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灵草仙谷
仇复奇怪的转身，看了小鹿一眼，小鹿见仇复转身，便松了口，只是口中“呦呦”直叫。
仇复一时未领会其意，见它松口，便复转身，要待离去。
那小鹿见他又要走，再次咬住了仇复衣襟。
仇复苦笑道：“你咬住我衣服做甚，我还有事，不能与你嬉闹，你便回去罢。”
那鹿见他回头，调头便走，仇复以为它听懂了自己说的话，便寻了路径继续往西走，谁知那小鹿见仇复要走，复又追了上去，咬住仇复衣襟，待他转身，小鹿再次调头欲走。
如此两次，仇复终是有些明白它的意思了。
“你让我跟着你？”仇复奇道。
“呦呦。”小鹿连连叫唤。
“可是有什么需要我来帮忙的么？”仇复见小鹿灵性十足，便开口问道，问完却又哑然失笑，小鹿虽有灵性，却哪里又能回答自己的话来？
“那我便和你走罢。”仇复点点头。
也不知小鹿是听懂了仇复要跟自己走，还是看懂了仇复的点头，那鹿此时表情甚是高兴，一路奔走，不时回头看着尾随其后的仇复。
仇复一路之上大摇其头，只怕将这事情经过和他人说了，他人也只是当成故事来听罢了。
一人一鹿走了良久，终在一山洞之前停了下来。
“这是你的居所？”仇复皱眉道。
之前这个山洞仇复已经来过，此前还在洞内躲避风雪吃食干粮。
梅花鹿春夏一般都是在视线开阔的少木林地栖身，冬日则会寻找向阳凹地的背风处，此山洞虽然避风，却不向阳，进去之后多阴冷之意，想来不是身前小鹿理想的栖身之地。
那小鹿来到洞口之后，复又“呦呦”叫了两声，发足往山洞内奔去。
“小心！”仇复惊叫道。
这山洞内极浅，小鹿如此发力奔去只怕会直接撞上山石。
仇复掠身急追，只想在小鹿撞上山石之前将其拦下。
谁知那小鹿竟然毫不停顿，径直奔向山洞深处，仇复想拦下它却已然不及。
“如此灵性却怎的如此鲁莽？”仇复顿足叹息，似乎已经看到了小鹿撞的头破血流的下场。
岂知诡异的一幕突然发生，小鹿的身体竟然直接穿过了山石，直至没入其中，不见踪影。
“咦？”仇复讶然，纵身至石壁处，仔细打量。
此处是石壁无疑，以手触之与其他地方毫无分别，仇复捡起地上的石头，敲了敲，“砰砰”声与石壁无异。
“呦呦。”小鹿回头见仇复未跟上来，转而在石壁上露出头来，对着尚在研究石壁的仇复叫了两声。
仇复见小鹿在石壁中穿行无虞，已然推断出这定是一前辈高人做出的阵法。阵法精密，以至于从视觉、触觉、以及听觉处可比肩实物，混淆视听。
“如此精密的阵法不知是何人所布？”仇复心生疑窦，此处并未听闻有奇珍异宝之属，在此处布下如此精密阵法却不知要掩藏什么？
“这可怎么进去？”仇复心下犯愁，虽然仇复知道阵法之中必有重宝，但重阳观内专攻阵法的典籍不多，酒剑真人以剑入道，虽对阵法有所涉猎，但并不精通，故而门人多不参习。
“对了，”仇复看向已经从石壁之中走出的小鹿，开口似是自语，似是询问道：“你又如何进出自如的呢？”
要知想破除阵法除了从外强行破除，还有从阵法内部破除阵眼。
从外强破阵法需要自身功力比施阵之人功力强上百倍，要知阵法一途最为玄妙，便是最普通的筑基弟子布下的阵法，若让不懂阵法之人从外强行破除，便是金丹期的修士也束手无策，若无百倍功力强之施阵之人，这阵法如论如何也是破除不得，若是功力在伯仲之间便可轻易破除，那阵法一途便没有人修了，这法子自然是行不通的。
而要想从内部破除阵法倒是好办，直接将其阵眼拔除，这阵自然就破了，而今仇复最为发愁的便是进不去阵中。
思忖良久，仇复终于想到还有一种方法可进出阵法之中，那便是持有阵符。
阵符乃是施阵之人让外人可以自由进出的一种符箓，施阵之人因阵法乃自己施为，自然知道进出之道，而符箓则是为他人准备的，便如同进门之钥匙。阵符分为金木水火土五行，而五行可化为事件万物，这阵法想来是在酒剑真人还未创观之前所布，如若不然施阵之人在此重阳观禁制范围内稍有异动，酒剑真人便会知晓，想及此处，仇复不由叹息，如此年代久远之阵，想来阵符早已流落到不知何处去了。
