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神京消息1
……
夏武一出门，就看见金馆长对着袁天罡龇着大门牙，笑呵呵地赔礼道歉。
那笑容又憨又傻，眯着眼睛，咧着嘴角，露出一口白牙，活像一只做错了事讨好主人的大狗。
袁天罡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双手抱胸，一副“我不吃这一套”的样子。金馆长又往前凑了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往袁天罡手里塞，袁天罡把手背到身后，不接。
金馆长又绕到另一边，继续塞，袁天罡又躲开了。两个人就这么在院子里转起了圈，一个笑得越来越谄媚，一个脸色越来越黑。
“你们俩在干什么？”
夏武的声音从台阶上飘下来，不高不低，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两个人同时一惊。金馆长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地上，手忙脚乱地接住了，揣回袖子里。
袁天罡的嘴角抽了一下，迅速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两个人转过身，面对夏武，齐齐跪下来，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见过大夏太子殿下！”
“见过太子爷。”
夏武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人。
金馆长跪在地上，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这位太子爷，刚睡醒的样子比平时还吓人。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吓人，是那种……他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不敢看。
“都起来吧。”
“谢太子殿下！”金馆长从地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
“谢太子爷。”袁天罡站起来，退后一步，站到夏武身侧。
夏武没有急着走。他站在台阶上，目光从金馆长身上移到袁天罡身上，又从袁天罡身上移到金馆长身上。
“袁天罡，将神京这几日的消息说一下？”
夏武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回禀太子爷，暗部消息，殿下大胜的消息已经在神京传开了。”
袁天罡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金馆长。金馆长正竖着耳朵听，一脸好奇。
袁天罡皱了皱眉，没有继续说，而是把目光移向夏武，用眼神请示……这个人，能听吗？
夏武看了金馆长头顶一眼，对袁天罡道：
“自己人，直接说吧。”
“是。殿下，神京暗部消息……义安亲王、成国公与皇后，准备要打着二皇子的名义造反。”
“造反？成国公他们还有这胆子。继续说。”
“太子爷，他们胆子大着呢！林副部长半个月前就查到成国公与义安亲王的秘谋了，他们准备打着二皇子名义起兵造反肃清皇宫后。
在由义安亲王清君侧，杀了二皇子，最后控制太上皇与皇上假传圣旨，快速扶持五皇子上位。
皇后为监国太后，义安亲王与成国公为托孤大臣。
拿到正统位置后，再全力对付殿下。”
袁天罡说完，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风吹过槐树，沙沙沙地响。几片槐花从树上飘下来，落在夏武肩上，他没有拂，就那么站着。
“呵呵……有意思，他们想法不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得下。”
他迈步往前走，穿过院子，朝书房的方向走去。袁天罡跟在他身后，金馆长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跟。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夏武的背影，又看了看坐在门槛上的自家女王。李乔恩正托着腮，一副花痴模样简直没眼看。
金馆长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
夏武一边走，一边问，声音不大，但袁天罡听得清清楚楚。
“这次有多少开国勋贵与永泰勋贵参与了？”
“殿下，据神京各家安插的暗探禀报，目前查出来的有成国公、忠靖侯、景田侯、宁国府贾珍，还有宫内禁军副统领、兵马司南北巡查使。
京营那边，三大团营都有他们的渗透。这些人，有的是核心，有的是边缘，有的是被拉拢过来的，有的是被胁迫的。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上了这条船，下不去了。”
“开国勋贵，四王八公，除了宁国公府，就没人参与吗？孤记得，四王八公里头，有好几家跟义安亲王走得很近。
他们真的能忍住这千载难逢的从容之功？父皇昏迷，太上皇身体不行，孤又远在朝鲜。”
袁天罡摇了摇头，语气很笃定。
“殿下，除了成国公领头的永泰一系外，开国一系的四王八公，除了宁国府与忠靖侯，其它家都在装聋作哑。
太子爷可不要小瞧了开国勋贵一系，他们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军权，但是据暗部这一年多渗透，发现他们暗地里在军中也培养了不少自己的人。
这些年，朝廷一直在削弱勋贵的势力，明面上他们的兵权被收走了，但暗地里，那些跟着他们祖辈打仗的老部下、老部下的儿子、老部下的孙子，还在军中。
这些人大部分不认朝廷的官印，只认老东家的情分。开国一系，根深蒂固，不是那么容易拔干净的。”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义安亲王他们以为自己藏得隐秘，以为那些开国一系的人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但是开国一系能传承到现在，当家做主的一个比一个精。
前朝他们被太上皇拿立储为诱饵设计，导致损失惨重，兵权被太上皇收回了七成。对他们来说，那可是血淋淋的教训，他们记着呢。
这次他们发现贾珍参与永泰勋贵一系后，后面暗地里聚会商量，直接把贾府踢出去了，视宁国府为开国一系叛徒。
现在一个个打定主意不参与皇家夺嫡，蛰伏起来，等着看戏。”
夏武点了点头，没有评价。他走到书房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夏武在书案后面坐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袁天罡，孤记得忠靖侯史鼎也是开国一系的吧？他们怎么也参与进去了？”
袁天罡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回殿下，忠靖侯史鼎是皇上的人。宫内禁军副统领柳河，也是皇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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