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契约
sunnov1517:44:06cst2015
“他的伤势太重了，心脉已经开始衰竭。???更新最快的小说网???如果这样下去，他的时间就只有二十分钟左右了。但是通过强心剂，可以将这个时间延续到一个小时。你看……”医生有些犹疑不定。而隐斌却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的手机里是猎鹰堂刚刚发过来的关于柯宁海资料。
医生收起针剂，离开了。小雨开始有些凌乱了，她的泪水不住的涌出眼眶，却努力的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紧紧的握住柯宁海的手，想要让它温暖起来。
“别哭了，雨儿。你不要让我走的不放心……”柯宁海的脸色苍白，颜容已经憔悴，就连嘴唇都没有了血色。他努力的想要抬手去抚摸秋雨的脸庞，替她抹去眼角的泪水，却发现自己早已没有那个力量。
“柯宁海，我真的不明白大哥他究竟为什么要救你。”隐斌站在门外，不知是不是该进去。从主观上来说，在看了资料以后他是不喜欢这个人的，但是既然流云已经开口让他好好照顾这个人，他就应该做到。
门被打开，小雨立即回过头，隐斌从她失望的眼神中看出来她是在等什么人。而而这个人无疑就是逸流云，她的前男友。隐斌并没有在自己的脸上展示什么情绪，只是平和的走到病床旁边。“很抱歉，我调查了你的资料。但是，我确实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联系到你的家人。你的父母在旧金山，他们无法在今天赶过来，你有什么话就跟他们说说吧。其实这间病房里有十二个全息摄像头，你有什么话完全可以直接说。我们会将视屏转接给你的父母的。”
隐斌将手机交给了柯宁海，说完之后转身出去了。柯宁海接过电话，就听到了一个呜咽的声音“小海，你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样……你为什么不去更好的医院……”无疑这就是他母亲的声音，他们是可以通过隐斌所说的摄像头看到这里的情况的。
柯宁海嘴角是一抹苦笑“妈，爸在你旁边吧。我就一起说了，小海不孝，对不起。我的伤完全是我自己造成的，你们不要迁怒任何人，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可以感谢这些人，是他们让我还有机会跟你们说话……”
————
过道里，隐斌靠坐在长椅上。看着左手上的手表，心里的感觉说不出来。医生告诉他这个人熬不过12点，他绝对相信，毕竟这些医生都是他找来的。而此刻时针已经指在了11到12之间，而分针已经跑到了五十的刻度上。隔着厚厚的钢筋水泥墙，他仍然可以听见外面的雷鸣，仿佛要将这天幕撕裂。
“流云，我已经尽力了。但是还是只能做到这一步了。”隐斌的心中说不出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望着楼梯间的方向他似乎希望又不希望看到那一个身影。
“我看到了，谢谢你。后面的事就交给我吧，你替我照顾一下维萨里。”突然间一个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隐斌猛的回头，看到的是一双闪耀着金光的瞳孔。这双瞳孔竟让他有种想要跪下臣服的冲动，好在这个声音他并不陌生。
“大哥你什么时候到我身后的？我居然一点都没察觉。”下意识的接过维萨里，他已经满身是血，蓝色的须发都已经有些焦黑，身上的衣服也散发出一股血腥交杂着烧焦的味道。
“我以后会告诉你的。”没有等到隐斌再问什么，流云已经轻轻的拉开门，进去了。
柯宁海早已经结束了和父母的通话，他不愿再做过多的嘱托，同时也不愿意让他们看着自己离开。小雨强笑着握住他的手，嘴唇却已经变白，她的憔悴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情。
流云的手轻轻压在了小雨的肩头，下一刻小雨的双眼便失去了焦距。
“柯宁海，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会长，你来了。虽然有些勉强，但还是能听得见。”
“你知道你的生命即将流逝殆尽吗？”
柯宁海苦笑着点了点头“会长，我走之后，我希望你照顾好……”
“我可以延续你的生命，但是你得将它出卖给我。在我需要它的时候，我会回收它。这是一桩不公平的交易，你可以选择接受或拒绝。但我得提醒你，留给你考虑的时间不多了。”
“这听起来就像小时候看过动画片里的情节。让我做你的仆人吗？”
“或许比这更糟糕，你要扮演的是奴仆，这是一种叫做契约的仪式。”流云顿了顿“如果你的选择是拒绝，我希望你把最后的一点点时间留给小雨吧”流云的双手从小雨的肩头移开，她随即清醒过来。
“流云，你什么时候来的？”
流云没有回答，只是用无比复杂的眼神，望着小雨那因为哭泣而显得有些浮肿的双眼。脸上的泪痕没有干，苍白的脸上是憔悴留下的痕迹。转身离去，留下一个背影。
柯宁海似乎在挣扎，又似乎在沉思，或者只是在走神，又或者还在震惊之中。但无论如何，流云已经转身离去。就在流云拉开门把手的那一瞬间“我接受！”
流云的步伐一顿，停了几秒，拉开门出去了。门关上，病房里一片寂静，墙上的时钟上的三颗针指到了一个数字上。
“你在说什么啊？海。接受什么？”柯宁海望着关上的门和墙上的钟，神情凝重，还是勉强的摇了摇头“没什么……”
————
医院外的夜空中，一个金色的六芒星正在缔结。流云漫步在过道里，隐斌早已带着维萨里离开了。他的步伐沉重而缓慢，仿佛要一步踏碎一个轮回，散发着莫名的忧伤。这一刻，他的心跳也如同这步伐，但却说不出是沉重还是轻松。隐斌的犹豫，他何尝没有过，但是他终究还是做了选择。
