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人皮镜 十 皮要在人活的时候割下
四娘的笑声尖利又刺耳，在整个空荡荡的客厅回响。
突然，四娘浑身开始抽起来，止不住的颤抖，眼睛直直的往上翻，我吓的一个激灵：“四娘，你怎么了？”
除了抽搐的呜咽声，不在多有回应。
刚想上前扶住她的身子，四娘一下子又没了动静，我屏住呼吸。
半晌，尖利的笑声又突兀的划破一片午夜的寂静。
这笑声。。。。是哪里来的。。。
咯咯咯咯咯。。。。。。嘻嘻嘻
我侧着耳朵，来回踱步，想找声源，
好像是。。。。。四娘的身体，可是四娘的嘴是紧闭的。。。。但是声音的确是从她的身子里发出的。。。
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四娘的头，刚刚还是完好的头，现在活生生的鼓了起来，在我眼前！！！！
一点一点的，像吹气一样，四娘的整个脸皮连带着头皮像个气球一样肿了起来，在灯光的投射下，甚至还能清晰的看到那些因为皮拉扯而放大的细小血管，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我惊得往后跳了一步，不知所措。
还未反应，就被突然出现毛巾死死的捂住了口鼻，几近窒息。
刚想挣扎却全身瘫软，再次昏了过去。
一阵隐隐的头痛袭来，眼皮艰难的睁开一道缝，周遭一切东西都是相互重合的模糊影子，衣服架子，大衣，卧床。
这是？
居然又重新回到四娘的房间？！！！
隐隐约约的看到前面有个男人背对着我在床前，手里好像一直忙活着什么没有停。
我想起来，全发现全身始终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滴答
滴答
滴答
这是什么，我用力地把眼睛稍微睁开点，
然而当我看到面前那东西，眼珠子都几乎要吓得掉出来了。
是一张耷拉着翻过来的人皮，模糊的一滩，坑坑洼洼的，几乎要分不清哪块是哪块。
而艳红的鲜血正顺着那张皮滴在面前的地板上，滴答、滴答、滴答，在地上凝聚汇成一股小流。
胃里一阵翻涌，酸水几乎就要吐出来。
男人似乎听见了我作呕的动静，停下了手里的动静。
“你醒了。”
一道低沉的男音响起。
这声音！？！！！
男人缓缓的转过身，白色的衬衣上混着溅起的暗红的血迹，袖子也到了胳膊，手里紧紧地攥着一把鲜血淋漓的水果刀，所有触目惊心的一切都丝毫不影响不到他脸上沉稳淡定的笑容，整齐的男士头也未曾有半丝凌乱。
“小坤，那么你还记得四娘的前夫叫什么。”
“具体的根本不记得，她也没有经常提起，只隐约记得是个姓汤的商人。”
汤先生。
“林小姐，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
“你。。。”我嗓子里干瘪发出沙哑声音。
“我？是不是很好奇我在干什么？”汤先生轻轻的笑了起来。
“皮要在人活着的时候，拿刀一点点的割下来才是新鲜完整的。”汤先生不紧不慢的开口，眼里闪过几丝玩味。
我“呲”的倒吸了口凉气。
“不过林小姐，别害怕，因为你很快就会习惯，马上就会轮到你，体验皮被割开一分一分的从身上撕开的美妙快感。”他拿着刀在空中作势挥舞了几下，闭起双眼，一脸享受的样子。
“变。。。态。。。”我躺在地板上，用力生硬的吐出这两个字。
“我，变态？我。。。。变态？堂堂汤氏实业的老总汤纪伟是个变态？哈哈哈哈，除了你谁能相信呢。”
的确没人相信，禽兽往往长了张斯文的嘴脸，而大多数时候，我们短期接触习惯性的倾向于依靠外貌进行初步判断，谁能想到看起来一副正派的皮相下面藏着这样阴暗邪恶的灵魂。
我皱眉噤声，不愿再搭理这种变态。
男人也不再搭理我，转身继续他手上的工作，我只能无力的躺在地板上，动弹不得，闭起眼想要隔绝眼前的血腥画面，却无法隔绝源源不断涌入鼻中的大把大把浓烈的血腥味，还有耳边悉悉索索的动刀声。
还有涌上心头的寒意和无力感。
不知道多久，耳边的折磨声音终于停止，我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汤纪伟晃晃悠悠的站起，
