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成王败寇
此时场中情景再变，仇复身上已中了几剑，但只是皮肉之伤，加之兽王诀二层淬肌境已将仇复肉身肌肉淬炼的比常人结实，此时仇复依旧生龙活虎，一套虎形拳下来，比之方才更加虎虎生威。
“奇怪，小师弟此时竟然毫无疲态？”尚疏意心中奇怪，嘴中却未说出来。
“以小师弟筑基境三重中期的功力，此时只怕早已力竭了吧？”徐自离眼中也是疑惑，悄悄问向尚疏意。
尚疏意轻轻颌首，却并未开口。
场中蒋自甄也是心中诧异，有苦难言，方才仇复刚上场之时他便已看出仇复功力低微，感受了一下其功力境界只在筑基境三重的阶段，却没想到仇复竟然能坚持现在，而从他越打越顺手的虎形拳便可看出，在与自己对战的这段时间内似乎又成长不少，且实战经验似乎也增长不少，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死招式，出拳摆腿之间的攻击角度也越来越刁钻。
“幸好其功力尚不如我，一会之后定然力气用尽，但其修炼的乃是体术，体力定然比普通修士来的强，这点不得不防，如此我便坚持防守便可，待留得力气找准间隙以便一击奏效。”蒋自甄心中打定主意，将剑法范围缩小至身侧几寸处，如此只守不攻，一时间场上尽是仇复拳脚的影子。
“不对啊，蒋师兄今日怎么打的这么保守？”和蒋自甄同为一脉的一名弟子疑惑道。
“你看那仇复势同疯狗，蒋师兄定是在寻找契机一击而破。”
“仇复师弟打得好！打出我们低阶弟子的士气来。”也有为仇复呐喊助威的，却是些实力低微的别脉弟子。
此时八号场地刚完成一场比试，比试二人从场中走出，一人耀武扬威，一脸得意的走向领取晋级号牌处，身后跟着两个人，不时恭维几句。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与仇复有怨的高继义、商札合和罗谨言三人。
“老大，方才你那一招用的真是绝妙，等会演练给我二人看看可好？”罗谨言紧跟其后媚笑道。
“老大，却不知你的剑意是如何修出来的，得空教教我二人吧。”商札合也出言讨教。
“你二人这二年早不找我，今日却让我教你们几招，这哪是能一下便能学会的？”高继义领取了号牌，心情更是高兴，挺腰凸肚大声说道。
“是是是，老大教训的极是。”罗谨言弯腰躬身，连连道。
“俗话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若是老大能将修这剑意的法子说出来，给我二人参详参详，说不定明日比试之时我也能突破呢？”商札合眼神烁烁，却是有些不满高继义藏私，接着抱怨道，“若不是师父让我们加紧修炼，我早早的便出来找你了……”
两年未见，高继义与商札合又长高了不少，二人身高一般，稍有不同的是高继义身体壮硕，商札合体型消瘦，唯独这罗谨言，还是两年前的模样，瘦瘦小小，却是未曾长大一般。
这三人今日海选都已通过，商札合剑术修习的勉勉强强，又碰上了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比试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凭借自己狡诈的战法勉强将其击败。
而罗谨言剑术修习的比之商札合还是不如，却是运气好，对上了个更为不堪的对手，险胜之后便过来围观高继义的比赛，高继义运气也是甚好，对手功力剑法都不如自己，凭借自己领悟出的剑意，三下五除二便将对手打发，围观的商罗二人却被高继义催发出来的剑意折服，高继义刚一出场便跟在其身后讨教。
“反正尚未过午，恢复功力那便留至下午便了，如此便找个地方指点你二人一二好了。”高继义听出商札合的不满，想了想，开口说道。
“蒋师兄上啊！把那痴呆的小子打败！”
“速战速决！”三人行至仇复比赛的场地旁，围满的观众席中因不满蒋自甄战法保守，不时爆发出阵阵嘘声。
“怎么回事？”高继义疑惑道。