走出了过道，抬头，刚刚平静的夜空再一次风起云涌，有电闪雷鸣。巨大的金色六芒星之上又有一个新的六芒星开始缔结，最后两颗六芒星开始逆向旋转。一道巨大的绿色光柱上通天穹下达碧落，如同那撑天的柱子，在天地间岿然不动，将整个医院完全笼罩。绿光中有一抹金色萦绕。
绿金色的光柱中，只有三个人还可以自由，其他所有的人都被镀上了一层绿金色，就像凝固的雕塑一般。
维萨里本已经快将休克，却发现突然间身体的疼痛开始消散，伤口在以一种难以置信的速度恢复。“好强大的生命力量，居然连天谴的伤害都可以治疗……”
而真正的正主却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在绿光中他可以看见那些从他体内流出经过透明的管子供氧后又回到他体内的鲜血渐渐的染上了一抹银白色。下一刻，所有的管子爆裂，银色的血液喷出却是悬浮在空中凝聚成滴。柯宁海的双眼射出一道一尺余长的绿色光芒，他的整个人也开始悬空，痛苦开始蔓延。这一次不在局限于他受伤的胸口，疼痛从他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开始向外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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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外，阳台上。流云单手举起，张开五指似乎想要托住什么。绿色光柱搅得天空中云海翻腾，雷霆似乎要将夜空引燃，撕扯着夜幕发出滚滚的咆哮。
轰——
一道细长的雷霆如同一条游蛇一般，在云海里游弋，炽热的雷光将云海切割，最后形成一张巨大的电网将云海包裹。一条手臂粗细雷线撕开空间的阻隔，射向了地面，直指着医院这里。
雷霆刚划过一半的空间距离，一道金色的光柱迎了上去。光柱炸裂成漫天的光电，雷霆继续向下扑来，却在医院上空几百米的高空失去了凝聚力最终消散。流云举起的手微微发抖，掌心还有那正在重新聚集的光点。
他望着不但没有平静反而更加狂暴雷海，眉头皱的快要滴出水来。果然只是片刻，天空中三条这样的电蛇再次袭来。轰鸣之后，雷霆再一次消散。流云的脸色苍白，鲜血顺着手掌向下流淌，但他却没有时间去理会。
因为这贼老天似乎对他的阻挠很不满意接着就是五道雷霆连下。
流云单脚跪在地上，身体下是一个金色的微型六芒星光阵，支持着他不至于陷下去。头却倔强昂起，一口银牙几乎就将咬碎。举起的手掌有些焦黑，先前的鲜血已经被烧作了飞灰，伤口处血肉几乎已经碳化。
流云望着天空中迅速降落的七道电蛇，眼中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倔强的站了起来，嘴角爬上一抹微笑。七条电蛇之后九道雷霆。流云的一头短发变得弯曲，脸上一片焦黑，有些地方已经裂开鲜血横流。先前托起的那只手已经完全碳化，此刻光系神力正在努力的修复着他的这只手。
这时候，天空中的雷海似乎才开始平静，那隐隐的雷声也开始消散。
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流云的身后。“干的不错！没有想到你还能坚持下五道天谴之雷，让我有些意外。”流云仿佛听到了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缓缓转过身。看到的是一个高大伟岸的光影，他的背后有一对巨大的金色翅膀，一身绚丽的金色铠甲。一手提着金色的骑士头盔，一手按住一柄金色的光之巨剑。
“是你，菲云天骑士长！？”
“我们又见面了，不过很遗憾，没有下一次机会了。因为在你觉醒的那一刻，我的神格就真正的与你的灵魂融合了。我留下这道神识本来是为了给你抵抗天谴的，却不想你已经遇到了我们的仆人。那么我就可以用这多余的时间来和你废话了，预言之子她还好吧？”
“很好。”流云努力的平息自己的情绪。菲云听了以后那英俊的面孔上露出了一丝开心的微笑。
“这样就好，我也可以安心的离开了。”他抬头看着天空，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在慢慢的虚化，他的眼神里流露出无尽的哀伤。“这天宇，太辽阔了，太辽阔了……天的那边……还好吗？”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活下来吗？我把神格还给你……”流云似乎是被那种莫名的哀伤感染，不知为何心中猛然间一阵剧痛。然而菲云却没有让他把话说完。
“没有。你是我的传承人，你活下去和我活下去都一样，所以只要你不死，也就等于我没死。活下去，如果你想帮我，就替我照顾好预言之子吧”
“你就没有什么话或者什么东西留下让我带给谁吗？”这一刻流云望着菲云，看到的是一种看到英雄末路心酸。
菲云的身影已经淡的快要看不见，流云自然也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只是淡淡的抬起头，望着已经平静的天空。在那里，突然间一道象腿般粗细的雷霆如同左右被一个流水一般从云端泄下，指向这所医院，方圆几百里的夜空都被照亮，如同白昼。这道银色瀑布却在离医院上空一百米的地方被一个六芒星光阵接了下来。没有雷霆的声音，也没有碰撞炸裂的声音，甚至连一点点风都没有激起，安静得就像海市蜃楼一般。
“很高兴你的第一个仆人就如此强力，生命系的神在神界也十分少见。我仿佛已经看见一个伟大的天骑士长正在成长，最后一道雷霆是因为你的契约而特别降下来的天谴，你是挡不住的，我替你接下来了。永别了，我的传人。若，你有机会碰见她，告诉她，菲云没有变。”
当雷霆和光阵一起消失的时候，菲云的背影也永远的消失在了流云的视野里。流云痛苦的跪在地上，心微微的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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