羲和就更不用说了，她那种正义感，一万年都不会变的。”“那你一直愁眉不展的，是因为他们俩？”“不是，这个事情比以前的都要复杂。”

　　天大亮，邻居的大娘把女孩子抱回了家，六个人围着一张桌子。

　　“我的决定是昨天的事情我们不插手。同意的，举手。”郁垒表情凝重。他环视着其余几人，表决的结果——全票通过。郁垒的表情明显是不能相信眼前的境况，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旱魃舔着碗，“飞廉把道理都给我们讲清了，我们比你懂事了吧，哈哈~”半晌才反应过来的郁垒问羲和“你也同意了？”“嗯。以前是因为感觉长生不老了，所以才到处管闲事。但是现在，经历了那么多生死离合，身心俱疲了。”“好，那么我们先在街坊四邻那里打听关于西山坟地的情报，然后傍晚回家集合，明天再做打算。”众人打算散会，格里芬拦住郁垒，“你为什么不问我？我的正义感不强吗？”

　　郁垒：“你的正义感很强，但在羲和的决定面前你不存在任何感知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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