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 有事儿秘书干
众人散尽后，办公室里便只剩下姜潮一个人。
他起身在桌边站了一会儿，只听见空荡荡的房间里，传来空调低微但持续不断的嗡鸣声。
方才那番话，实在是太过锋利伤人。
此刻静下来回望，连他自己都觉得过分。
姜潮闭上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呼吸渐渐归于平稳，可心里的怅然和愧疚却慢慢渗透开来。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归于平静的走廊尽头，再度响起了脚步声。
姜潮的五感是何等敏锐，仅凭那步伐特有的频率，他便立刻辨认出来人是张楠，心头那团阴翳，顿时就散开了大半儿。
“小楠又回来了......她一定是想要找我单独谈谈吧？”
如是想着，姜潮便暗暗松了口气。
原本僵硬的面部线条，随之也松动了些许。
他故作镇定地坐回到办公桌后，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并未早先就听出脚步声，更没有因此而暗怀期待。
门被轻轻叩响了。
姜潮正欲起身迎张楠进来，打算好好道个歉，以便找补自己方才那番过火的话。
却听张楠站在门口，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言辞更是极为生硬与客套：
"大队长，门口有人托我问您，有没有时间与她谈一谈。"
姜潮闻言，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心里那股刚刚浮起的欣喜之情，顿时就被浇灭了半截。
他想谈话的对象是张楠，而不是什么别的人。
他也不知道，有谁会在这个时间点，恰巧想要或需要与自己“谈谈”。
尽管心里很疑惑也很失望，但他还是下意识问了一嘴：
"是谁？"
当然，临了姜潮没有忘记补上一句：
"小楠，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只有咱们俩的时候，没必要以职务相称，还叫我老姜就可......"
"以"字还没出口，张楠就已经垂下眼帘，简短地答道：
"是郭瑶，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我就让她过来了。"
说完，她只丢下一句"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大队长"后，便径直转身离开了，连门都没有跨进来哪怕半步。
张楠才走出办公室不过片刻，郭瑶便踩着细高跟走了进来。
黑丝裹着笔直的小腿，一步一响地叩在地砖上；
白色衬衫扎进高腰包臀裙里，领口微敞、曲线玲珑；
整个人透着一股成熟职场女性，特有的利落与张扬。
不出外勤的时候，组织对员工的着装，确实向来没有硬性要求。
别说是男人们喜闻乐见的“成熟OL风”了，哪怕是COS葫芦娃、汽车人、玩偶姐，或是其他什么玩意儿都行。
只不过，郭瑶这副打扮，确实很难让姜潮把她和"超凡者"联系起来。
尽管莺粟时常也会穿着衬衫、踩着高跟出入总部，可二者给姜潮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莺粟这样穿搭，总是会透出一股锋利的干练。
仿佛那套衬衫、那双高跟，不过是披在刀刃外面的鞘，随手一拨便是寒光。
而郭瑶这副打扮，却像是把每一寸曲线，都摆在了最容易吸引异性的地方，妩媚之下，隐隐透着一股为取悦旁人而生出的艳俗感。
姜潮相信，这与“情感滤镜”毫无关联。
毕竟即便在对莺粟的好感，早已全部转变为怀疑与猜忌，乃至是隐隐厌恶之后，再看见莺粟那般打扮时，自己依旧只会觉得她"英姿飒爽"。
仿佛那女人，哪怕穿着高跟鞋走进枪林弹雨里，也自有一股毫无违和、不容亵渎的凛冽。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气质差距"吧！
进门后，郭瑶也没急着凑近姜潮，只是站在办公桌前两步远的位置，微微歪了歪浓妆艳抹的脸蛋儿：
"姜大队长，您可算是忙完了......
我已经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看见您散了会，才敢托张秘书帮我带句话，看看您能不能稍微挤出一点儿时间，好让我能跟您见上一面。"
郭瑶嘴上说是"站着"和"等好久了”，语气里却带着点撒娇般的讨好。
这分明是在向姜潮表明忠心，或者说，表明她想要投靠姜潮的诚意。
至于她口中的"张秘书"是谁，毫无疑问，指的自然是张楠。
“姜大队和张楠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张楠是姜大队养的‘金丝雀’”，诸如此类的传闻，早就已经在第七大队里传遍了。
乃至大半个中州总部，都多多少少听到过类似的传闻。
尽管传言本就十分离谱，因为中间被添油加醋了好几轮，还越传越离谱，但仍有不少人愿意相信。
毕竟姜潮和张楠总是出入成双，还时常会窝在办公室里，独处上大半天甚至是一整天，颇有几分"工地夫妻"的意味。
只不过，他们的"工地"是总部大楼和办公室罢了。
或许在那些人看来，可称之为是“办公室夫妻”。
即便有人并不真的相信，那些添油加醋后，已经过于离谱的内容，照样也会出于某些目的，比如抹黑姜潮和第七大队的形象，而在明知是谣言的状况下继续传播。
当然，纯粹为了满足八卦欲，或只是喜欢嚼舌根的“乐子人”，那也同样不在少数。
总之，张楠早就在总部大楼，尤其是第七大队分部里，早就有"私人秘书"这个名号了。
尽管她的实际职务，是中队长兼大队长助理。
乍一看起来，这个称呼似乎也没什么过分的。
毕竟从职能角度而言，助理和秘书的工作范围本就高度重合。
可"秘书"二字，落在人们耳中，总是不可避免地让人浮想联翩。
仿佛“有事儿秘书干，没事儿干秘书”那个古早的调侃，早已悄无声息地成为了，绝大多数人心照不宣的共识。
因此，第七大队乃至中州总部里，那些热衷于捕风捉影的流言爱好者们，每当提及"张秘书"这个名号时，脸上便总会挂出一副"懂得都懂"的暧昧神情。
身为流言爱好者中的佼佼者，郭瑶自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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