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领悟自然之道的路口

　　糟老头子的拳头看似缓慢，实则快速，瞬息间拳头就到了阳明面门前。仓促中，阳明沉腰下坠避开拳头，左腿一个横扫。

　　嘣！

　　没有意料之中的拌倒，阳明感觉好像扫到了一块极为厚实的钢板，腿部伤痛。还来不及思考，糟老头提膝一顶，阳明感觉被铁锤打中，仰头呛退。

　　随后对方又是冲拳，直拳、勾拳，一连串组合的连打。打的阳明的后仰、侧倒、呛退、失去重心。整个人就好像是一个无线木偶一样，被糟老头精准的力道和高超的招式不停摇控。

　　阳明接连退了二十步时，糟老头腾空旋转。放出了一个大招，腾空旋风腿。整个人在空中像旋风一样旋转，犀利呼啸，快如游龙。力道顺势而转，不停叠加，势不可挡。这一记要是被打中了，就算以阳明的体质，恐怕至少也是伤筋动骨数十天。

　　呀！

　　阳明忙乱之中，来不及看清对方是怎么攻势。抑足了劲，手臂异变大磨盘。模仿金刚罗的招式，天地大磨盘。

　　顿时，双手前冲。两个簸箕大小的磨盘挡在前面，狠压过去，糟老头的腾空旋风腿也是及时的踢到上面。

　　嗡！

　　撞击处响声如洪钟，阳明又是退了十步，还好总算拉出距离，不在对方的“无线木偶”控制中。糟老头退了三步后，被他单腿斜拉，身子打横就化解了力道。

　　“哎呀呀！我孙子说的没错，你果然有古怪。这种招式恐怕不是一般人能使的出来吧，不过你这样使出来实在是太可惜了。”糟老头站立了几秒，又攻过来：“磨盘是吧，看我松鹤万寿拳破你这防御。”

　　“可惜什么……”阳明还没喘过气来，只见糟老头双手平展，身躯笔直、鹤鸣一声。宛如林间飞鹤，左右飘忽，灵活移动。下盘极稳，宛如悬崖劲松扎根山峰，手似鹤喙，如雨打芭蕉一般攻击特快。

　　阳明又再一次手忙脚乱，只有招架的份。不过那尖喙攻击已是在手臂上啄出深洞，疼痛侵袭。看着对方身化松鹤，形神兼备，内功深厚，攻击好似可以永不停歇一样。这还是头一回被法武科技以外的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想起姚无言对自己的评点。

　　“虽然攻击多变，却徒有其形没有其神，外表花哨，内里无刚。如果我是你，我用一成的力量可以击败你五成的力量。”

　　刚开始阳明总是不服，因为姚无言用的是高科技新武学，每次都是铺天盖地的能量射线和诡异莫测的万化内应变。都是以强取胜，以经验取胜，自己根本就不明白什么叫有其形而没有其神。可现在糟老头对自己的攻击，让阳明临场顿悟。

　　回忆起，自己生气愤怒时的灭绝威气，就是有因为有情的感代入。心灵和力量结合，发出了让整个法武科技震惊的气势。再回忆起莫老家的巨兽，为何在自己还没跟它们交流，站在远处就有血腥恐惧，直觉它是不可战胜的。

　　因为巨兽们都是经历一场远古浩劫，都是从血腥战场里走出来的，身经千战。每一个身上都有那种唯我独尊，纵横血战的记忆，身上自然而然不经意就流露出来，这是情感，是它们的神魂。

　　而现在糟老头为何攻击如此犀利，形神兼备。因为他对松的习性和意境有深刻的理解，对鹤的情态和生活也领悟透彻。所以才能做到每次都全力发挥，准头，力度，速度都是比同等力量的人高出数倍，招式使的也是酣畅淋漓，快乐愉悦。这已经是触摸到自然之道的路口了。

　　阳明笑了，明白为何自己老是喜欢把万化内应变变成溜冰鞋，为何自己老是喜欢滑溜时，那种自由飞翔的感觉了。因为那就是在领悟自然之道，与天地同一个脉搏跳动，倾听自然神曲。

　　看到阳明自个傻笑，糟老头很是奇怪，心想你这手臂都快被我啄穿了，马上就要进医院急救了。

　　嘶啦！

　　突然间阳明脚下那双还没脱下的特殊溜冰鞋一个横向飘移，暂时避开了喙啄。不过糟老头一个飞鹤冲天，如附骨蛀虫一样贴着阳明跟了过来。

　　阳明背向糟老头，空门大开，这一下要是被喙啄到，那就得当场趴下。危急时刻，阳明灵光一闪，信念必胜，情感投入。手法快了三倍，精神思维不再模糊跟不上对方的攻击节奏。直接一个黄雀揽尾，位置互换，糟老头反而易位到了自己前面。

　　手法精准，力道突变。第一次阳明闪开糟老头的攻击。于是信心更胜，声带异变，仿佛化身成威风鼎鼎的丛林之王，向世人宣告自己王者身份，一个狮吼。感觉自己体内那无法熟练控制的思维扫描射线，这次好像被自己能控制了，宛如实质一样的冲击进入了糟老头的大脑。

　　“哎呀呀！”糟老头叫声尖锐，再也不似前面一样懒散。双手捂住耳朵，额头上的皱纹皱成川字。

　　半响后，阳明停止了狮吼。糟老头坐立在地：“哎呀呀，你要是还吼个不停，我这把老骨头可就要进棺材了。我孙子只是和你有点忌恨而已，跟你又没深仇大恨，干嘛这么拼命非要分个你死我活呢?来喝洒。”

　　听到对方这样说，阳明感觉也是。而且刚才这么一吼，发现自己脑海里的思维射线能量少了三分之一。最多再来一次，要不然又得像上回一样，不但身体虚弱，还饿的像十年没吃过饭的饿死鬼一样。刚才对方虽然攻击凶猛，倒也确实没有对自己下死手，。

　　现在对方虽然看似受了很严重的伤，可照样能坐在地上喝酒。肯定是还有绝招没有用出来，真拼起来还不知道谁强谁弱呢?阳明见好就收，也乐意就这样握手言和，坐下来说：“是啊，总是看你把酒喝的这样美味，我都还没品尝过呢？”

　　今天不但打的痛快，还领悟了自然之道。阳明拿起酒杯，毫气干云一口干了下去。糟老头看到对方没有丝毫忌讳和犹豫，眼神赞亮：“好小子，我喜欢。”

　　鼓咚，鼓咚。

　　洒一下肚后，细胞像是婴儿闻到母乳一样，贪婪的吸吮着。阳明低头沉浸，感觉浑身好像暖洋洋的，疲劳伤痛飞快减轻，好似喝了琼浆玉液一样。抬头一看，糟老头面色红润，精神弈弈，像刚睡了美美一觉。

　　阳明突然好像想起一个传说：“你就是那个家中酒有数，腹底量无涯。看似糊涂非糊涂的醉酒仙，雷糊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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