手里拎着四娘还在滴血的脸皮，每走一步，手里的脸皮都晃来晃去，上面的含着血丝眼珠半耷拉牵连着血肉，摇摇欲坠，汤纪伟对我嘲讽的一笑，拿着脸皮往右手墙边的方向去。
墙边的是。。。。。。
古木梳妆镜。
可是我半分动弹不得，只能徒劳的用手指指尖在地板上轻轻划动，妄图撑起身子。
“想看？”身后传来汤纪伟的声音。
我依然闭嘴，半句话不说。
“那我就让你，看个够。”
募地，头发被人从背后揪起，头皮直接绷紧，身子被硬拖着换了个方位。
我疼得想呲哇乱叫乱叫，但看到眼前的景象，叫声被我活生生的吞了下去。
镜子里隐隐浮现了一张美艳的脸，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约莫20几岁，按照正常判断绝对不是活物，
但奇怪的是，异常滋润，肤色白皙透亮，并没有半点腐烂和损坏的痕迹，就连嘴唇也是红润光亮。
“林小姐，你一向聪明，应该那是谁吧？”
我低下头，默不作声。
但是心中的答案却清晰无比。
许玲。
“那是我最爱的女人。。。。哦不，准确的说是我最爱的女人的脸皮。”身后，汤纪伟慢慢悠悠的说。
突然镜中的脸皮睁开眼睛，看见梳妆镜上的脸皮，好像看见了好吃的美味一样，双眼炯炯有神地亮了起来，
随后鲜红的艳唇一咧，樱桃小口瞬间变成了露出一排阴森森的獠牙的血盆大口。
“好像它要开动了呢。”汤纪伟得意的说，然后上前捻起四娘的脸皮，扔到了嘴里。
我眼前就清楚的上演了一出活吃生人肉，不，脸皮的大戏。
獠牙一口扎进肉里，上下咬合，嘴下的脸皮立刻化成一张肉块，吧嗒吧嗒的，不断有鲜血和活肉飞溅出来。
我吞了吞口水，整个人直接呆住，只能呆滞的看着两排獠牙上下合动。
进食过程很短，毕竟，那双獠牙很锋利。
汤纪伟轻轻的从镜中拎出脸皮，用手来回的抚摸着，看的我一阵恶寒。
“你说，它是不是很美。”
我鼻子里发出鄙夷的轻哼声，他却丝毫不在意，甚至把脸皮在自己后脑勺上来回蹭。
“你看”汤纪伟浑厚的声音再次传来，而后他得意的转过头。
“这样是不是更美”后面那句是一个尖细的女声，因为发出声音的是汤纪伟后脑勺上那张美艳的脸。。。。。。那张。。。许玲的脸。
“多美的一张脸啊，你知道为什么它一直这样好看，而且越来越美么。”樱桃小嘴一张一合。。。。就像傀儡一样僵硬。
忽的，汤纪伟又把头转回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我。
“有一种东西叫做以皮养皮你知道么，为了她我可没少付出心血”
“所以。。。你不惜拿。。。四娘当诱饵。”我淡淡的回应着。
梳妆镜在四娘的房间里而且之前吴方和我都看见过四娘脱皮的模样，所以许玲的养皮必定跟四娘脱不了干系。
“啧啧，林小姐真是聪明，我就喜欢和聪明的人打交道。皮相平时在半夜借用前妻的身驱去吸男人的精气，那些跟她交欢的男人最后都会
越来越瘦弱，越来越瘦弱，直到。。。。。”汤纪伟故意拉长了尾音，
“直到他们变成一张皮。”我冷冰冰的吐出这几个字。
“你说的没错，变成皮以后成为供养这张皮相的养分，然后这张脸就能一直永葆青春，并且越来越美，它是我的，它是我的！！！！哈哈哈哈”
汤纪伟狞笑着，整张脸已经扭曲变形，哈哈的笑声中还混杂着咯咯的女声，不用怀疑，前后两张脸在一起笑。
“林小姐这么聪明的人死了真是可惜，不过。。。。你死也就死在你太聪明这一点上，不知道脸皮连着人的身子一起吃会不会更有美容效果”汤纪伟踏着步子往这边走来，一步步接近。
我吸气屏声，想要挣扎，一切却都是徒劳，无论再怎么努力，只能听见指尖发出呲啦呲啦的划地板声，
心紧紧的揪成一团，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安静的脚步声，安静的死亡到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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