商札合和罗谨言均是摇头，以示不知。
“看看去。”高继义率先开道，从人群中挤了进去。
“哎……”商札合本想早点听到高继义指点，一转眼却没了高继义的踪影。
“老大等等我！”罗谨言紧随其后，钻入了人群之中。
“若不是师父太过严厉，师兄们又个个藏私，我才懒得问你！”商札合心中暗恨，无奈之下也跟随罗谨言身后挤进了人群。
“咦？那是仇复？”商札合费劲力气，终于来到篱笆栅栏之外，抬眼看向场中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此时这道身影翻腾，攻势如同雨点，落到蒋自甄身旁，却都被蒋自甄以长剑荡开。
“真是仇复这小子！”待仇复身形缓了一缓，商札合已经确定此人身份。
“这小子长高了不少啊。”高继义站在商札合身旁，二人对视了一眼，眼中大为震惊，二年前在石剑峰下遇到他，当时他还没有自己高，此时看来似是比自己二人还要高上不少。
“高又怎么样？比赛靠高矮么？”商札合一言便破除了高继义的自卑。
“不错，不错。”高继义咧开大嘴大笑道，“这话我爱听。”
仇复大概因修习了炼体功法的缘故，身材匀称，个头较一般弟子为高，加之容貌清秀，在人群之中甚为抢眼。
三人看了一会，只觉得仇复动作灵动，不由心中大为起疑，三人知道传闻仇复功力八年不得寸进的事实，虽是如此，但却并不肯定，此时静心感受了一下，却发现仇复境界却在筑基境三重左右。
“这小子不是功力停滞了么？怎么又进步了？”二年时间三人功力皆有长进，便是连罗谨言也感受了出来。
此时仇复正在激战，体内气机外泄，被功力不甚高深的人探查出来也未尝不能。
“听说他两年前才有进展，这仇复荒废了八年却能与蒋自甄蒋师兄打成这样，倒不辱没了天才之名。”旁边一人来了良久，早已将事情打探清楚，此时见又有人来此发问，便开口解释道。
“狗屁天才，现在便是你，你也能打败他。”高继义感受了一下说话此人的实力，乃是筑基境四重的功力，便开口说道。
“你看清楚了，他的对手是蒋自甄蒋师兄。”那人翻了个白眼，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看向高继义，“他们现在已经打了一个半时辰，这仇复虽然功力低微，却还丝毫未见疲态，我看蒋自甄师兄今日便是赢了，恐怕明日比试之时体内灵气也是补充不过来了。”
“蒋自甄？”高继义听这人名有些耳熟，又重复了一遍，这才恍然大悟，“天柱峰弟子第二人！”
商札合也在思索，高继义方一说完，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战了一个半时辰？”商札合眼神闪烁，似乎有些不信。
“一个半时辰。”那人点点头，不再说话，继续观看比赛。
商札合心中略微诧异，但转念想到仇复修的乃是炼体之术，顿时又释然了：“听闻他修习的是炼体功法，坚持如此长时间靠的定不是功力。”
“不错不错，定是如此。”高继义听完那人肯定之言，眼神稍有黯淡，但听到商札合如此分析，眼神又亮了起来。
“依我看，这傻子此战必败。”罗谨言发出最后评判，说完还不忘往身侧看看周围人的反应，却见到不远处徐自离眼神冷冷的看着他。
罗谨言顿时浑身一个激灵，想起十年前在石剑峰下那一幕，顿时脚步往高继义那里挪去，拉扯高继义衣角，示意高继义离去。
“别拉我，待我再看一会。”高继义低头看去发现是罗谨言拉他，顿时呵斥道。此时其尚未发现罗谨言不妥之处。
话未说完，只听场中“叮”的一声，似是金属折断之声。
“好样的！这仇复真有一套。”
“他是怎么做到的？”
“蒋师兄……”
“怎么了？”高继义立时抬头，却未看到最为精彩的一瞬。
“蒋自甄的长剑被仇复打断了。”商札合压抑住心头震颤，平静对高继义道。
此时场中二人已经分开，半截断剑正插在场中土地之上，剑身尚在兀自颤动。
场中针落可闻。
蒋自甄呆呆看着手中半截长剑，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仇复微笑拱手道：“蒋师兄承让了。”