“不对。”仇复突然灵光一现，“若是阵符遗失，那梅花鹿自然不可能进出阵法，看这小鹿年岁并不甚大，若当时施阵之人以这小鹿作为阵符定是不可能，因为当时这只小鹿还未出生，唯一的解释便是小鹿误食了什么东西，之后便可自由进出此地了。”
仇复想到此处，轻轻走至小鹿身旁，伸掌轻触小鹿后臀，开口道：“慢慢进去，我跟在你后面。”
小鹿也不知听懂没有，回身看了看仇复，便一步步走向石壁。
只见一人一鹿缓缓没入了石壁之中。
“真的进来了！”仇复欢呼一声。
小鹿见仇复进来，神情也是甚为兴奋。
仇复并不怕阵法之中有甚危险，原因有二：其一，阵法外部精细，为的是防止外人看出端倪，而破阵进入其中；其二，小鹿来此轻车熟路，想必不是第一次来此，来此之后却在山上发现则说明其可自由进出，从侧面也说明了这里并无危险，当时的布阵之人为的便是想隐藏在这阵法之中的事物。
想到此处，仇复轻轻吐出一口长气，将手掌从小鹿身上撤回，打量身处环境。
此时已入阵中，已不需要阵符了。
山洞之中并不黑暗，阵外的光线还可透入，仇复仔细打量，只见这山洞之中丈余见方，高度也与阵法之外的山洞相似，并无甚出奇之处，只是山洞深处甚黑，光线透不过去。
仇复转身看了看来时之路，只见阵外山洞景色依旧，却是能看到阵法外部的情景。
小鹿对此甚为熟悉，见仇复打量山洞之际，转而往山洞深处走去，并不时回头，示意让仇复跟上。
仇复见小鹿如此，心道难道其中还别有洞天不成？连忙跟上，待走了一丈余，转了个弯，光线已然透不进来了。
仇复此时已是筑基之期，虽是初期，但夜中视物乃修士小之又小的一项基本功能，当下功运双眼，一条长长的石阶出现在眼前，石阶蜿蜒向下，却是人为凿刻出来的。
小鹿来到石阶之上，一声欢鸣，撒腿往下跑去。
仇复虽知其中无甚危险，但第一次来此，走的也是亦步亦趋，小心翼翼。
小鹿看起来甚是心急，但狂奔一段却并不再着急向下，而是转头稍等仇复，待仇复离自己有丈余距离，这才再往下奔去。
一人一鹿一直往下走了不知多久，仇复暗自计量距离，算来已经往下走了几十丈距离，但石阶竟然还在延绵，再继续走下去只怕已经下得山来，走入了地下。
又走了许久，石阶终于不复再见，小鹿欢快的走至一石壁之前，又在仇复眼前消失了。
仇复不由一阵苦笑，原来这里的石壁又是一处阵法，想来施阵之人怕山腰处的山洞被发觉之后，又在此处加上了一处保险。
小鹿此次去了许久，仇复却并不慌张，他知小鹿定会回来寻他，只是此时被什么事情羁绊住罢了，若是不想带他来此，方才在那石阶之上便已跑了，哪用辛苦等他许久？
等了一会，仇复见小鹿还未回来，便在石阶之下的空地盘膝坐下，准备修炼一番，用以补充早上在山上消耗的神识和方才在石阶之上运功于双目消耗掉的灵气。
仇复刚才坐下，便听到了小鹿的“呦呦”之声，仇复摇头苦笑，站起身来，来到小鹿身旁，将手掌按在其后臀，与小鹿缓缓入内。
甫一进入阵中，仇复便觉一股凝如实质的灵气铺面而来，放眼看去，此处却是一处山谷，方圆三十里，灵力波动甚是强劲，仇复凝神细看，原来山谷之中尽是灵花灵草，各式各样，千姿百态，争艳斗芳。
仇复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或是怀疑自己尚在梦中，待清醒过来，四处打量了一番，空中太阳高悬，想来所处之地正是那郁茂峰西南山脚之下。方才在那黑暗甬道之中沿石阶蜿蜒而下，只因石阶并不是直接向下，还有盘绕蜿蜒之势，故而仇复将距离算得远了。
“这些，这些我可以采摘吗？”仇复只觉得喉咙发干，转头结结巴巴的问向小鹿。
也难怪仇复如此失态，这谷中的灵草散发出强烈的灵气，比之在山中寻得的灵草好上十倍，若是将此地一小部分灵草挖来作为蕴养紫金葫芦之用，只怕那紫金葫芦的蕴养之期便可立时功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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