蒋自甄听到仇复说话这才如梦初醒，呆呆看向仇复，复又呆滞看向手中长剑，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才艰难的黯然道：“我，我输了……”
原本蒋自甄以为自己防守之下以耗去仇复功力，待其露出疲态再做计较，没想到仇复这虎形拳却是越打越精湛，招式也越发纯熟，有几次仇复便以拳脚攻之长剑，都被自己用长剑迫开，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仇复抽空一拳击中剑脊，将其折断。
蒋自甄本不想认输，但想起开场之时肉搏便不是仇复对手，而现在仇复拳法似是又有精进，自己定然不是其三合之将，唯有掷剑投降。
“蒋师兄功力深厚，在下佩服异常，今日只是蒋师兄长剑不坚，这才让在下捡了便宜，未免有些胜之不武了。”仇复见其神色黯然，谦虚道。
“罢了，罢了，虽感受其乃是筑基三重功力，但闻其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哪有半丝疲态？而且交手之时灵气四溢，可见其并不是单纯只靠肉体发力，若不如此长剑哪能如此轻易折损？这些旁人不知，我又岂会不知？以我的功力只怕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要露出疲态，而小师弟依旧精神奕奕，恐怕小师弟的功力尚在我之上，倒是我看走了眼，今日一战输的不冤。”
蒋自甄此想法在脑中只是一瞬，心中已然开解，当下朗然大笑道：“蒋某输了便是输了，小师弟的心意在下心领了，今日一战甚为畅快，日后闲暇倒是希望能和小师弟私下切磋探讨一番。”
“这姓蒋的倒是有些气魄肚量。”张传泰见蒋自甄一瞬之间便已看开，不由开口赞道。
“不错，此人为人仁厚心胸豁达，值得深交。”尚疏意也微笑点头。
仇复答应下来，再次拱手，执事终于出声道：“胜负已分，晋级者请去晋级区领取晋级号牌。”
“耶！”张传泰从篱笆上跳了下来，手臂在空中连连挥舞。
李三蝉、尚疏意喜形于色，徐自离也在人群之中手舞足蹈。
“这蒋自甄真是没水准，长剑被打断便认输了，真是枉费人家看好他的一片苦心。”
“这仇复还真是厉害，今日比试就看到他在场中乱窜了。”
“这有什么厉害的，蒋师兄老实厚道，见他身世坎坷不忍心再次打击他罢了……”
“观中制式长剑就是没有订做来的坚固，师兄，我们不如连夜下山，打造几把长剑，莫等明日我们碰到仇复。”
“小声点，莫让人家都听到了，我们今夜下山定要订做几把锋利无匹的长剑，只要武器比他人强，到时候站斩断对手长剑说不定对手便也像那蒋自甄那般……”
人群之中说什么的都有，见仇复与蒋自甄二人出场，便渐渐的散了。
不远处，一位天秀峰的少女弟子看向仇复离去的方向，心中若有所思。
“老大，走吧，找个僻静的地方，指点我二人一番吧。”罗谨言看着渐去渐远的徐自离，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开口说道。
“还指点个屁，只要武器锋利，还怕打不过对手？”高继义对着罗谨言后脑勺甩了一巴掌。
“嘿嘿，嘿嘿。”罗谨言摸着后脑勺，闻言不由傻笑起来，“不错，不错，老大英明，老大英明啊。”
商札合没说话，但从此次比试来看，有一把锋利的武器确实可以占上不少便宜。
“走，去镇上。”高继义见商札合没说话，知其也是动了心思，便招呼他一起去。
只是镇中的铁匠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一个下午时间哪里来的这么多生意，甚至晚上打烊之后还有敲门的。
“这么多人订制长剑，一个晚上哪里能做的出来啊……”镇内唯一的铁匠发出了哀嚎，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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